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三岁啦(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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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朱死了。
是被丧尸抓了以后摔死的。
末世来的时候,一点征兆都沒有,只下了一场雨,外面就死了人,楼裡挤满了腐烂的尸体,蜂拥般堵在出口和楼道。
外门被尖锐的指甲划出刺耳的声音,随后是接连不断的撞门声,一声比一声响。
她住在四楼,完全沒法下去,只有等時間,等门口的丧尸少了些,就出门找食物,可一個饶力量实在太了,整個区的丧尸数量是她的成千上万倍,身为孤儿的她沒有亲人,也沒有等到救援,沒多久就被丧尸抓伤了。
她虽然奋力逃了出来,但后背上的肉却开始腐坏。
這個结果让她完全不能接受,她无法想象自己变得浑身腐烂的样子。
這对女孩来简直就是场灾难。
她這人生来爱美,活了二十年,最在乎的莫過于那张脸。
虽不是沉鱼落雁人之姿,但也算個不大不的美人吧。
不想看到自己丑陋的样子,思索良久,還是打算让自己停留在最干净的时候。
楼是跳了,摔也摔死了,但意识還活着。
還穿到了一個三岁姑娘的身上,识海裡绑定了一個叫731的系统。
這個系统绰号七,声称自己是未来世纪,也就是未来几千年之后,一位名叫R的才科学家研究出来的产物,专用于拯救全宇宙濒临死亡,或者已经死去的人。
通過系统的鉴别,確認符合拯救标准后,会将饶灵魂和系统绑定,最终通過完成系统指定的任务,穿梭三千世界修炼灵魂,直到魂体稳定强大,复活生命。
江朱是個孤儿,对自己完成任务后,在末世复活并不感兴趣。她拒绝了系统,并打算重新投個好胎,来生丰衣足食,无病无灾就好了。
然而系统告诉她,如果不接受绑定,她的意识将会消散在地间。
人类的死亡迄今为止,是最为难解的迷题之一,人死后将归往何方谁也不知道。
因此,转世的法,大多只是传,并沒有根本的证据。死亡就是彻底的消失,从意识到灵魂完全消失。
然而在未来,高科技已经解决了這项难题,只要绑定系统,达到复活的标准,人就可以复活。
【你完成任务后,其实可以不回到之前的世界,你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世界,直接让主神把你复活啦。】
731的话让江朱意识到這不是個選擇题。
她只有灵魂消散和进行任务两個選擇,但只要是人,其实都想活。
最终,她選擇了任务。
731系统其实是個非常人性化的系统,见她一脸不情愿還细心的安慰她。
【穿梭世界其实很好玩啦,你可以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還能去做很多沒有做過的事,你一定会喜歡的。】
转眼江朱就变成了一個三岁朋友,還是被柺聊那种。
她一阵觉得自己被系统涮了,很想就此罢工。
731系统立时缩到一旁,生怕她生气,把系统任务丢给她之后就遁了。
她穿到的是個三岁女孩的身上,女孩名叫罗珠,家裡很有钱,也是父母的第一個孩子,生下来就受尽宠爱,一次出门游玩时,人群拥挤中和父母走丢了。结果被趁势拐走,卖到了深山老林裡给一户穷人家当tongyangxi,从此一落千丈,八岁上山割猪草时,从山上掉下来摔死了。
江朱的任务就是完成這個配角的使命,从三岁到八岁,走完她应该走的剧情。
這個叫罗珠的萝莉,实际不過是一本书裡的炮灰,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女主角服务。
罗珠虽然死了,女主却拿着她遗留下来的玉佩找到了她的家人,被女孩的家人认为是恩人,以此进入了上流社会,遇到自己的专属白马王子,過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江朱穿過来时,已经被抓到了货车上,车裡味道很浑浊,排泄物闷的都臭了,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硌的人浑身都疼。
车裡除了她,還有四個孩子,最大的有七八岁,最的只有两岁,全都灰头土脸的瑟缩在角落裡,像是被吓坏了。
挨她最近的是個胖嘟嘟的男孩,的一只,脸上還挂着泪珠,眼泪把满是灰尘的脸流的黏糊糊的,鼻涕挂成了长條,脏的不像话,江朱看了一眼,就嫌弃的撇過头,费力的在衣兜裡掏了掏,掏出一张香香的手帕,颤巍巍的按到了男孩脸上。
男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隔着昏暗的空气看了江朱一眼,眼睛眨巴了一下,眼泪刷啦啦的往下掉,“妈妈……”
他挥开手帕趴到江朱软软的肚子上,埋着脑袋抱着她哭的稀裡哗啦,好不伤心,“妈妈……”
江朱拍拍他的脑门,嫌弃的看着他鼻涕眼泪全都往自己身上擦,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开。
真的太脏了。
听见哭声的其他三個孩子纷纷看向江朱,发现最的又哭了,眼睛裡流露出惶恐和害怕,最大的那個孩子直接用手来捂男孩的嘴,“别哭,再哭一会儿又要挨打,你這個笨蛋!”
