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大司主,你也不想被外人知道吧?_599
陆斩近日风头无两,不管是诛杀欲魔還是诛杀蛊神,都是能被捧起来吹一辈子的事,可谓一朝成名天下知。
但真正令秦家警惕的,并非陆斩扬名立万,而是陆斩跟青丘女君的桃色绯闻。
据說,当日女君冠礼时,天色出现异象,疑是不祥之兆。是陆斩四两拨千斤,站出来帮女君解围,并且用态度表示,他支持青丘女君。
這事传得沸沸扬扬,江湖阁甚至专门开了一個版块,为的便是细說陆斩的爱恨情仇,林林总总写了好几篇文章。
秦家老太爷觉得,若是任陆斩发展,后果简直不敢想。
以前陆斩就算跟凌皎月、姜凝霜有绯闻,可也仅仅是绯闻。那两人都是仙门弟子,肯定不可能跟楚晚棠抢正室位子。
但青丘女君不同。
青丘女君身份尊贵,又是桀骜不驯的天之骄女,若她跟楚晚棠争抢正室位子,楚晚棠便显着有些被动了。
秦老爷子思来想去,只能让两人尽快完婚。
届时楚晚棠占据正室名头,就算陆斩在外面拈花惹草,也动摇不了楚晚棠的位子,秦家好歹也舒心些。
故此,大司主刚从青丘回来,秦行俭便来了无央宫面谈,希望能得到大司主的支持。毕竟,大司主跟楚晚棠的关系特殊,乃亦师亦母的存在。
实则,秦行俭以前也跟大司主提過此事,但以前只是询问意见,這回他是铁了心地要办了這桩婚事。
明玉姑姑觉得,在這种时候,陆斩還是不要去打搅的好。
免得青丘女君的绯闻沒扯清,又陷入跟大司主的绯闻中。
思至此,明玉姑姑劝道:“陆大人,您還是回避一下好。”
陆斩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
“姑姑,這事是好事,我也很久沒见老爷子了,碰到了自然要去拜访,您怎么這副表情?是我哪裡做得不够好嗎?”
“……”
明玉姑姑拦着陆斩,神色有些不好描述。
自己做了什么心底沒数嗎?
非要老娘說难听点你才懂是嗎?
秦老爷子眼力狠辣,执掌秦家多年,是出了名的人精,更拥有一双慧眼,万一陆斩跟大司主氛围不对,很容易就被秦老爷子看穿。
被看穿倒也不是犯了天條。
可問題是,楚晚棠自幼跟随大司主,虽是师徒,更胜過母女,秦老爷子是将大司主看作楚晚棠的长辈,這才商量婚事。
若是被秦老爷子知道,外甥女夫婿跟“丈母娘”搞在一起,這還得了?
“您還是避避吧,秦老爷子目光锐利,万一看出什么就不好了。”
明玉姑姑面色严肃,意味深长道:“前几日有人送了殿下一株垂丝海棠,殿下施法令其绽放,又特地保存了积雪。皑皑白雪压弯海棠,衬得花朵愈发鲜艳欲滴,大人不如去欣赏欣赏,何必去凑這個热闹?”
“……”
陆斩這才听出明玉姑姑的言外之意,稍作思索,也觉得此举不太妥当,便道:
“那就劳烦姑姑带路。”
……
……
无央宫积雪亭。
昨夜雨疾风骤,将汴京积雪冲刷大半,但无央宫内仍旧白雪皑皑,丝毫沒有受到天气影响。亭外竹林被白雪压弯了腰,远处梅林幽香阵阵,偶有清风吹拂而過,竹林簌簌夹杂落雪纷扰,别有一番意趣。
亭内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紫砂提梁壶咕嘟冒着热气,茶香袅袅飘散。
秦行俭身着黑色大氅,端坐大司主对面,略显苍老的面容精神矍铄,笑吟吟道:
“殿下,事到如今,若是再不让两個孩子成婚,只怕岚岚要受委屈了。殿下待岚岚如亲生,這应该不是殿下想看到的吧?”
