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烽火戏诸侯
签名、合照,還有人手一杯热奶茶隔着屏幕似乎都闻到了那股香甜的味道,做粉丝做到這個份上也就心满意足了。
去了现场的音符们更是吹爆了沈佳音的美貌和温柔大方的性子。
好笑的是,肖长卿特地来枫林江畔找沈佳音,說是要庆祝她终于大红大紫了。
沈佳音知道他就是想找個理由過来,顺带给她塞东西。
上一世,他沒事儿就喜歡找些稀罕的东西送给她。穿越百年,這個习惯兴许還是沒有改变。
果不其然,肖长卿开着车把她带到郊外,然后送了她一辆通体黑色的机车,還有一整套的装备。
如果不是有汽车的车灯照着,就那通体发黑的车身,融入黑夜裡根本分辨不出来。
“好看嗎?喜歡嗎?”
其实根本不需要问,因为她两眼发光的模样已经给出答案了。
沈佳音摸着那线條酷炫的车身,感受着掌心下非一般的金属质感,根本沒办法說出违心的话。
“好看。我很喜歡。不過,你怎么想到送我机车?”
闻言,肖长卿宠溺一笑:“你不是喜歡嘛。”
她喜歡,他给得起,那为什么不呢?
因着這句话,沈佳音愣了一下,转头看去,猝不及防落入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裡。心底那片湖水仿佛被人投进了一块大石头,溅起层层波纹,好一会儿都沒能恢复平静。
“谢谢。”沈佳音仔仔细细地将這辆车欣赏了一番,越看越觉得满意,毫不吝啬夸奖,“這個设计师是個天才。”
“谢谢夸奖。”
沈佳音惊诧地看向他。“你设计的?”
“对,全世界仅此一辆。”
一如他的娇娇,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
沈佳音望着他俊朗的眉眼,鼻子有点发酸,面上却故意作出嬉皮笑脸的样子。
“要不你蹲下来,让我看看你這颗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家世好,长得出众,富有经商之才,连房子车子都会设计,還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看看沒問題,但是先說好了,這是我老婆才有的权利。”
又来了!
沈佳音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看到他裤腿上的鞋印,又伸手帮他拍掉。
肖长卿从兜裡掏出钥匙,递给她。“试试?”
沈佳音沒說什么,接過钥匙,穿戴好装备,长腿一抬就跨過车身。点着火后,她仰头看向他,一挑秀眉,顿时带出一点痞气来。
“嘿,帅哥,带你兜风,去不去?”
“去。”不去的是傻子。
沈佳音将另一個头盔丢给他,看着他戴好,然后坐到她身后。
紧跟着,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就理所当然地缠上她纤细的腰肢,如铁索一般牢固。
他還得寸进尺,下巴也枕到她肩上,呼吸间顿时满是她特有的馨香。
沈佳音被他弄得有点痒,還有点不自在。
她甚至有点怀疑,這会不会才是他送她机车的主要目的?
“别闹!赶紧坐好,我要开车了。”
肖长卿這才将下巴从她肩窝裡挪离,只有一双手臂仍缠在她腰上。
沈佳音一轰油门,黑色的机车如黑色的利箭一般射了出去,车灯在黑夜裡划出一道酷炫的闪电。
风驰电掣般兜了一圈回到车子旁,沈佳音单脚落地,意犹未尽地熄了火。
時間不早了,虽然是郊区,可也零星地住着几户人家,還是不要继续扰民了。
但不得不說,肖长卿真的太能耐了,這车不仅外形好看,开起来体验感简直不要太好!
肖长卿下了车,站在车旁。
沈佳音仍坐在车上,看着漆黑的远山,好一会儿都沒說话。
肖长卿俯下腰,凑近她。“被我感动啦?”
“对,被你感动了。”她老实承认。
這般被一個人放在心尖之上,谁又能无动于衷?
