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番外if线(7)
晏聆顺着指缝瞧见那些曲家人都跑了,登时跺了下石子路,不高兴道:“我還沒让他给我道歉呢。”
“相信我。”奚绝幽幽道,“他现在道不了歉了。”
连开口說话恐怕都困难。
晏聆只好皱着包子脸作罢,闷闷不乐地往前院走。
奚绝溜达着追上来,瞧见他掌心似乎流血了,干咳一声道:“你這么矮竟然還這么会打架?跟谁学的。”
晏聆在晏温山有了比他更小的晏月做对比,从来沒人說過他矮,但现在遇到一個人都要嘲讽他個儿矮,最开始他是震怒,现在倒是有种莫名地怀疑。
“我……”他皱着眉试探着道,“真的很矮?”
奚绝道:“你九岁?”
“這個月二十八就十岁了。”晏聆妄图說服他,眼巴巴地问,“我比你小两岁,理应矮一点的,对吧?”
奚绝伸手按住晏聆的肩膀,唉声叹气道:“你现在才沒到我下巴,說真的晏聆儿,你真的能确定自己两年就能窜這么高?”
他比划了個高度。
晏聆都懵了:“不能嗎?我娘說能。”
“她骗你的,我十岁时比你高多了。”
晏聆陷入了沉思。
“纠结這個做什么?”奚绝压着他的肩膀笑吟吟,“你這样就挺不错的,你看曲家那些人脑子就是纯属为了凑身高,根本沒啥用。”
晏聆并沒有被安慰到。
也只有奚绝這种不受拘束的人才会擅闯人家主人家的后院,两人从后院走到前院迎宾客的地方,晏聆随意一扫就瞧见盛焦一身白衣站在桂树下,旁边其他世家的人三五成群,沒一個人理他。
晏聆沒看出来其他世家的排斥,高高兴兴地冲過去,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看着他:“哥哥!你来了!”
盛焦显然沒想到药宗的义子是他,愣了一下才笑着道:“嗯。”
奚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刚才還闷闷不乐的小矮個黏着那穷酸鬼“哥哥长哥哥短”,余光扫到不远处正在聊天的让尘和横玉度,足尖转了個方向,直接溜达過去。
他要让晏聆知道,自己也是有好弟弟的。
让尘正低着头和横玉度說生辰的事,瞥见奚绝過来,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眸全是疏离。
虽然奚家让家交好,但让尘与奚绝并不熟络——奚绝看不惯让尘总是滔滔不绝废话连篇,让尘也瞧不上奚绝這种作恶多端的纨绔。
两人只是逢年過节见上一面,从小到大连三句话都沒說過。
奚绝自大自负惯了,根本沒把让尘的排斥放在心上,直接走上前熟络地勾住让尘的肩膀,视线却是瞥着晏聆的方向,随口道:“哦,让弟弟,好久不见,你依然废话连篇,离老远都能听到你在嘚啵嘚啵。”
让尘:“……”
横玉度抬头古怪看向两人,眼神全是“你俩竟然這么熟嗎”的怀疑。
让尘假笑着拨开奚绝的手臂,心想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奚少爷既然不想听,我就离远点嘚啵。”
奚绝根本沒察觉出来让尘的拒绝,或者說就算他察觉了也不在意,又一把把让尘勾回来,懒洋洋道:“叫什么奚少爷,叫哥哥。”
让尘:“……”
横玉度:“……”
让尘差点被奚绝瘆出一身鸡皮疙瘩,觉得這狗东西八成是魔怔了。
他假笑着往旁边一撤,就要推着横玉度离开,奚绝却說什么都得让他喊哥哥,一把挤开他抢過横玉度的轮椅,直接当做“人质”,挑着眉道:“我比你大好几個月,奚家让家又是世交,叫声哥哥你吃不了亏的。”
让尘蹙眉:“你不要吓到玉度,他身体不好。”
“我很好,不用管我死活。”横玉度丝毫沒有被当“人质”的危机感,甚至還当场反水,温柔地說,“我也想听你喊哥哥。”
让尘:“……”
奚绝趴在轮椅背上哈哈大笑。
看晏聆被笑声引得回头,奚绝立刻亲昵地将手搭在横玉度肩上,给了他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表示自己也有好弟弟。
晏聆不明所以。
盛焦突然开口,将晏聆的视线重新吸引回来:“你把這珠子编成佩饰了?”
晏聆低下头看着腰封上悬挂着的璎珞扣灵珠,忙乖巧点头:“婉夫人给我打的扣呢。”
盛焦笑道:“很衬你。”
奚绝差点把横玉度的轮椅扶手捏碎。
让尘聪明,大概也瞧出来奚绝醉翁之意不在酒,淡淡道:“怎么,你认识那個小矮個儿?”
“他不矮。”奚绝瞥他,犹豫過后又补充一句,“……還能长高呢。”
让尘沒忍住笑起来,终于对這個不招人喜歡的纨绔有了新的认知。
奚绝见盛焦垂着眸温柔地给晏聆破了点皮的爪子包扎,不高兴地坐在横玉度扶手上,幽幽道:“那個「堪天道」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以后要和這种坏东西做同窗嗎?”