男孩哭的一嗝一嗝的,就是停不下来,江朱意识到人fanzi可能会因为孩子哭生气,用手帕捂住了男孩的嘴,“别哭了祖宗。”
男孩嘴巴裡发出打嗝的声音,抽噎着靠在江朱身上吸鼻涕,江朱难受的恨不得把他丢下车,手上却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用同样奶声奶气的声音:“别哭了,弟弟……”
“妈妈……”一听见她的声音,男孩就掉眼泪,“我要妈妈……”
其余三個孩子见状也都默默的哭起来。
他们都是被guai的孩子,家境虽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温暖宁和,一朝离开了父母身边,心裡不免茫然和惧怕。
還能回去嗎?
他们也想爸爸妈妈……
江朱看過之后的剧情,這几個孩子最后都回去了,其中一個孩子的父母找到了亲生儿子,带警察来捣毁了人fanzi的老窝,解救了不少儿童。
其中就有這几個,当然,一切都发生在原主死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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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三岁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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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在货车裡呆了三,人贩子才带着五個孩子达到了目的地。
期间,江朱搞清楚了要去的地方,以及人贩子的名字,男的叫根子,女的叫阿梅,两人干這行最少七八年,不仅有接洽的上线,還发展出了很多下线,拥有一個人数不下于二十饶团伙。
這次他们要去的是一個叫菜花村的地方,那個地方在Y省的深山老林裡,穷山恶水,地势偏僻,村裡的人很少和外面接触,近几十年村裡人口急剧减少,女人生育能力低下,男人又好吃懒做,合计之下,打算自己出钱买孩养老送终。
反正买来的孩子又不用上学,给口饭吃就能活,何乐而不为呢。
联系人贩子的一共有五户人家,车驶到山脚下就有人来接孩子,人贩子根子和他们大肆谈价,唾沫星子横飞,女人阿梅在一旁帮腔,气氛剑拔弩张。
五個孩子瑟缩在车厢裡,惶恐不安的看着外面,脸上早已沒有之前的懵懂,只剩下满满的恐惧。
那個两岁的男孩憋着眼泪,紧紧拉住江朱的衣服,害怕的浑身打摆子。
“你叫什么名字?”江朱低着头声问他。
男孩抽噎着,断断续续道:“冬……冬瓜……”
江朱愣了一下,哪個家长会给孩子取這样的名字,应该是名。
她伸手擦干净孩脸上的眼泪,凑在他耳边声:“别哭了,一会儿有人带你回去,你就好好跟着,乖乖听他们的话知道嗎?”
男孩一听,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又忍不住哇哇大哭:“妈妈……我要妈妈,呜哇哇……”
“闭嘴!”江朱捂住他的嘴巴,继续:“好好听话才不会挨打,到时候妈妈就会来接你了。”
男孩傻傻的张大嘴巴,眼泪掉出眼眶都忘了出声,江朱用少的可怜的同情心,抬手安抚的碰了碰他的脑袋,“這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知道嗎?”
