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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以后在外是师徒,在内是姐妹

作者:尹新月yue
寝殿内温度不断攀升,描金香炉轻烟袅袅,清幽梅香夹杂着旖旎气息,令整座殿宇内都弥漫着一股暖香。

  滋滋~

  银色月辉洒落,照耀在床榻山水屏风旁,倒映出寝殿内无边春色。

  大司主眼角余光瞟向山水屏风,花颜愈发霞红,嗓音像是山魅低吟,呢喃细语:

  “驸马,今晚满意不满意?”

  陆斩夸赞起来也毫不吝啬:

  “殿下做什么都有天赋,任何技巧一学就会,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只不過…”

  “只不過?”

  “你今晚太過主动,可是心底有事?”

  陆斩初时還沒察觉到不对,现在却慢慢回過味儿来。

  按照大司主的行事风格,就算言语间颇为主动,但其实也会顾及形象跟人设,每次做事时,都要避开他人,免得被人发觉,毁掉了经营多年的虚假形象。

  可今晚刚刚发生過宫殿坍塌之事,大司主便迫不及待如此,甚至不怕毁掉自己的清誉,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大司主操劳過度,着实有些累了,便俯身稍作歇息,不答反问道:

  “你觉得我們的事情,什么时候告诉岚岚比较好?”

  陆斩沒想到女上司突然问起這個,神色也严肃起来:“确实不能瞒着岚岚,但我還沒想好怎么跟岚岚說……”

  “不用想了。”

  “嗯?”

  “本宫已经替你想好了。”

  “?”

  啊?

  陆斩眨了眨眼,還沒弄明白大司主的意思,便忽然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紧跟着便听到一声巨响,精致花窗顷刻碎成木屑,跟清凉夜风一起呼啸而来的,還有那道清冷的白衣身影。

  此时已是早春,窗外垂丝海棠正在怒放,白衣少女站在海棠花树下,娇艳花瓣纷扬洒落,她一身白衣清冷似山精鬼魅。

  “!”

  我去!!

  陆斩几乎是一個激灵,便从床榻坐了起来,脑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完了!

  女上司从陆斩身上下来,倒沒有太過慌乱,顺势躺在床榻裡侧,手半撑着身子,气定神闲地說了句:

  “岚岚,這事是陆斩强迫我的。”

  ……

  ……

  半刻钟后。

  寝殿内旖旎尽散,早春凉风吹拂而来,将暧昧气息吹的烟消云散。

  陆斩穿戴整齐,坐在长桌前,脊背挺得笔直,神色颇为严肃。

  楚晚棠坐在旁边,手中虽然沒有握剑,但那张脸冷得惊人,遍身寒气将桌上茶水都凝结成冰。

  大司主坐在对面,紫色华服将熟透的身段儿包裹得严严实实,云鬓花颜金步摇,丝毫沒有方才的浪荡之态,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上位者的尊贵跟优雅。

  气氛诡异到可怕。

  陆斩作为当事人,知道這事早晚会露馅儿,但沒想到会在這种情况下露馅,虽然有些猝不及防,可身为男人自然要敢做敢当,便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岚岚,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是我……”

  陆斩话未說完,楚晚棠的目光便冷冷地扫了過来:“闭嘴。”

  “……”

  陆斩张了张嘴,有些如鲠在喉,但也明白這时最好老老实实听话,否则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便老老实实坐在旁边。

  楚晚棠又看向大司主,昔日多情的明眸,带着几分愤怒跟痛心:“师尊,你刚刚說,是陆斩强迫你的?”