让尘和横玉度诧异看他,心想你這种无恶不作的纨绔竟然有资格說别人是坏东西?
奚绝沒有自己也是“坏东西”的自觉,瞪他们:“如何?”
“哦。”让尘淡淡道,“我是天级「窥吉凶」,玉度還未觉醒相纹,不一定会和奚少爷做同窗,您多虑了。”
奚绝說:“我又不介意你们只是沒天资的天级,你们也不必压力過于重。”
两人:“……”
真有脸說啊。
奚绝作了一通后见晏聆還不来主动找自己,冷笑一声拂袖而去,懒得和愚民一般见识。
有了奚绝做对比,让尘和横玉度对着小世家出身的盛焦也看顺眼了不少。
等奚少爷一走,让尘便推着横玉度走到晏聆和盛焦身边,笑着寒暄。
“二位安好。”
晏聆有点怕生人,忙抱着盛焦手臂躲在他身后。
见两人满是善意,便尝试着拿下耳扣,就被一阵叽叽喳喳声惯了满耳朵。
让尘的声音像是禅静的木鱼轻扣声,而横玉度看着温文尔雅实际上却像是清晨起来晏温山间那清脆悦耳的鸟鸣,啾啾個不停。
盛焦颔首,淡淡和两人寒暄。
晏聆沒察觉到恶意,乖乖地问好。
就在這时,身着黑衣的半大孩子咋咋呼呼地過来,一下冲到让尘身边,熟练地坐在横玉度轮椅上,眉飞色舞地侃侃而谈。
“哎,你们知道不知道,刚才曲家那個鼻孔朝天看人的东西被人揍了一顿,连喉咙都给划破了,半句话說不出来哈哈哈,這乐子可真热闹啊!”
横玉度挑眉:“被谁?”
来人是酆聿,他哼哼道:“管他是谁呢,反正我看乐子看得舒爽了。”
他嘚啵嘚啵說完后,才看到面前的晏聆,“哟”了一声,大大咧咧道:“你就是晏聆?”
晏聆看着酆聿身边飘着的几個小鬼,往盛焦身后又缩了缩。
但刚退半步,酆聿不知道从哪儿窜過来的,弯着腰凑到晏聆身边,伸着冰凉的爪子揪了揪晏聆的包子脸,笑嘻嘻道:“听說天衍学宫第一次收十岁的孩子入学,這事儿已传遍十三州。我們以后就要和你做同窗了?吃糖嗎小孩,叫声哥哥我给你抓一大把糖。”
晏聆:“……”
晏聆嫌弃地推开他的脸,抱着盛焦的手臂不想和他說话。
酆聿依依不舍地凑過来:“怎么,乐鸩正那怂货成天怕人往角落裡躲,你也和你哥一样怯场怕人嗎?”
晏聆瞥他一眼:“我不怯场也不怕人,就是不爱和你說话。”
酆聿乐了:“咱俩才第一次见面吧,我怎么你了你就這么嫌弃我?”
晏聆伸手摸了摸耳饰,打算听听他到底带沒带恶意,否则为什么每一句话都让他這么生气。
但刚一触碰,耳畔就传来一阵噼裡啪啦好似放鞭炮的声音。
晏聆惊得眼眸都瞪圆了,循声望去,就见一個人身着金灿灿的衣裳正站在横玉度轮椅旁,好像已来了许久,但在场竟然无人察觉。
晏聆疑惑地看着他。
伏瞒和晏聆对上视线后也愣了一下,当即冲過来一把握住晏聆的手,激动道:“你能看到我?我在這儿站了得有半個时辰了。”
晏聆:“?”
此时众人這才发现還有個人杵在那,当即悄无声息倒吸一口凉气。
神出鬼沒的伏瞒热泪盈眶,热情得恨不得把晏聆抱起来转圈。
几個小少年正挤在一团叽叽喳喳,奚绝重新归来,還拽了個拎剑的小少年气势汹汹地過来,打算找回场子。
只是刚找到晏聆,瞧见他身边挤了一堆人,奚绝眉头紧皱:“聆儿,這都谁?”
晏聆自己也還沒认全,但他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用手在周围划了個大圈,說:“都是哥哥。”
奚绝:“???”
怎么這么多哥哥?
奚绝還沒吭声,被他薅来的柳长行就走了上来,他生辰是正月,比在场所有人都大,身形也因常年练剑苦修而窜高,甚至比奚绝還高了半個头来。
他人高马大地站在奚绝面前,一身剑修的刚毅,铿锵有力地一拍奚绝的肩膀,震声道:“哥哥!”
奚绝:“……”
众人:“……”
奚绝脸都绿了。
柳长行說完后,又俯下身在奚绝耳边說“悄悄话”,实际上声音大得人尽皆知:“你說叫你哥哥就和我比剑,我們什么时候比剑?”
奚绝:“……”
奚绝保持着微笑将柳长行的脸推到一边,声音从牙缝中飘出来:“笨蛋,都听见了,小点声。”
柳长行“哦”了一声,压低声音又问:“什么时候比剑?”
奚绝:“……”
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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