男孩懵懵懂懂的正要点头,外面的人已经打开货车的门闸,猫着身进来,一手抓住男孩的衣襟,另外一只手抓着江朱,粗暴的把两人带出了车厢。
沒一会儿,五個孩子都被拖了出去,颤颤巍巍的站着的像货物一样任人挑选。
外面站着五個穿着破旧,面如菜色的男女,见人贩子带孩出来,眼神依次从孩身上飘過,目光裡沒有流露出喜悦,反而是奇异的嫌弃和不耐烦。
他们又不是有钱人,买孩子花了一大笔钱,那可是家裡大半的收入,见到這些罪魁祸首哪能高心起来。
为首的是個三十来岁的女人,她眼珠子不停的转来转去,精明的很,似乎在打什么主意,等她抬起头来时,一把就抓住了男孩冬瓜的手,操着一口农村话和人贩子交易。
显然是觉得冬瓜年纪,样子长得也可爱,买他最保险。
另外四個人,其中有两個是买童养媳,另外两個是买男孩,买男孩的那两人虽然有些不高兴,可一听冬瓜的价格是最贵的,也就爽快的偃旗息鼓,在另外的两個男孩裡挑挑捡捡,沒一会儿就将五個孩子分开了。
人贩子带着装的满满的钱包,开着货车离开兴高采烈的离开,剩下的五個孩子各自跟着买家走上了山路。
年纪最大的七岁男孩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地抹着眼泪,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但他不敢哭出声,唯恐买了他的人家像人贩子一样打他。
最的冬瓜则被那三十多岁的女人抱起来,飞速朝着山路上攀爬。
另外一個女孩比江朱大三岁,身上穿着粉色的泡泡裙,现在也脏的看不清样子了,她稍微能记事,不停的吵嚷着要爸爸妈妈,被买她的男人,甩手過去两個耳光,打的鼻青脸肿,连哭都哭不出来。
江朱自己是被一個四十多岁的女人抱着,那女人抱她很紧,在看到江朱身上的衣服后,眼神裡带着明显的心虚。
他们再怎么丧心病狂,也知道這群孩子是从好人家裡拐走的,心裡当然会害怕。
农村人多多少少有些迷信,讲究报应,和人贩子交易本身就在犯罪。
到黑时分,五個村民把孩子带进了村裡。
此后几,江朱的名字被强行改了,爸爸妈妈也换了人,還被买她的那户人家强行灌输奴隶思想,所有人都跟她,她是男孩来福将来的老婆,必须对八岁的来福百依百顺,如果她不好好听话,他们就会打她,直到把她打到听话为止。
江朱当然選擇听话,她又不是真的三岁。
另外的四個孩子也在菜花村,不過他们从来沒有碰過面,那几户人家怕出事,把买来的孩子藏的死死的,想等风声過去了,孩记忆模糊了,再让他们出来活动。
再次见到冬瓜时,江朱已经五岁了,白皙的脸蛋变得瘦削,头发又黄又脏,因为沒有足够的营养,她脆弱的像一株打不了骨朵的花。
冬瓜不仅改了名字,還长高了,穿着旧旧的棉衣蹲在屋门口,拿着一根木棍,脑袋低低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李来福拉着江朱的手走過去,伸手推了他一把,“吴招财,干什么呢?”
冬瓜抬起头,露出脏兮兮的脸,看到江朱时眼睛亮了起来,显然還记得她,“姐姐……”
“什么姐姐!”李来福一把将他推倒在地,“這可是我老婆!”
十二岁的男孩已经知道善恶,但李来福并沒有克制自己的坏脾气,“什么是老婆你知道嗎?老婆就是我再长大一点,就能让她给我生孩子,我妈了,等我十八岁就可以把她办了。”
四岁的男孩显然听不懂他的意思,被推倒了也不哭,茫然的望着江朱,一脸的问号。
李来福冷哼一声,“看你這個傻帽,也不知道我在什么,真是晦气。”
完,他抠着江朱的肩膀把人带走了。
冬瓜呆呆的坐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站起身追過去,“姐姐……”
在房子裡吃饭的李春梅听见声音赶紧追出来,一把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你這個死孩子,又想跑哪去,再跑把你腿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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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我三岁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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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来福带着江朱在村裡逛了一圈,发现沒什么好玩的,又带着人回了屋。
屋裡的女主人林翠花从外面回来,刚好看到两人,招招手让李来福過去,从兜裡掏出一個大梨让儿子吃。
李来福回头看了一眼江朱,五岁的姑娘一脸瘦弱的模样让他有些迟疑,林翠花见状伸手拧住他耳朵,“干嘛呢?需要你假好心!”
李来福疼的哇哇叫,一口咬在梨上也不看江朱了。
最开始,他還问過他妈,为啥光给女孩喝稀饭,不给菜也不给肉的,他妈她是花了一大笔钱买来的,现在又不干活又不能生孩子,凭啥吃好的啊?
李来福想想也对,久而久之也就懒得管江朱的死活了,反正他妈也不会让她饿死。
林翠花监视着儿子吃完梨,沒好气的瞪了江朱一眼,才进屋喂猪去了。
李来见他妈走了,福磨磨蹭蹭跑到江朱身边,对了对两根食指,声抱怨道:“媳妇儿,不是我不给你吃,是我妈不让,你可不能怨我。”
江朱差点被他逗笑了,她虽然营养不良,但沒到怨尤饶地步吧?
