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利器
有点迷信的卫导急得都快成热锅上的蚂蚁了。
幸亏在沈佳音的要求下,這個开机仪式是低调进行的,甚至连剧组官博都沒有提前公布,不然女主角缺席,還不知道網上那些人要怎么唱衰這部剧呢!
沈佳音倒不怕开机仪式耽误了,就是临时取消也只有那么大点事,就是担心蓝鸢会出事。
孙氏破产了,孙国强父子两进去了,可他老婆還在外面。
都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老婆恐怕也不是什么三观端正之人。
何况他经营多年,肯定也有爪牙党羽之类的。
更别提,有钱能使鬼推磨。
就在大家都等得焦急万分的时候,罗羿刷到了一则车祸的新闻,出事的人疑似蓝鸢。
這人倒也是個懂事的,并沒有大声嚷嚷,而是悄悄地告诉了卫导和沈佳音,然后就又悄悄地走开了。
沈佳音和卫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裡的担忧。
那辆车,确实是蓝鸢的,就是不知道人是什么情况。
卫导压低了声音问:“现在怎么办?照常进行?”
“开机仪式照常进行。我去打個电话,让人帮忙查一下情况,希望沒事吧。”
虽說她沒有逼迫蓝鸢,但毕竟是她提出的建议,如果蓝鸢真出了什么意外,沈佳音难辞其咎。
“行。”眼下也只能這样了,总不能在原因不明的情况,因为一個人把整個仪式给取消了,其他人会怎么想?
沈佳音点点头,拿着手机转身打算找個合适的地方打电话。
就在這时,蓝鸢出现了。
她看起来沒什么問題,只是头上戴了一顶鸭舌帽。
卫导也注意到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沈佳音并沒有急着走向蓝鸢,只是朝她点点头打了招呼,然后一直在暗暗观察她的状态。
吉时已到,也沒時間了解情况,先把开机仪式给完成了。
整個過程還算顺利,因为沒有高调宣传,自然也沒有那么多长枪短炮,倒跟部门聚会喝茶差不多,大家也乐得轻松。
仪式一结束,沈佳音就找理由把蓝鸢给叫走了。“你沒事吧?”
“出车祸了,对方醉驾。不幸中的万幸,伤得不算严重。”
說着,蓝鸢将头上的鸭舌帽拿下来。
她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還有些血迹。
沈佳音看得皱起眉头:“医生怎么說?”
“你放心吧,問題不大,就是破了皮,然后有点脑震荡。”
本来医生要求她好好休息的,可蓝鸢知道自己要是缺席了开机仪式,很容易引起網友的无端猜测,所以到底還是来了。
幸亏只是头晕、恶心,還能忍受得了,不然她怕光靠自己那点演技都蒙不過去。
“许言呢?”
“她比我严重一点,但也還算好。幸亏她反应快,不然我們俩恐怕都要交代在那了。”
想起当时的情形,蓝鸢還是心惊胆战。
“她人呢?”
“在车裡呢。不過开车的是她朋友,不是她。”
蓝鸢本来想让许言在医院养伤的,可是许言不放心,還是打了电话让住在附近的朋友开车過来,自己也一路跟着来了现场。
之所以沒下车,是因为许言有伤在明处不好遮掩,不像她一個帽子就遮住了。
沈佳音暗松一口气。
“现在仪式也结束了,我送你们回医院去。接下来几天你好好休息,我让卫导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沒多久,一行人就回到医院的病房。
许言和蓝鸢住的二人病房,刚好方便互相照应。
等病号躺到病床上,沈佳音才关了门,询问车祸的事情。
“是意外,還是人为?”
這话问的是许言。
一個特殊部队出身的人,侦察力必定過人,一般人想在她眼皮底下演戏几乎不可能。
“人为。对方一身酒气,浓得像是整個人刚从酒缸裡提拎起来。可看他的神志,反而沒有糊涂到醉死的地步。”
“事故之后,我报警的同时第一時間给老邢打了电话。”
這是防止有人做手脚。
沈佳音点点头:“抱歉,可能是我连累了你们。”
闻言,蓝鸢摇摇头,结果头更晕了,她连忙闭上眼睛缓了一阵。
“不关你的事。就算真是孙家做的,那也不是你的错。你从头到尾都沒有逼我,而且从一开始就跟我分析了后果,是我自己的選擇。”
“那你后悔嗎?”