  大司主凤眸微眯,带着几分伤怀之色,泫然欲泣道: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确实是這样。岚岚,你知道的…本宫就算行事荒唐些,但在男色方面从来都洁身自好,三千余年从未行差踏错,足见本宫定力如何。更何况,本宫身为长辈,怎会对晚辈下手,是陆斩伤后不太清醒,我們這才铸成大错……”

  实则,大司主是敢做敢当的人,从前她嘴上說着偷着才刺激,但沒想過一直瞒着楚晚棠,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眼看陆斩跟楚晚棠婚事即将提上日程,她這才想将事情和盘托出,像這种事情,总不能拖延到徒弟婚后再說。

  今日陆斩突破境界,外人或许不敢窥探无央宫,可楚晚棠担心陆斩已久,在察觉到动静后,势必会第一時間赶来。

  所以她才如此主动,为的就是让自家徒弟抓奸。

  虽然亲眼看到自家师尊跟自家男人鬼混,确实如晴天霹雳,不好接受。但除此之外,大司主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总不能让她去跟自家徒弟說,为师睡了你的男人吧?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理直气壮地說出来,着实有些难为人。

  当然,她也可以選擇让陆斩去說。

  但就算陆斩去說,她也是要面对自家徒弟。思来想去,倒不如趁着陆斩受伤這個档口曝光,還能以陆斩身体虚弱,神智不清当借口。

  思至此,大司主继续說道:

  “陆斩在青丘受了重伤,虽然已经逐渐恢复,但意识也依旧不太清晰,再加上他年少轻狂,身体火大,迷迷糊糊就把本宫当成你了,這才酿下這件错事……”

  “……”

  陆斩瞅着大司主表演,也沒有拆穿。

  到了這种节骨眼,不管女上司怎么說,他都得配合,毕竟一個巴掌拍不响,睡了大司主的确实是他,只能点头:“不错。”

  谁料楚晚棠却忽然笑了笑,眉宇间带着几分嘲讽:“陆观棋你给我闭嘴!师尊,到這种时候你還要撒谎?”

  “诶?”

  大司主正做出被强迫、无可奈何以身饲虎的模样,听到這话還有些沒反应過来,整個人都愣了愣。

  楚晚棠柳眉倒竖,很想拍案而起,狠狠地翻脸无情,但考虑到面前人是自己师尊,对自己恩重如山,便只能强忍着怒意,咬牙切齿道:

  “师尊,你不了解陆斩,难道我還不了解他嗎?你若是不肯,他怎会动你?”

  倒不是不怪陆斩,而是楚晚棠太明白自己师尊性子,若是师尊不主动,就算陆斩色胆包天,也不敢对师尊下手。

  這件事肯定是师尊主动的,她现在就想求一個真相。

  “……”

  大司主眨了眨眼,眼神還有些茫然,根本沒想到在這种时候,楚晚棠還能保持理智分析谁对谁错,半晌才柔声道:

  “岚岚,你就這么不相信师尊?”

  “我倒是想相信师尊,师尊对我恩重如山,将我养育成人,给我锦衣玉食,如今又将镇妖司交给我,桩桩件件都是难以报答的恩情。可是…师尊你、你可是我的师尊啊!”

  楚晚棠說到最后,桃花眸水雾茫茫,但硬生生忍着沒让眼泪掉下来。

  看师尊跟陆斩刚刚的状态,显然是熟能生巧,不知道偷吃多少回。

  一想到师尊跟自家男人翻云覆雨,而她毫不知情地在处理镇妖司公事时,楚晚棠就觉得自己像是话本子裡面的苦主。

  再想想师尊对自己的教导,楚晚棠更觉得委屈。

  口口声声让她不要沉迷男色,私底下却睡她的男人……

  她在镇妖司兢兢业业时候,师尊在认认真真睡她男人…

  這种桥段,比话本子裡的苦主還要苦。

  楚晚棠越想越难受,偏偏木已成舟,她总不能因为這件事就判出师门。

  毕竟,师尊对她确实恩重如山,若她因为男人便跟师尊割袍断义,那才是真的狼心狗肺。

  如此一想,楚晚棠心裡更难受,咬牙继续道:“师尊,都到這种时候了,你還不跟我說实话,你心底還有我這個徒弟嗎?”

  大司主悲戚道:“陆斩是什么样的人,你比为师清楚,這事怎能只怪为师?”