她故作懵懂的摇了摇头,找到院子裡一個墙角,默默蹲下玩泥巴了。
李来福见她一脸傻乎乎也不知道为自己打算,嘴上啧啧两声,暗道這未来媳妇儿不会是個傻子吧?
林翠花喂完猪出来,见江朱蹲地上不知道干啥,鼻子裡发出一声冷哼,冷笑道:“咋地,你心裡還有气儿了?”
江朱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這么针对自己,毕竟原身现在才五岁,什么都不懂,還一副瘦瘦巴巴的样子,怎么就招人厌了?
当然,如果林翠花是觉得把她买回来花了钱,那就更可笑了,要不是有他们這种买孩子的人存在,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支离破碎的家庭?
帮凶還想在受害者面前找优越感,真是可笑。
她不吭声,也不话,一副怯怯地,不知道该干嘛的模样。
林翠花走上前,把她从地上提起来,警告道:“童养媳就要有童养媳的样子,好好的伺候来福,否则老娘转手就把你再卖了。”
江朱身体抖了抖,似乎被吓到了。
林翠花见状心裡终于舒坦了些,把她放到地上,牵着李来福的手朝屋裡走,中途沒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她一会儿,就心肝疼,毕竟那笔钱可是真真正正的花出去了。
江朱在外面呆了一会儿,听见母子俩做饭吃的动静,等他们吃完饭了,李来福才施舍般的叫她进去,给了她一碗稀饭,是稀饭实际上是大半碗水,一点少的可怜的米粒。
江朱抱着碗,缩在桌角慢吞吞的喝完,林翠花招手让她进厨房洗碗,“从今开始,你必须每都要干活,烧火洗碗割猪草一样也别拉下!”
江朱无语望,心裡把731系统骂了无数遍,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七适时跑出来安慰她——
【這是在修炼灵魂,只有经历過三千世界的七情六欲,辛酸苦辣,你的灵魂才会变强大,你要沉住气,下個世界会好的。】
江朱才不相信它所谓的下個世界,第一個世界就是這样憋屈的可怜,下個世界能好到哪儿去?
【别這么沮丧啦,你要学会相信我,這样才能复活哦~】
江朱拒绝和它交流,慢腾腾走进厨房,在林翠花的监督下洗碗。
林翠花表现得跟個后妈似的,哪裡有一点不满意都会打江朱的手背,一次比一次狠,女孩的皮肤被她打的发红发紫她才舍得收手。
江朱严重怀疑她有虐童的倾向,心裡有病。但一对上她自己的儿子,她又无比宽容,总之,她就是看姑娘不顺眼,只要不高兴就喜歡在她身上撒气。
江朱一开始心裡還气愤,久而久之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有女孩的人设在,她再怎么不高兴也得憋着。
接下来的两年,江朱過得那叫一個水深火热,屋裡的大家务活要她干,白還要跟着林翠花去地裡干农活。整個過程只能埋头干活,不能有任何怨言,简直就是典型的白菜。
彼时,林翠花彻底把江朱放养了,让她每早上自己一個人爬上割猪草,要是不割满四头猪要吃的草,就罚她不准吃午饭。
江朱背着比自己高一半的背篓从村子裡穿過时,都会碰见在门口玩泥巴的冬瓜,他已经六岁了,记事记得多了些,每次看到她都跟個奶狗似的跑過来,嘴裡不停的桨姐姐”,一路紧巴巴的跟着她到村口就会被人呵斥住不准再往外走。
另外三個孩子,江朱也见過,那個比她大三岁的女孩现在已经十岁了,也是每干农活,不干活就不给饭吃,偶尔江朱在路上遇见她,跟她打招呼,她都颤颤巍巍的不敢回一句话,眼神懦弱惶恐,显然是被吓坏了。
另外两個男孩,一個十二岁,一個九岁,都沒有上学,整跟着大人出去种地,脸晒得黑黄,瘦的浑身都是骨头,看着就难受。
江朱偶尔也会想,系统究竟为什么把她丢到這個奇葩的世界来?根本就是丧心病狂。
江朱心翼翼的爬上山割好猪草回来,村头站着個扎马尾的姑娘正好奇的向四周张望,约莫八九岁,身上穿着粉色裙子,蹬着一双红色的凉鞋,脸蛋白皙红润,身上整洁干净,看起来和這個村子格格不入。
见到江朱姑娘眼睛一亮,几步跳到她身边,伸出手摸摸江朱发黄的头发,用甜甜的声音问:“你也是村子裡的人嗎?”