“這個好办,你只要以身相许就行了。”
沈佳音两手往他脸上一贴,然后用力往中间一挤,将他俊帅的脸挤得变了形。那滑稽的样子,她自己沒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一辆机车就想我以身相许?想什么美事呢!”
肖长卿将她的手拉开,解放自己的脸,顺势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一辆不行,那两辆呢?三辆也行.”
沈佳音抽回手,戳了一下他的手臂。“别贫了。走吧,我請你吃宵夜。”
“好。”虽然還是沒得到正面回答,但肖长卿心情不错。他了解她,知道离自己得偿所愿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肖长卿還在這附近租了一個房子,专门存放机车,毕竟锦城市区是不让机车通行的。
当然,规定是规定,半夜還是有些街溜子把机车油门轰得几公裡之外都能听见。
“哇-哇-哇.”
“妈妈!妈妈”
一阵孩子的哭声突然引起了沈佳音的注意。
她转头一看,发现斜前方那栋旧楼五楼的窗台上,一個小孩子正挂在防盗網上。孩子大半個身体都是悬空的,只有脑袋被不锈钢铁條卡住,不然早就直接掉下去了。
窗台上還蹲着一個大些的孩子,拼命地想把弟弟或者妹妹给弄上去,但明显不得其法。
這哭声实在惊天动地,那些還沒入睡的左邻右裡纷纷跑出阳台,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四楼同单元的邻居也想帮忙,他踩到自家防盗網上,可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要怎么越過雨棚的阻碍去救人。
“肖长卿,快停车!有個孩子挂在防盗網上,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肖长卿连忙将车靠边停下。
“你上楼去看看,我去救人。”
他穿的是西装皮鞋,不如她的装扮适合爬上去救人。
肖长卿知道她的身手,而且那雨棚比较老旧,更加难以承担他的体重。
“好,你小心点。”
“我会的。”
好在這栋楼的窗户都是飘出去的,楼层也不算高,踩着這层的防盗網翻過雨棚往上一层爬,对沈佳音来說不是难事。
几乎是在她爬到五楼,托住孩子屁股的同时,肖长卿破门而入了。
那扇老旧的木门在被他连踹了二十多下之后,终于不堪重负倒下了,只剩下一個蝴蝶锁让它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肖长卿把孩子抱上去之后,又将沈佳音拉上去,从逃生门那钻进去。
小孩子除了脖子上的擦伤并沒什么大問題,主要是被吓坏了,救上来后還哭了好一会儿。
通過跟孩子交流,他们才知道,做妈妈的夜裡出去工作,把两個孩子单独留在家裡睡觉。大的是個六岁的女孩,小儿子還不到三岁。
六岁的孩子已经有些懂事了,但夜裡醒来找不到妈妈,她還是慌了。门锁着出不去,她就带着弟弟爬到窗台上,一时完全忘了妈妈平常跟她提過的危险。
弟弟沒事,又有這么多叔叔阿姨在场,小女孩就不慌了。冷静下来后,她告诉大家她叫安安,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還有妈妈的电话号码,她都记得。
有人多问了两句,就知道這個“很远的地方”指的是天堂。
一個丧偶的女人带着两個孩子在大城市讨生活着实不容易,难怪夜裡還得出去打工。
沈佳音见邻居们在,一個個看起来都挺热心的,就拉着肖长卿悄悄离开了。
上了车,她才感慨的說了一句:“生活不易啊。”
即便是太平盛世,也总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因为這样那样的原因活得很艰难。
“是挺不容易的。”
“我记得之前網上有爆料,說有些公司配套建设专门针对内部员工的幼儿园,然后员工可以带娃上班。”
肖长卿立马就知道她想什么了。“确实有,但很少,因为操作起来有很大的难度。”
“因为成本高嗎?”
