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满门抄斩 作者:秋味 陶家三口瞠目结舌地看着姚长生,吞咽了下口水道,“這样也行。” “为了收税,巧立名目,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姚长生眼神冷冷的,声音微凉道,“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做不到的。” “這皇帝也缺钱的嗎?”陶十五挠挠头憨憨地說道,“他不是坐拥金山银山的嗎?” “家大业大,开销大,坐吃山空,经年累月下来,可不就缺钱。”姚长生粗略浅显地說道,“就像咱们进城,抬脚动手都要钱,這皇帝一個字赏,那都是钱!” 内因很多,不可能三两句话說的清楚的,但总归两個字:缺钱! “這样做皇帝還真够倒霉的。”陶七妮目光锋利,沉着冷静地說道。 “你咋這样說,還同情起他了。”陶六一好笑地看着他說道。 “那我问你,皇帝再能吃他一餐吃多少,他即便是宫殿都铺上金子,他睡也不六尺的床。這税难道都是他铺张浪费的嗎?”陶七妮看着他们意味深长地說道,“可挨骂的却是他。” “你這么一說。”陶六一迟疑地看着她說道,“還真是耶!可那么多税都花在谁的身上了。” “现如今的大头在剿灭义军!”姚长生抬眼看着他說道,“燕廷是为了剿灭义军早已不顾一切了,为了军费,只能是杀鸡取卵了,劫财于民了,再加上各地贪官污吏从中取利,暗中加征。”顿了一下又道,“比如万岁节要到了,户部颁旨,朝廷每户人家孝敬五十钱,此旨传到州府,便会是一百钱,传到县镇,便会是一百五十钱,等到衙门官吏下来收取的时候,变是两百钱,最终上缴朝廷的时候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大部分都落到了各级官吏手中了。” 姚长生敛眉沉思,她這個话题状似随意,可深挖的话不敢想象,触及了各级官僚的根本利益。 “官吏如此残暴,难道這衙门裡就沒有清官了嗎?”陶六一面色阴沉如水看着他說道。 “苛政之下,绝无清官,因为朝廷早就断了官吏们的饷银了。”姚长生看着他无奈地說道,“为官不贪,自個也会饿死的。” “啊?”陶家三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姚长生,“官老爷沒有俸禄的。”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听到的。 “嗯!”姚长生轻点了下头,“国库都空了,哪裡還有钱发放俸禄。” “那這個要怎么解啊?”陶六一伸手摸摸脖子看着他问道。 “借皇帝老儿的人头一用。”陶七妮闻言随口就說道。 “妮儿!”陶十五闻言大喝一声道。 “耳朵沒聋,您不用這么大声,我听的见。”陶七妮揉揉自己的耳朵道。 “你听不见,有些想法就是在心裡,也不能說出来,這嘴上沒個把门的。”陶十五黑着脸看着她数落道,“你是不是仗着你身手好就为所欲为啊!和那些动物比起来,人反而更可怕,杀人不见血的。” 陶六一着急地看着沈氏使使眼色,赶紧劝劝爹。 沈氏无奈地叹口气,這要怎么劝嗎? “姚公子,给俺讲讲皇帝呗!俺们现在对他一无所知。”陶六一见沈氏不接這茬,想了想开口道。 姚长生闻言黑眸轻轻晃了晃,“這燕顺帝,我出生到现在就沒见過。”清澈的双眸跳动着火焰看着他们說道,“就连殿试的时候也沒见過。” 又详细的介绍了一下科举制度,听的陶家三口晕乎乎的。 总之最后得出一句话,那就是姚长生也不知道皇帝啥样。 “那皇帝不上朝,整日裡在干什么?”陶六一眨眨眼好奇地看着他问道。 “比我跟你们說的隋炀帝和纣王還无道,混上十成。自从他继位之后,深居内宫,不理朝政,荒淫与酒色之中,奸臣当道,朝廷是乌烟瘴气。”姚长生毫不客气地說道。 陶家三口瞠目结舌地看着他,陶十五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說道,“你這样說皇帝,不怕杀头嗎?” 姚长生错愕地看着他,略微沉吟了一下,“你们打算投靠义军了,還怕什么?” “俺们這不是担心你嗎?”陶十五黑白分明的双眸盈满担心道。 “天高皇帝远……”姚长生闻言笑了笑道。 陶七妮耳朵微动,猛然刹车,“他们来了。”打断了姚长生的话。 郑通和邓和两人扶着一個走路颤巍巍的郑老伯进来,人到也干净,只是瘦脱了形,仿佛一阵风就吹跑了。 郑老伯进来看着他们赶紧赔不是道,“小孩子不懂事,惊扰各位了,实在不敢再麻烦了。”粮食现在可是稀有的很,肉就更加不能要了,小孩子不懂事,做长辈的不能不明理。 “沒关系,我答应他们的,做人要言而有信。”姚长生目光清明地看着他温和地說道。 “不了,不了。”郑老伯微微摇头道,“孩子们我們走。” “老伯,這是我們打猎打的,您千万不要误会。”陶十五看着他释义地說道,“看形状也知道是野鸡啦!可以放心的吃。” “我……我沒有這么想。”郑老伯迟疑了一下赶紧說道。 “老伯,听您孙子說您是管钱粮的,衙门口的,那么对于朝廷有沒有最新的消息。”姚长生双眸希冀地看着他问道。 “你要问朝廷最新的大事,那就是兵部侍郎姚家被满门抄斩的事情了。”郑老伯看着他缓缓地說道。 “你說什么?”尽管早已知道,毫无准备下再次听到這個消息,姚长生還是无法坦然的面对,腾的一下站起来,三两步上前,抓着他的衣领道,“你给我把话說清楚,什么叫满门抄斩。” 陶七妮看着陶六一忙說道,“快去别让他伤着人了。” 郑通和邓和两孩子被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傻了,一時間根本来不及反应。 “刺啦……”不知道是姚长生的手劲儿太大,還是郑老伯的衣服太脆弱了,一下子被撕扯了。 陶六一上前抓着姚长生的胳膊道,“姚先生,冷静点儿,冷静点儿,我們先听郑老伯說行嗎?”将他给拉了過来,挡在他和郑老伯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