這回,蓝鸢不敢摇头了。
“我到现在還觉得后怕。但你說后悔,其实還真沒有。当年我也沒有主动去招惹他们,不也差点交代在那裡嗎?”
孙翔口中的“血淋淋”并不夸张,七年前她是真的差点就死在那裡了。
事后她依然沒有离开娱乐圈,除了为梦想,便是身体裡那几根反骨在撑着,不肯认命。
凭什么那些人可以作威作福,不把他们当人看?
“何况,意外和明天谁先到来,本来就难预料。人家好好走在路上,還有可能被高空抛物砸中,或者被车撞呢。”
這就是沈佳音忽略她的年龄,依然让她出演沈明月的原因。
从医院出来,坐进自己的车裡,沈佳音又想起肖长卿那天跟她說過的话。
這已经不是我們那個时代了,沒有国仇家恨,沒有民族危亡,所以不要总想着身先士卒、死而后已
沈佳音靠在座位裡,双手轻轻拍了拍方向盘。
肖长卿知道她一时半会也改不了這种想法,所以逼着她换了這辆牧马人,還亲自给车做了改装。
之所以不是大G,当然是因为不想让她跟邢瑀川开情侣车。
虽然开机仪式很低调,虽然蓝鸢最后也准时出现在仪式上了,但蓝鸢出车祸的事情還是上了热搜,而且评论裡都是阴谋论,矛头则直指孙家。
警方发出的情况通报下面,都是網友们高呼要他们好好查一查孙家,觉得是孙家在背后搞鬼。
也因为這起事故,大家再次意识到当初蓝鸢站出来跟孙家正面刚到底是多么勇敢无畏的一种表现。
【突然觉得,剧组选蓝鸢来演沈明月是多么明智的選擇。這种拿命跟恶势力抗争的精神,跟沈明月投身革命抗击敌寇是一模一样的!】
【听楼上這么一說,突然好期待蓝鸢的沈明月。】
【别忘了骄阳似火。我一直觉得,是她给了蓝鸢這份底气。】
【难道不是骄阳似火冲动行事,差点害死蓝鸢嗎?這种顾头不顾腚的行为,真值得提倡?】
【楼上這种沒有血性的人,在《赤月》裡绝对就是個贪生怕死、卖国求荣的汉奸!】
最后,網友们就這么兵分两路,吵得不可开交,吵得蓝鸢的热度居高不下,简直比她当年拿下视后桂冠时還要火。
肖长卿从严铮那得知這件事,就立马去看了網上的言论,看到“顾头不顾腚”几個字,就退了出来,转而给沈佳音打电话。
“娇娇,开机仪式结束了嗎?”
“结束了。”
就三個字,可肖长卿能听出来,她的情绪并不高。
他了解她,如果今天出车祸的人是她自己,她不会有任何想法。
可出事的是无辜的人,她肯定会有些自责。
“那你现在人在哪裡?不如一起吃午饭?”
“好。”
他们约在郊外的一家农庄。
肖长卿先一步到了,就在车裡办公兼等人。
看到自己亲自挑选且亲自改装的那辆车出现在视线之内,想象着车裡人操控方向盘的模样,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果断合上电脑放到一旁,然后推门下车。
沈佳音将车窗摇下,对着他笑了笑。
漂亮!
肖长卿倚在车门上,看着她单手操控方向盘一把倒车入库,不由得吹了一声口哨。
他喜歡喊她娇娇,但从认识第一天开始,這個人在他印象裡就一直是個巾帼不让须眉的存在。
“等很久了嗎?”沈佳音边问边甩上车门。
“沒有,刚到一会儿。”
肖长卿看看人,再看看车,满意地点点头。
进包厢坐下,又点好菜,他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问:“刚从医院過来?”
她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虽然很淡,但骗不過他的鼻子。
“对。蓝鸢和许言都受了伤,幸好伤得不重。”
“自责了?”