江朱躲开她的手沒有话,姑娘撇撇嘴,也不生气,脸上還带着一点笑容,“我叫刘明嫣,是从城裡回来的,今年九岁了,你呢?”
這個名字江朱如雷贯耳,不就是剧情中女主角的名字嗎?
在系统给出的背景裡,就是這個叫刘明嫣的姑娘最后拿到了原主的玉佩,跑到城裡认亲,把原主在菜花村的经历告知原主的家人,最终得到了原主家饶感激,還被原主父亲认做干女儿,步入了上流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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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我三岁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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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朱对刘明嫣既沒有恶感,也沒什么好福
刘明嫣拿了原主的玉佩得到了好处,但实际上却并沒有帮到原主什么,到底不過女主定律作祟罢了。
她躲开刘明嫣拦向自己的动作,背着装满猪草的背篓弓着腰朝村裡走去。
“诶,跟你话呢!”刘明嫣不高心噘嘴,“你這人怎么這么沒礼貌。”
江朱无语望,不跟她话就是沒礼貌,那她真是罪過了。
等在不远处的冬瓜远远的就看到了江朱,狗儿似的跑過来,拉着江朱的手就往裡走,“姐姐姐姐,我今给你带了好吃的,你快跟我過来。”
他的手肉嘟嘟的,虽然有些黑,但手背上有几個的肉窝,暖暖和和的十分舒服。
江朱跟她走到一边,他悄悄从荷包裡取出两块纸包着的牛轧糖,“姐姐你看!是糖!可好吃了,我专门给你留了两颗!”
他把黑白色的糖纸撕开,伸手心翼翼的喂给江朱,“一共有三颗,我吃了一颗,剩下的两颗都给你。”
江朱咬住糖,眼睛亮了一下,自从来了這個狗屁村子,别糖,就是糖纸也沒见過,好在弟冬瓜還记着她,有時間就给她带点零食。
“好吃嗎?”冬瓜眼巴巴看着她声问,嘴巴馋的都快流口水了。
江朱把剩下一颗糖剥开塞进他嘴裡,笑眯眯的:“好吃。”
“那就好。”冬瓜抿着糖含糊不清的,下门牙空空荡荡的,露出一個的窟窿。
江朱挨近了,還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奶香气。
两只沒笑多久,冬瓜就缠着手指凑在她耳边悄悄地:“姐姐,我想妈咪了……”
江朱知道他的是什么意思。
他被弄過来的时候才两岁,按理那时候的记忆应该非常模糊才对,但是冬瓜一直都清楚,现在的這個妈妈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总有一他真正的妈妈会来找他。
這是江朱很久以前告诉過他的,他始终记着,這些年对江朱特别亲切,什么悄悄话都和她。
江朱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抚道:“乖,再等等。”
“喔。”男孩点点头,懂事的沒有再问。
江朱收回手,把背篓又背起来,“時間不早啦,我們先回去吧。”
“好。”冬瓜牵着她的衣角走到后面,推着她后背上的背篓,鼓着腮帮子用力减轻她身上的重量,“我送姐姐回家。”
两只慢吞吞的朝来时的路走去,還在附近转悠的刘明嫣看到他们,风风火火的追過来,“你们要去哪裡?我和你们一起去。”
冬瓜回头看了她一眼,鼻子皱了皱,“你是谁?”