大司主品着清茶,凤眸掠過几分异色:“秦老爷子是听說了什么?”
“還用得着听說嗎?”秦行俭笑呵呵道:“陆斩在青丘的所作所为,连三岁孩童都能朗朗上口,老夫不管走到哪裡,都能听到有关陆斩的传言,真是想不知道都难。他跟青丘女君的事……”
“……”
大司主神色不变,言笑晏晏:“你指的是哪方面?”
秦行俭也沒故弄玄虚,笑呵呵道:
“都說青丘女君对陆斩有意,想招婿陆斩,就连青丘的修梧长老都提到過此事……”
大司主将茶盏放下,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一枝红梅,微笑道:
“确有其事,但陆斩入赘青丘必不可能,其他的事情却不好說……”
“……”
秦行俭眉头一皱,听出此话的言外之意。
陆斩不会留在青丘,可是陆斩跟青丘女君之间,或许已经发生了某些关系。
這也在秦行俭意料之中,青丘狐族天生妖娆,一旦动情又颇为忠贞,陆斩扛不住温柔乡是正常的事,可真正得到证实,還是有些压力,道:
“既然如此,更应该让陛下赐婚,早日让他们两個完婚,殿下觉得如何?”
大司主倒是沒有意见:“這事要询问一下当事人吧?我无法做陆斩的主,就连岚岚的主,本宫也不能硬做。”
秦行俭笑呵呵摆手,恭维道:
“陆斩的意见确实该询问,但岚岚的主你当然能做。按照亲疏远近,我們虽然是岚岚的母族,可事实上她跟你更加亲密,喊你一声母亲也不为過。老夫已经想好,到时拜高堂时,請殿下上坐。”
“?!”
大司主听到這话,眉头狠狠一抽,脸色都变了变。
若在从前,她身为陆斩的上司,又是楚晚棠的师尊,就算被两人拜拜,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谁也不吃亏。
可现在她跟陆斩的关系……
這事实在不合适!
大司主就算无耻,也沒无耻到這种地步,下意识拒绝:
“我跟岚岚再亲,也只是她的师尊,這种事情我哪好插手…老爷子不必顾念我的脸面,本宫向来不在意這些的。”
秦行俭愣了愣,怀疑自己听错了:“啊?”
您不在意這些?
您這些年来,打着“胆敢对本宫不敬”的旗号,殴打了多少人?
现在您又說自己不在意這些?
秦行俭不知道大司主抽什么疯,但也沒有多言,顺势道:
“殿下德高望重,就算不在意這些虚名,也担得起一拜。话說回来,既然殿下沒什么意见,老夫就着手准备,岚岚那边還希望殿下您……”
大司主抬了抬手:“放心,岚岚那边我会问她的意见。但我觉得,岚岚对陆斩情深义重,肯定是会同意的,只是他们两個身份都很贵重,必须按照流程办事,不要操之過急,免得排场不够,被人看了笑话。”
“這是自然,有殿下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秦行俭站起身:“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叨扰了。”
如今蛊神伏诛,天下太平,這些世家更是安生。秦家目前唯一的烦心事,便是楚晚棠跟陆斩的婚事。
首先楚晚棠是秦家年轻一辈的天骄,按理說天骄不应该着急成亲,可谁让陆斩是天骄中的天骄。
不管哪個家族拉拢了陆斩,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所以,不管是为了楚晚棠的幸福,還是为了家族的利益,這桩婚事都被多方瞩目。
秦行俭跟大司主谈完之后,心底轻松些许。
只要了却這桩事,秦家以后的发展,必将稳步前进。
“且慢。”
眼看秦老爷子想走,大司主忽然出声,问道:“老爷子对青丘异象怎么看?”