沈佳音诚实地点点头。“有点。你說得对,时代已经变了,我也得跟着变。”
闻言,肖长卿握住她的手。
“不,娇娇。我說這句话,并不是觉得你做错了,更不是想让你做事畏手畏脚,只是出于担心,只是希望自己任何时候都能护你周全。但是,哪怕重来一世是上苍的恩赐,我也从未想過要束缚于你。”
這個世界上束手束脚、畏首畏尾的人已经够多了,正需要像她這样的人来打破那些大家都默认了,实际上却根本不合理的规则。
沈佳音鼻子微酸,過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說:“谢谢。”
“不要跟我客气。只不過,娇娇,肖氏集团是我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同时也是你手裡的利器,你要学会让它为你所用,明白嗎?”
他說的“学会让它为你所用”是指什么,沈佳音自然是明白的。
因为上一世分开多年,更因为原主跟肖霁昀的纠葛,她习惯了跟他划清界限。就算肖长卿醒過来后,她一时半会也很难改变這個习惯。
像這辆牧马人,她拒绝不了车,也拒绝不了他强势的态度,于是就選擇银货两讫的方式。
“不是你說的嗎,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肖长卿点到即止。
沈佳音沉默地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朝他笑了笑,沒有再继续這個话题。
但肖长卿看得出来,她已经想通透了。记忆中,她也从不作茧自缚,洒脱得让人羡慕。
一顿饭吃完,肖长卿厚着脸皮蹭沈佳音的车,非要让她将他送去公司。
沈佳音看着停在农庄外面那辆低调但贵气的商务车,再看看副驾驶座裡的男人,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下次我偷偷录個视频,然后发到你们集团群裡,让大家见识一下肖总的真面目。”
“那敢情好,我刚好趁机给他们做個介绍,让他们一睹老板娘的绝世风采。”
沈佳音完败。
车子一路顺利地开到了肖氏集团总部大楼门外。
“娇娇,要不要上去看看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一個“朕”显得十分不正经,明显是故意的。
沈佳音瞥了他一眼,然后透過车窗,仰头看去,强烈的阳光让她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這座高耸入云、科技感超强的大厦是锦城三大地标建筑之一,外地游客来到锦城几本都要到這裡拍照打卡,但只能在外面一睹它的风采,想要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沈佳音从来沒上去過,原主自然也沒有。
“据說這栋大楼是請国际著名设计师来设计的,花了大价钱?”
“你信嗎?”
“不信。這栋楼的设计师是你吧?”
闻言,肖长卿笑了。“怎么猜到的?”
“直觉。而且,我觉得你当时的设计理念,应该是时光机。”
這下,肖长卿是真的震惊了。
這栋楼科技感很强,除了傻子都能看出来。但能准确說出他的设计理念是时光机的,她是唯一一個。
那时候的他是不完整的,但也许是潜意识裡知道自己在等一個人,所以设计的时候近乎本能地把它设计成了时光机的模样。
只不過时光机是虚拟的东西,并沒有固定的模样,所以很少有人把這栋楼的外形跟它联系到一起。
突然,他扬起愉悦的笑容,解开安全带,朝她欺身過去。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娇娇也。”
沈佳音一手将他挡在中控台的位置,另一只手的指尖戳了戳他胸口,警告道:“老实点。”
“我要是老实了,有奖励嗎?”
“你猜。”
肖长卿沒有猜,而是突然眉头一皱,跟着指了指窗外。“他怎么来了?”
“谁啊?”沈佳音顺势转头朝车窗外看去。
结果啥也沒看到,倒是脸上被人亲了一口。
沈佳音瞪了他一眼,但到底沒有一拳头砸他脸上,只是十分无奈地說:“肖长卿,你要点脸行不行?”
“不行。”肖长卿心情十分愉悦地回道。“走吧,进去看看。”
为她打下一片江山的想法,自他20岁那年遇见她开始便有了。
对此,他爹肖老虎就說過:“我們肖家的男人都不是痴情种,你這一点,還真不像我們肖家人。”
他爹肖老虎小妾外室一堆,风月场所也沒少去,說是夜夜做新郎也不为過,年纪最小的比他還小了好几岁。
“好。”沈佳音对裡面的還挺好奇的,于是想了想便同意了。
不過他们沒有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去,而是先去了地下车库,走的专用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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