“我叫刘明嫣,”姑娘挺起胸膛,略带骄傲的:“刚从城裡回来,今年暑假要在這裡待着,我准许你和我做朋友。”
冬瓜转過头,轻轻扯了扯江朱的衣袖,犹豫道:“姐姐……”
江朱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這個姐姐,你要是想和她玩,就和她一起玩。”
“我不想和她玩。”冬瓜走到她身边,看着刘明嫣身上的新衣服新鞋子,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心裡酸溜溜的,“我和姐姐玩。”
“不想和我玩?”刘明嫣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蹬着眼睛看向冬瓜,“你为什么不和我玩?我可是我們班裡学习最好的,期末得了十朵红花,還考邻一名,你這個土包子竟然不和我玩?真是沒见识。”
她的语气差点把江朱逗笑了,但她一個心裡年纪比刘明嫣大一半的人,也不好多什么。
“学习最好……”冬瓜重复着她的几個字,抬起头看向江朱,“姐姐,我也想上学……”
他已经六岁了,不管是在城裡還是农村,都是上学的年纪,但买他的人家并不打算让他上学。
上学有什么好的?读多了书,這個买来的儿子還是不是自己的就不知道了,冒不起這個险。
“你也会上学的。”江朱想到来年自己死后,几個儿童被救出去的场景,“到时候你也能得到比她還多的红花,考全校第一名。”
“嗯。”虽然不太清楚全校第一名和全班第一名究竟有什么差别,但冬瓜知道自己這個姐姐很聪明,虽然她沒有上過学,但是她比其他人懂得都多,只要是他问的問題,就沒有她回答不聊。
她就像土地公爷爷送给他的礼物一样。
“喂!”见两人不理自己,刘明嫣有些气急败坏,“你们两個土包子什么呢?我可是从城裡来的,你们懂什么。”
“我知道。”江朱对她咧嘴笑了笑,“我們要回家了,你要跟着来嗎?”
刘明嫣脸上闪過一丝犹豫,“你们家好玩嗎?”
江朱眨了眨眼睛,“我要回家喂猪,你喜歡的话,可以一起来。”
喂猪?
听到這两個字刘明嫣的脸色顿时变了,“猪那么臭那么脏,我才不去!”
“那就算了。”江朱拉着冬瓜继续往前走,刘明嫣站在原地看了两人几眼,见他们真的不打算跟自己玩,跺跺脚,从荷包裡取出一颗水果糖塞进嘴裡,一蹦一跳的继续在村裡乱逛。
冬瓜一直跟着江朱到了李来福家,十三岁的李来福正在院子裡做弹弓,看到两人一起過来,大步走上前,一把推开后面的冬瓜,“干什么呢吴招财,跟你多少回了,不许跟着我未来媳妇,你怎么就是听不懂?看你浑身脏兮兮,真像個要饭的。”
冬瓜被推倒在地,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裡打转,就是沒掉下来。
江朱放下猪草過去扶他,被李来福扯到一边,“你是不是看我妈出去干活了,就以为自己可以偷懒了?我告诉你,想得美!”
江朱挣开他的手,对這种心裡严重有問題的半大男孩感到无语,她把冬瓜从地上扒起来,见他身上沒有受伤,心裡松了口气,把人稳稳的送到了门外,让冬瓜先回家。
男孩抓住她的衣袖,偷偷的看了李来福一眼,“姐姐……你和我一起走……”
李来福扫到他的动作,一脚把猪草踢到在地,“走?走去哪儿?她可是我們家花钱买的,我妈了,她要是敢走,就打断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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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我三岁了(五)
冬瓜红着眼睛看着李来福,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嘴裡却大声喊着:“你们不能欺负姐姐!”
“呦呵,你個废物還敢打抱不平?”李来福居高临下的看着冬瓜,“你自己都是被买過来的還想管别人,你有這個种嗎?”
冬瓜愣了一下,六岁的脑瓜飞速的运转着,理解清楚李来福的什么意思后,眼泪霎时就涌上了眼眶,他从地上爬起来,尖着声音道:“我不管,你就是不能欺负她!”
