第1075章 左右为难 作者:秋味 男生: 女生: 說话当中,徐文栋的手下带着人過来,两两的抬着粮食回了营地。 有粮食了,徐文栋下令埋锅造饭,這一回一定要吃饱了。 徐文栋领着陶六一进了中军帐,至于送粮食来的兄弟们手下自然会妥善的照顾他们。 陶六一眸光深沉的看着他们问道,“河对岸情况怎么样?” “說起這個六哥,你怎么亲自来,不在家坐镇,這要是他们炸了河堤可怎么办?”楚泽元担心地看着陶六一說道。 “我們早就做好了准备了,夏粮已经收了,秋粮真要淹了也沒办法。”陶六一莹莹生辉的双眸看着他们說道,“从金陵回去,我就安排徽州低洼地带或者是洪水可能流经的区域,像是兵卒操练一般,快速的撤离。” “還能這样?”徐文栋惊讶地看着他說道。 “有什么不能的,兄弟们投奔义军时,可是啥也不懂的庄稼汉,现在已经成长为铁血战士了。”陶六一眸光温柔地說道。 “老百姓能听你的。”郭俊楠有些担心地說道,“毕竟還有发生,這般折腾,能沒意见。” “他们都很爱惜自己的命,這命沒了可啥都沒了。”陶六一双手抱拳朝金陵方向拱了拱手,“最主要的還是皇上多年在徽州的经营,大家都信。”笑着又道,“齐大人治下有方,這文人肚子裡花花肠子,九曲十八弯的,对付几個刺头,那是被齐大人卖了,還說齐大人好。那是唬得人一愣一愣的。” “六哥,哪有你這么夸人的。”楚泽元好笑地看着他說道。 “反正就是厉害,非常厉害。”陶六一笑呵呵地說道。 他可算是长见识了,在齐大人面前,自己那即是透明的,真玩儿不過。 陶六一指指自己的脑袋道,“大家這脑袋裡都绷着這根筋儿,不彻底灭了大燕,想必不能彻底的放心。” “那就好。”徐文栋笑着点头道,“至于河对岸我十天前查探過,大雨使得水位上涨,漫過了河堤,他们想要炸河堤的话得水退了,我看也差不多了。”提醒他们道,“你们要小心了。” “那我們就不久留了,马上启程回家。”陶六一站起来看着他们說道。 “六哥,你不是都安排好了,不着急。”楚泽元黑得发亮的双眸看着他忙起身說道。 “六一好歹吃顿饭在走吧!”徐文栋极力地挽留道。 “不了,我們的人也不少,吃了你们咋办?”陶六一态度坚决地看着他们說道。 “六哥,那你们這些天吃什么啊?”楚泽元担心地看着他问道。 “哦!来的时候烙了许多饼子,身上背着竹筒,渴了喝点儿水。”陶六一笑了笑道,“那粮食俺们一粒沒吃,我們吃了,你们還吃啥?” “不是,這么热的天饼子不坏啊!”郭俊楠关心地看着他问道。 “是干煎饼,不会坏的。”陶六一笑呵呵地說道,“可顶饥了。”拍拍胸前道,“還有呢!” “谢了。”徐文栋神色动容地看着他說道。 陶六一闻言一愣,随即笑着說道,“谢什么?都是自家兄弟。” “好了,不跟你们說了,我們回了。”陶六一澄净的双眸看着他们說道。 “六哥,回的时候避开淮河流域低洼的地带。”楚泽元黑亮的双眸看着他叮嘱道,“我怕来不及。” “知道了,舆图咱记在心裡了。”陶六一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說道,“哎!不是說有种子嗎?我早日给妮儿带回去,她好做研究。” “走,我领你去。”楚泽元热心积极地說道。 “那我們走了啊!”陶六一看着徐文栋他们拱了拱手,与楚泽元出了大帐。 徐文栋看着晃悠的帘子,感情真好啊!比不過,比不過…… 陶六一和楚泽元出了中军帐,“這些日子受苦了吧!”上下打量着他道,“都憔悴了。” “我苦夏!”楚泽元捶着自己的胸膛道,“壮得很!” “回去,让皇后娘娘给你好好的补补。”陶六一面色柔和的看着他說道,关心地看着他问道,“還适应吧!” 這与上次水战不一样,那是跟着皇帝陛下,這一回可是独自一人。 “行,怎么不行啊!”楚泽元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說道。 陶六一动了动双唇,又是個报喜不报忧的。 不過以他的身份,徐文栋不敢为难他,就怕将他捧的高高的,希望他不会被迷惑了。 当然行军打仗的條件,怎么可能跟家裡比。肯受這份苦,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說话当中两人到了伙房,“那個大少爷,我們需要热水带走,方便嗎?