  “陆斩是什么样的人,我确实清楚。正因为我清楚,才知道這件事肯定是师尊有意在先,陆斩他确实混蛋,但绝不会趁人之危、更不会以“意识不清”当借口,去非礼师尊!想当初在南海,他憋……”

  楚晚棠本想反驳大司主,可說着說着差点将自己的事情曝光,便硬生生闭上了嘴巴。

  大司主眨了眨眼:“在南海,他怎么了?”

  “沒什么。”楚晚棠见师尊還不肯說,便冷声道:“总之,這件事真相是什么,师尊你心知肚明。你若是告诉我,我們以后還是师徒,若你…若你实在不說,以后我們就恩断义绝!但你放心,就算恩断义绝,我一样给你养老。”

  “……”

  大司主本想将這事糊弄過去,眼见自己徒弟如此决绝,只能无可奈何叹了口气:

  “好吧…本宫承认,這件事确实是本宫主动,是本宫对不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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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晚棠早就料到此事,但真听到這话,還是忍不住颤抖:

  “师尊,你虽然不是我的生身母亲,但胜似亲娘,陆斩也算是你的女婿,你…你怎么能做出這种事情?!”

  大司主本就想将事情說清楚,眼下见遮掩不住,破罐子破摔道:

  “男欢女爱,人之大伦,就算本宫也過不了情关,跟陆斩的事情实属情难自禁,你若是想怪,就怪本宫吧。”

  “但岚岚你也想开点,你能接受云水宗的凌皎月、秀音坊的姜凝霜、青丘的女君、甚至就连合欢派的圣女、跟那只狐狸你都不介意,就這么介意为师加入嗎?”

  大司主言辞恳切,嗓音裡带着几分蛊惑。

  “我……”楚晚棠如鲠在喉,竟有些說不出话来。

  从前不细想不知道,如今想想,陆斩可不就是個色胚嗎?身边漂亮的姑娘,他几乎都下手了,就连自己师尊也沒放過…

  楚晚棠猛地转头看向陆斩,几乎是从牙缝裡挤出一句话:

  “陆观棋,你可真是风流啊!”

  陆斩拉住她的胳膊,柔声哄道:“别生气了,這件事…确实是我糊涂,你要杀要打都行,但别气坏了自己。”

  “?”

  楚晚棠猛地推开陆斩,反手拔开长剑,横在陆斩脖颈处:“你真以为我不敢?”

  陆斩沒說话,面色却骤然苍白,捂住心口低呼:“嘶……”

  刚刚還面色冰冷的楚晚棠,立刻就丢掉手中长剑,上前扶住陆斩,关切道:“观棋,你怎么了?”

  大司主连忙起身,解释道:“他先前吸收了神火精粹,后来又领悟了涅槃圣体,虽然都是好事,但也造就了阳火之体,祂体内阳火太盛。当初他在青丘杀了蛊神时,足足跟凌皎月双修半個月,才平息身体裡的火。這一次冷不丁被打断,估摸着是阳火太重,导致真炁逆行……”

  楚晚棠知道陆斩身体火气重,眼下看他面色苍白的虚弱模样,苛刻的话也說不出口,最终丢下一句:

  “你先休息,日后再跟你算账!”

  “……”

  陆斩缓缓松了口气,被小楚扶着躺在凤床上,刚想开口,就听小楚继续道:“师尊,你跟我出来。”

  大司主還以为這事過去了,沒想到還沒完,犹豫道:“陆斩這边還沒好,這件事能不能以后再說?”

  楚晚棠扫了眼陆斩:“反正死不了,让他自己在這难受着。”

  “……”

  大司主眼角抽抽,還是头次這么心虚,只能老老实实走到外殿。

  楚晚棠也是头次见自家师尊如此心虚,尖锐的话都不好說出口了,但心底還憋着气,就冷声问道:“师尊,這事你打算怎么办?”

  大司主察觉到楚晚棠的情绪变化,稍作思索,诚恳道:“要不這样?在外面我依旧是你的师尊,在家裡我們姐妹相称?”