秦行俭听到這事,便停下了脚步,稍作思索,道:
“异象为何而生,暂且不得而知。可九层妖塔乃是妖族佛陀飞升前,点化的圣物,這是有自己的命数的。如今被蛊神打碎,或许意味着青丘将有灾殃发生。”
“……”
大司主稍作沉默。
這些上古大能的法器,都是有“命数”跟缘分的。
就比如陆斩的天玑枪,便是帝宿飞升前的武器,天玑枪出世,并且认陆斩为主,意味着陆斩可能就是下一位能破碎虚空的帝宿。
青丘的九层妖塔跟天玑枪同理,九层妖塔的破碎,对青丘而言就是灾难象征。
现如今,困扰大司主的是,会有什么灾祸。
看大司主沉思,秦行俭继续道:
“殿下,修炼到我們這种境界,应该更明白一個道理。天地间万物都有定数,不是我們能强行干预的。不管青丘异象代表着什么,我們只需做好准备,随时随地迎接可能到来的灾殃。”
大司主沒有认可這番话,而是抬头问道:
“老爷子此言大有深意,只是当初我們選擇修炼,不就是为了逆天而行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方才是修者修炼的真正意义。”
秦行俭稍稍怔神,倒不是不懂這番话的意义,而是诧异大司主居然能說出如此有深度的话,半晌才道:
“殿下說得极是,老夫還是那句话,不管是何灾殃,只要天下百姓有需要,秦家必将倾巢而出。”
“這便够了,老爷子請吧。”
大司主微微一笑,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有些晃神。
秦行俭笑了笑,转身离开青竹亭。
待秦行俭离开后,大司主才拍了拍波澜壮阔的胸口,长舒一口气:
“啧…让陆斩拜我?這老头怎么想的……”
……
……
无央宫菡萏苑。
菡萏苑四周临湖,因盛夏莲花会铺满荷塘而得名,此时冬日严寒,湖泊并无莲花绽放,但那些莲叶却犹如碧玉盘,绵延数裡。
顺着九曲回廊走进,陆斩便看到了那株垂丝海棠。
垂丝海棠不算名贵花卉,但這株海棠修剪得当,远远望去像是窈窕美人扭动腰肢,颇有风情。
“陆大人,請在此处稍等片刻。”
明玉姑姑自从知道陆斩跟大司主的事情后,便很难再以平常心对待陆斩,将人带到后,便告辞了。
陆斩站在垂丝海棠下,倒是无心赏花,而是在思索秦老爷子跟大司主的谈话。
看秦老爷子這阵仗,估摸着是被最近的流言影响,生怕他辜负小楚,這才想将婚事订下。
对于跟小楚成亲這事,陆斩并不排斥,甚至非常愿意。
他跟小楚相知相恋,转眼已经数年,就算偶尔天各一方,两人感情也从未改变。
娶小楚当老婆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就怕大司主說了不该說的话,被秦老爷子看出端倪。若是老爷子知道他跟大司主的事,估摸着肺要气炸。
正思索间,背后忽然一阵清幽梅香传来。
紧跟着,一双白皙柔软的胳膊,自后环在陆斩的腰间,柔媚又不失霸气的御姐音传来:
“這青天白日的,来找本宫做什么?”
說话间,那双滑嫩的双手還顺着腰肢向上滑动,看样子是准备顺着腰带滑进衣裳裡……
“嘶……”
陆斩倒吸了口凉气,他知道女上司大胆,可光天化日被這么一撩拨,還是有些紧张。
而且,女上司這猴急模样,分明是在青丘憋得很了,故意调戏他……但問題是他上门是有正事,可不是为了送外卖的……
陆斩急忙按住那双不安分的手,道:
“大司主,低调些,你也不想偷情的事情传出去吧?”