這雨下的水源都被破坏了。” “有!”楚泽元痛快的应道,“取水方便的很。” “那就好。”陶六一笑着点头道。 准备好了热水装进了背篓裡,回去时扛的粮食要少多了,他们脚步匆匆的就离开了。 楚泽元送到他们二裡外,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眼前,才转身回了营地。 而与此同时,左都钰看着跪在大帐中央,身负重伤的九死一生从燕京城突围出来的求援的将士。 左都钰接過他手裡带血的书信后,嘱咐道,“快将人送到郎中哪儿好生救治。” “是!” 人被抬了下去,左都钰拆开信件,一目十行的看完,倒抽了一口冷气。 帐中将军们看着脸色铁青的左都钰问道,“元帅,信裡写什么了?” “南边大明将领姓姚的率十万兵马围了燕京城。”左都钰黑着脸看着他们低声說道。 “什么?”大帐内的将军们腾的一下站起来道。 “這不可能?咱守着黄河,他们怎么可能绕過咱们围着京城呢?” “這是不是有诈啊!让咱们回京驰援。” 左都钰一脸正色地看着他们說道,“不太可能,信件上有皇上的玉玺,這是皇帝陛下,亲自写的信。” 将军们闻言脸色微变,坐了下来。 “可他们怎么飞過咱严密的防御的?這太不可思议了。” “不是飞過去的,是绕开咱们游過去的。”左都钰看着他们說道。 “游?這怎么可能?隔了那么远,咋游?”众将士明显不相信道。 “是从海上坐船過去的,从渤海湾登陆,离燕京城只需一天的路程。”左都钰黑着脸看着他们沉声道,“骑马的话更快。”真是小看了他们居然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皇城根下。 “现在诸位咱们该怎么办?”左都钰目光扫過他们道。 “這還用商量嗎?肯定回去救援,咱的家可都在城裡,這要是城破了,后果不敢想象。” “大明的军队,军纪严明,与百姓秋毫无犯,不会滥杀无辜的。” “你知道個屁,与百姓秋毫无犯,咱是百姓嗎?不会滥杀无辜,咱们呃……” 這话沒法說了,這不等于骂自己混蛋不是人嘛! “大元帅,咱们立马发兵京城,解京城之围。” 此话是群起而响应,京城从家国两個方面来看都得救。 从国的角度,那是国都,丢了真沒脸见列祖列宗。 与家来說,自己的家人都在京城呢!损失不得。 “救是肯定要救,可现在這黄河還守不守了,不守的话,這河对岸的大明军队立马就渡河北上,一路北上打进了京城了。”左都钰指着黄河南岸說道。 起先他還纳闷呢!楚九接收了南汉王的水师,這战船不缺啊!這黄河上居然连個影子都沒见,原来是直接走海运围住京城了。 不佩服都不行,现在弄的他左右为难。 “大元帅,這還不简单,炸了黄河河堤,让他们无法北上。” “你說的容易,现在這河堤泡在洪水裡呢!你给老子炸個试试。” “咱得红衣大炮呢!有它在還怕炸不了嗎?” “那玩意遇水還炸個屁啊!” “那等水退了呗!又不可能一直淹着。” “這京城能让咱等,就是他们顽强抵抗,可這京城的粮草能撑几时?” “呃……”一句话让大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众将军看看彼此,真是左右为难。 “怎么样才能两全其美。”左都钰深不见底的黑眸看着他们說道。 “大元帅,你确定大明的军队就在黄河南岸。” 左都钰眸光凌厉地看着他们說道,“斥候已经查明了他们就像是阴沟裡的耗子,在南岸的山沟裡躲着呢!” “我有個办法实在有些太冒险了。” “什么办法快說?”左都钰身体前倾,手臂搭在桌案上急切地看着他說道。 “咱们悄悄地撤离黄河岸,调兵北上,留下部分人。” “你這根本行不通,兵马不足的话,大明的军对可就攻過来了。” “他们怎么攻過来,水师的战船都在海上,怎么過来。” “游過来啊!這多简单。” “咱的水师虽然比不上他们的,但他们胆敢下水,让他们有来无回,送他们统统见阎王爷。” “为防止他们知道咱们有异动,咱们可以学孙膑虚张声势。” “什么意思?” “就是帐篷啊!接着搭,這样他们不会知道咱们走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