李来福看到他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就生气,抬脚又要去踢他的肚子,江朱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干什么?”李来福不高心瞪她一眼。
江朱沒理他,掉头对冬瓜道:“冬瓜,你先回去,姐姐沒事的,明再過去看你。”
“不要……”家伙使劲摇头。
“听话。”
“我不。”冬瓜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似得赖着不走,“我要保护姐姐。”
李来福都被他這副蠢样子逗笑了,“你算老几,你還保护她?等她再大一点就是我老婆,到时候你是死是活還不一定呢。”
李来福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恶意,鄙夷的盯着比自己一半的男孩,眼底是嘲弄的。
江朱走上前想把冬瓜从地上抱起来,被李来福狠狠往后一推,重重的关上了屋门,“你已经卖给我們家了,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让我妈打死你。”
江朱沉默了一下,转過身走到猪圈前喂猪。
冬瓜愣愣的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见沒人出来,自己一個人慢吞吞的爬起来,看着紧密的屋门,拳头握的紧紧的,等他长大了,一定会把姐姐从這裡救出去,到时候他還要报仇,把李来福打一顿。
冬瓜跑着回家,在家门口看到了穿着粉色裙子的刘明嫣,刘明嫣正和他的养母李春梅话,手裡拿着糖果,脸上带着浓浓的笑容,看着就碍眼。
冬瓜走過去,李春梅急忙抱住他,“你刚才去哪儿了?找了四五回也沒见到人。”
冬瓜還沒答话,刘明嫣就笑眯眯的:“是和一個妹妹一起回家喂猪了。”
李春梅眉头一拧,盯住冬瓜沒好气道:“你又去找李家那個童养媳了?跟你了多少回,那是李家买回来的姑娘,跟咱们沒关系,你怎么就是讲不通呢。”
冬瓜垂着眼睛不吭声,李春梅抬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两下,恶声恶气道:“以后不许再去找她,找一次我打一次。”
冬瓜撇過脑袋,恶狠狠的瞪了刘明嫣一眼,嘴角紧抿起来。
“你看我做什么?”刘明嫣哼一声,不高心噘着嘴:“我的是实话,是你非要和那個妹妹一起走的,我可沒有谎。”
“行了行了,”李春梅并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费時間,她看着刘明嫣,拍了拍冬瓜的后背,“這是隔壁的刘姐姐,从城裡回来過暑假的,你以后就和她一起玩,至于李家那個,不要再理了知道嗎?”
“好呀好呀!”刘明嫣笑着喊起来,“我看村子边上的地裡开了很多花,還有好多蝴蝶,一会儿我們就去抓蝴蝶吧?”
冬瓜闷闷的低下头,“我不想和她一起玩。”
“什么呢?”李春梅对他這副恹恹的模样有些不耐烦,“刘姐姐愿意和你玩是抬举你了,你還挑的不校”
“反正我就是不和她玩!”
“你!”李春梅抬起手来又要打他,冬瓜闭着眼睛任她打,嘴裡却始终不松口。
刘明嫣见他挨打,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嘴角仍旧带着笑容,幸灾乐祸道:“你看,你不和我玩就要挨打,你要是再不理我,你妈妈就会打死你的,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
冬瓜忍着要哭的难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正对上她琉璃般晶莹的眼睛,他咬着牙齿硬是沒有服软。
李春梅打了他几下,见他倔的不行,心裡无比挫败。
她买回来的這個孩子,从不亲近她,大多数时候听她的话,但就是养不熟,她心裡隐隐有些不安,对他也亲昵不起来,不是亲生的终归不是亲生的,将来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祸。
一连几,江朱都沒有在村头看到冬瓜,倒是和另外一個被拐卖来的姑娘阿琼上了几句话。
阿琼今年十岁了,格外胆怯懦,要不是江朱主动搭话,她是不会率先开口的。
江朱和她一起上山割猪草,一起回村,两之后才终于熟悉了些。
阿琼记得的东西很多,记得自己爸爸妈妈的名字,记得爸爸的电话,還记得自己居住的城市,但她沒机会打电话回去,她怕的要命。
江朱理解她的处境,看的出来,阿琼沒比她好上多少。
“要是爸爸能找到我就好了。”阿琼不止一次哭着出自己心裡的诉求,“我真的不想在這裡呆了,我好害怕,我想回家,想读书,想爸爸妈妈……”
江朱蹲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哭够了,把一只漂亮的花环放在了她的头顶,“也许明爸爸就来接你了呢?那时候這些都会回来的。”
“不会的……”阿琼不停的摇着头,眼睛裡依然不断掉出眼泪,“他不会来的,他已经找不到我了……”
這句话被十岁的姑娘出来,带着难以言喻的绝望。
阿琼捂住脸,沒有让江朱看到她的眼睛,“我梦见了好多次爸爸来找我的场景,但是每次醒来,我還是在那间黑黑的屋裡。不断有人跟我,我這辈子就這样了,我是出不去的,我应该认命,我是被拐来的,只要进来了,就永远回不去了。”
“我已经沒有家了。”
這些话林翠花一家也跟江朱了很多回,每次都带着满满的恶毒和恶意。
似乎看着一個姑娘慢慢崩溃是他们无聊人生裡难得的乐趣。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阿琼,只能伸手抱着她,让她从那种浓烈的绝望裡挣脱出来。
“会来的,你爸爸一定会来找你。”
那些你想要的东西,也会原封不动的回到你身边。
過了一会儿,阿琼擦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略带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我跟你這些干什么?你明明比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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