“……”
大司主确实是在青丘憋得很了,她活了数千年,一直守身如玉,破戒后属实有些想,但在青丘需要维持大周大帝姬的气势,自然不能跟陆斩颠鸾倒凤。再加上陆斩還要照顾涂山世玉那個狐媚子,直接就给她冷落了。
眼下见到陆斩,她這才稍微调戏几下,发泄一下心底的怨气。
不過她跟陆斩的事情确实见不得光,不能被人发现。
大司主稍微收敛一些,但却不想放過陆斩,她手指滑向胸膛,柔若无骨的画着圈圈,御姐音刻意压低几分,软绵绵道:
“我也沒对陆大人做什么,只是陆大人青丘一行实在辛苦,给大人解解乏而已。”
“?!”
解乏?
陆斩无奈道:“卑职感谢殿下的帮助,但卑职确实为了正事而来,殿下還是先听听正事吧?”
大司主本想调戏陆斩,让陆斩知道欲求不满的滋味,可见陆斩不动如山,倒是失了几分兴致,问道:
“你的事情不急,我先跟你說一件事。刚刚秦老爷子来了,你猜猜秦家老爷子来给本宫谈什么?”
陆斩稍作思索:“无非就是我跟岚岚的婚事。”
“這事你怎么想?”
“我沒啥意见,我跟岚岚情投意合,就算成亲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只是我父母双亡,可能会委屈岚岚一些。”
“你跟岚岚情投意合,你又跟她师尊偷情?陆观棋,你到底有几颗心?”
“……”
陆斩被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硬是說不出话,总不能說他只是想给天下女子一個家。
大司主见陆斩无言以对,轻哼一声:
“好色就好色,何必如此冠冕堂皇?至于你父母双亡的事情,這本就是造化弄人,你也是孤苦无依的人,谈何委屈岚岚?况且,秦家老爷子說了,拜高堂的时候,让你们拜本宫即可。”
“?!”
啊?!
陆斩這回是真的惊了:“拜你?!”
這不对劲吧?
晚上颠鸾倒凤的人,白天就成了自己的“丈母娘”?還要接受自己的拜高堂?這事怎么想都不对。
大司主本身觉得不妥当,可看到陆斩這個反应,却忽然兴致盎然,她伸手勾住陆斩的腰带,媚眼如丝道:
“陆大人這是什么表情?拜本宫又如何?也不委屈你,况且…你难道不觉得這样更刺激么……”
“?!”
陆斩本不想对女上司如何,可女上司实在是太跳了,眼下接连被撩,也沒了其他的心思,只想教训一下女上司,当下也懒得跟她拉扯,直接拦腰抱起,身影如风一般消失在原地。
等大司主回過神,已经到了她的寝宫。
“诶?”大司主揽住陆斩脖子,看着陆斩火急火燎的模样,還有些纳闷:“你就這么经不住考验?這才說了几句,你就這副模样?”
陆斩将书桌上的东西扫落,将大司主放在上面,低声道:
“你用這個考验干部,哪個干部能承受得住?我知道殿下在青丘憋了很久,我這就补偿补偿殿下……”
“?!”
大司主确实很想,但是她知道陆斩厉害,特别是陆斩在青丘时候,又领悟了凤凰一族的体魄,现在只会比以前更强,若是直接来硬的,最后吃亏的還是她。
思至此,大司主果断认怂:
“诶诶诶,你别冲动。本宫是跟你开玩笑的,還是先說正事,你刚刚不是說有正事嗎?我們聊完再說其他的吧?”
陆斩根本不听,三下五除二便将其衣裳剥掉,手掌顺着曲线探去:
“沒事,等结束后再說,不着急。”
“??”
大司主见自己都认怂了,陆斩却還是如此上头,也知道自己玩大了,刚想继续狡辩几句,红唇就被堵住了。
“呜……”
大司主轻呼一声,却只能发出呜咽之声,脸上竟然出现一抹小女儿家的娇态。
但這缕娇态沒持续片刻,便被“不服输”的神色代替。陆斩虽然厉害,可她也不是吃素的,那股子好胜心立刻就被勾了起来。
“……”
陆斩知道女上司天生反骨,很难对人心悦诚服,就算以前嘴上求饶,心底也是改不了的。
眼下看到她這副模样,也不觉得奇怪,只能低头用实际行动教育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