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她拍完戏卸完妆出来后,就见到纪仍正在跟江导說话。
他穿着灰色的衬衫,立在江导旁边,衣冠楚楚的模样,颜值愣是能够把周围的男一男二给碾压。
江导立在他对面,灰西装红领带,打理得干净的面上带着笑,那愉悦的样子,让宁已甚至怀疑,倘若纪仍愿意给他的电视剧当男主,估计江导会把名额直接送到他那裡。
当然,她只是那么一瞬间有這种错觉而已。事实上,像纪仍這样骄傲无比的男人,是根本不屑来当一個演员的。
他今天来,說不定是谈什么投资的。
宁已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色已经有些偏暗了。纪仍還在那裡,宁已想了想,還是不過去跟江导道别了,拿着东西就打算离开。
哪裡想到,她从停车场开车出来,就被一辆白色的法拉利给堵了路。
并不是宁已敏感,反正她下意识就觉得前面挡路的就是纪仍,果然,几分钟之后,对面的车门打开,丰神俊朗的男人就从车裡下来了。
男人手上带着一块银色的表,无论是质地還是牌子,即使放在今天,也是高档货。
那天晚上宁已顾着女儿,并沒有太過在意,而今看到他還在带着那块表,心中的酸意咕噜噜地就冒了出来。
倒不是吃醋吃的,而是觉得自己那些青春都喂了狗。
她至今還记得,当初郝明语告诉她,他手上的那块表,就是她十八岁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而他带了很多年。
当然,宁已后来并沒有跟纪仍求证。因为她那时候已经决定要跟他离婚了。
只是,看着他還带着那块表。想起她跟他结婚那么多年,他心裡头都是别人,她就膈应得很。
“下来。”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她的窗边,手指轻扣车窗,声音带着如大提琴一般的磁性,却又冷而沉。
听得宁已不舒坦。
宁已不想下去,不想见他,不想跟他有多余的交集。但是……他的车挡着她的路,她就
算有一万個不愿意,還不是得下去。
不然按照纪仍的性格,沒达到目的,他会给她走才怪。
宁已开了门,却沒下车,沒好气地瞪着他:“你想干嘛?”
“下来!”纪仍的声音带着命令。
宁已真是气笑了:“我又不是你的下属,我干嘛要下去。”說着,双手抱臂,看着他的眼神也充满了不服气。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泡泡袖出门,领口打了黑白格子的结,看起来淑女之中不失明艳。纪仍见過不少年纪跟宁已差不多的女人,但他们跟宁已都不太一样。
這個女人似乎并不会老,在别人都想着如何保持容貌如何化妆掩饰自己逐渐开始出现细纹的眼尾时,她還是跟以前一個模样,一副不太成熟,又不可一世的样子。
但是宁家在他们结婚之前,就已经破产了。那时候她的父亲因病去世,還是他安排人帮忙处理的。
這些年,那些跟她同龄的人都在变,有的结婚为母亲之后,从嚣张任性的大小姐变得贤妻良母。有的家庭遭逢巨变。一夜成人,开始专注事业,再也沒有了当初任性。
但宁已似乎沒有,這么多年,她似乎都沒有变多少。看起来還是一样,若說变,可能就只是变得更像個女人一样。
“下来。”纪仍又重复了一边。
宁已心裡在骂街。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什么可以這么嚣张地挡她的路,但如今路被他挡着,她就算是生气也沒办法。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宁嘉脸上挂上虚伪的微笑,打开了车门,而后踩着高跟鞋下了车,立在纪仍面前时,她抬起下巴,面上带着傲慢,在离他一拳头的地方,呵气如兰。
“說吧,做什么?”
不過别看宁已脸上一副傲慢,实际上,她心裡是发虚的。纪仍是什么人啊,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离婚之后,宁已跟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会来,那肯定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
宁已可以想到的,唯有嘉嘉。
他很有可能是为了女儿的身世来的。
之前他不是否认嗎?现在为什么又来?這副样子,明显就是想要跟她抢女儿!
虽然心裡恨不得把他抽筋扒骨,但宁已面上仍旧是撑着微笑的。
纪仍這人不喜歡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女儿跟我什么关系。”
果然是!
宁已嗤笑出声:“我女儿能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总不能還是你的啊?”
她的手心都在冒汗,甚至想要磨牙一口咬死他。這個男人上次不是跟嘉嘉把关系撇得很轻嗎?這次怎么又跑来问她了?
“你只需要告诉我一句她是不是我的。”纪仍眉峰带着冷沉,整個人如同一块人影冰山,說出的话,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虽然他给人的感觉挺吓人的,但此时宁已知道自己不可以怂。
也露出略微带着嘲讽的笑,反问道:“你不会以为,孩子是那天有的吧?沒那么巧,你也别想那么多,孩子为什么会喊你爸爸,不過是因为她想要爸爸,我听得烦了,所以我指着电视告诉她你就是他爸爸,谁知道纪漾竟然会把她带走。”
宁已上学时候本就是個太妹,怼人功夫一流,加上演了几天戏,江导指导得不错,這会儿扯起谎来,倒是气都不喘一下。
回国之前,她還沒那么担心纪仍会抢孩子的抚养权,可是现在越想她越害怕。小家伙是她這么多年唯一的精神支柱,要是纪仍抢走了,那她怎么办?
按照纪仍這個性格,肯定会抢的。
所以,還不如直接否认。
纪仍笑了一瞬,道:“去查個dna不就知道了。”
“!!!”开玩笑,查了dna他不就確認了,宁已自然无比抗拒,但为了让纪仍确信宁嘉不是他的孩子,她還是得保持镇定:“我女儿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沒有,为什么要跟你验dna?”
宁已并沒有直接炸毛,反而一脸冷静冷漠地跟他說道。虽然几年不见了,但是纪仍仍旧觉得她是可以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伸手,摸了摸兜裡的烟盒,又收回手,短促地笑了一下:“我
只是出于礼貌才跟你打一声招呼罢了,真要强硬验,你也拦不住。”
“你!”宁已被他這副语气气到了,胸口剧烈起伏。
深呼吸了好一会儿,這才一脸破罐子破摔道:“行行行,要验你就去验,到时候不是可别怪我沒提前提醒你。”
宁已知道,纪仍這個人疑心重,你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反而越要做,說不定你答应他,反而他会放弃。
但是,這一切并沒有起到反效果。
纪仍眉眼带上些许愉悦:“行,那去医院吧。”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宁已都想要跳起来暴打他了,凭什么他想验就验。
冷着脸,宁已道:“不,我怕若是不是,那会给我女儿以后造成心理阴影。”
纪仍眼皮轻动:“那就是有可能是,那去医院吧。”
他竟然从她话裡找破绽,宁已气的要死:“纪漾,你凭什么,凭什么觉得我女儿会是你的?凭什么要让我女儿跟你验dna,我們从离婚那天关系,就毫无瓜葛了。”
她的话,换来一声纪仍哂笑:“凭什么?凭你那天晚上上了我的床,凭你怀上你女儿的時間刚刚好是那段時間。”
“以及,谁让你沒事让你女儿喊我爸爸让我怀疑了呢?”
說着,他抬脚离开,双手插兜,背影挺拔地往他的车走去,淡淡的声音,却带着不可违抗。
“走吧,去接你女儿去,想說服我,就证明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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