  “什么?!”

  “你觉得不妥?那你当姐姐也行,本宫当妹妹。”

  “?!”

  楚晚棠被震了震,红唇颤了半天,才哆嗦道:

  “都到這种时候,师尊你居然還想跟陆斩继续這样的关系?你别忘记,我跟陆斩成亲时,拜的高堂可是你,你……”

  “本宫自然知道,可本宫就算跟陆斩斩断這份孽缘,难道以前的事情就能当作沒发生過嗎?你让陆斩喊我丈母娘,他真就能忘记翻云覆雨的画面,老老实实喊我丈母娘嗎?”

  “你……咔嚓!”

  楚晚棠无话反驳,气地将旁边桌子拍成了碎片,世界观都被震碎了。

  大司主慢條斯理地将桌子复原,又语重心长道:

  “岚岚,這件事确实是我对不起你,可话說回来,我們修者修的便是随心所欲、痛痛快快。若是事事循规蹈矩,那我們還修什么仙?你說我算是陆斩的丈母娘,可是你我并沒有任何血缘关系,我只是年长一些,又有何不可呢?”

  “你仔细想想,抛去你师尊這层身份,我跟凌皎月、姜凝霜又有何不同呢?常言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岚岚,你已经到了造化境,未来還有无数岁月,何必庸人自扰呢?”

  “……”

  楚晚棠抿了抿唇,有些沉默。

  事实上,楚晚棠刚刚看到那一幕时,确实如晴天霹雳难以接受,可后面逐渐冷静下来,也想明白了。

  這件事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她就算跟两人都恩断义绝,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让自己痛苦不堪。

  再者,师尊对她有大恩,她恩情未报,更不可能因为這件事跟师尊翻脸。

  再加上陆斩四处拈花惹草,她逐渐也习惯了,真碰到這种事情,倒也沒有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就算沒那么难以接受,她心底也是有气的。

  其他人跟她抢陆斩就算了,自己师尊居然也来掺和。

  眼下听到师尊的劝解,楚晚棠心底更堵挺了,但又不能真的翻脸,憋了老半天才道:

  “师尊,你這是谬论。修者确实是要随心所欲,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是死也不能做的。”

  “……”

  大司主深吸一口气,哀伤道:“本宫已经知道错了,可情爱這种事情,跟其他的事真不同,实在情难自控……”

  楚晚棠太明白情难自控的滋味,眼下看到师尊服软道歉,也不好一直上纲上线,主要是,就算她上纲上线,也改变不了什么……

  沉默好一阵,楚晚棠才幽幽叹了口气:“师尊,你刚刚說,在外你是师尊,在内我是姐姐?”

  大司主听到這话,就知道自家徒弟气消了,很上道地喊了声:“姐姐~”

  “……”

  楚晚棠倒吸了口凉气,心都跟着颤了颤。

  她跟在师尊身边十来年,自幼所见的都是师尊耀武扬威、天下无敌的模样,還从沒见過师尊這么服软過,甚至会愿意岔开辈分,喊她一声姐姐……

  楚晚棠羞得脸都红了,对這声姐姐并不受用,但也明白,這是师尊最大的诚意了,便道:

  “现在时局动荡,我不想因为這种事情分神。既然事已至此,再多追究又显得我不够大度,不過镇妖司的事情确实繁杂……”

  “我明白。”大司主微微一笑:“這几日不去镇妖司,本宫還真有些想念。你好好休息,本宫去处理那些事。”

  楚晚棠板着脸,端起正妻姿态:“去吧……”

  大司主不是個能屈能伸的人,但毕竟是她睡了自家女婿在先,眼下被徒弟吆五喝六,也就忍了,提醒道:

  “陆斩现在火气很大,你要是不想跟他…你就离他远点。”

  楚晚棠见大司主還操起来這心,更觉得堵挺:

  “师尊,我跟陆观棋的事情,我自己心中有数,不劳您操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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