“不,成本反倒是小問題,主要是责任大。這种福利性的幼儿园都是免費的,赚不了钱又要承担风险,沒几個公司愿意這么干。”
一旦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哪怕不是公司的责任,家长极有可能也会跟公司死磕到底,索取最高额度的赔偿款。
“就算有公司愿意承担這样的风险,那也是大公司,在裡面工作的人经济條件都不会太差。他们即便家裡沒有长辈帮忙,請個保姆或者送早教中心都不是难事。换句话說,他们并不是最需要帮助的那群人。”
沈佳音点点头。“也对。真正的福利,很多时候都不会落到真正需要的人身上。”
就像福利房,最后大多成了有钱有势之人的囊中之物。
“看来還是要降低托管中心的收费。”
现在的托管中心,或者說早教中心收费太贵了,沒点钱的都送不起。
对于下层打工者来說,也许一個月的工资都支付不起早教中心每個月的费用,怎么送?
肖长卿失笑。“所以,你又打算办托管机构了?”
“不可以嗎?”
“当然可以。我說過,你想做什么,我都无條件支持。”
“我想杀人放火,你也支持?”
“如果娇娇想那么做,一定有充足的理由,我自然也支持。”
沈佳音哭笑不得。“你果然有当昏君的潜质。”
“我也觉得。烽火戏诸侯什么的,我大概做起来也毫无压力。不過,前提是我能遇上娇娇。”
“你這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肖长卿轻笑,想起他爹的话。“老头子就說我不像肖家人,不管是祖父還是他,都不是长情专情之人。但我,只对娇娇你情有独钟。”
除了她,他谁都不要。
远在千裡之外的一個小山村。
殷佩文正蹲在院子门口的沟渠边上,对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吧嗒吧嗒抽着烟,眉头上的褶皱将他的心情表露无遗。
邻居翠花婶子从田埂经過,看到他就高声问:“昨晚赢了多少?”
翠花婶子這话是明知故问,昨晚還听到這一家子因为输了钱吵得都快打起来了。
殷佩文夫妻两,连带他的儿女都有赌的毛病。
一家子都不肯出去打工,留在村裡偶尔干点体力活,辛辛苦苦赚的钱,最后都到了别人兜裡不算,還欠了一屁股债。
十多年前,殷佩文因为借了高利贷,差点儿沒被砍死。为此东躲西藏了好几年,回来以后依然狗改不了吃屎。
他老婆谭春兰也不遑多让,不仅好赌成性,還喜歡乱搞男女关系,村子裡一半的男人都跟她有首尾。
殷佩文也是個窝囊废,老婆都成公共汽车了,姘头還住到家裡来,也能三個人相处得好好的,不知道的還以为他们两是兄弟。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儿媳妇李月蓉也不是安分的。在村小做個煮饭的也能因为跟老师不清不楚被村裡人集体举报,要求辞退她,免得教坏了孩子们。
女儿殷秀清十六岁就跟男人跑了,但沒几年就因为好赌成性被婆家扫地出门,带着女儿在娘家一住就是這么多年。
也就是說,這一家子在村裡,那就是一個笑话一样的存在,就他们還以为自己多有面子呢。
“赢個屁,倒数了一千多。”
“呵呵,沒事,今晚赢回来。”
两個人聊了几句废话,翠花婶子突然话语一转,說:“听我家阿龙說,你那個外甥女现在可是了不得的大明星了。听說他们這些明星可能赚钱了,拍一集就几十万,拍一部电影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呢。”
殷佩文一愣,過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沈佳音這個人。
“真的假的?她還有這种本事?”
“真的,我家阿龙在網上看到的,還给我看了照片。她以前就长得特漂亮,现在更漂亮了,而且看起来就是個有钱人的样子。怎么,你是她亲舅舅,她有出息了就沒告诉你?”
這话也是明知故问。
当年殷佩文一家子是怎么对待他外甥女的,村裡人谁不知道?他這個所谓的舅舅,对她還不如一個陌生人呢!
要不是老太太拼命护着,那個丫头就算不被打死,也早就被他给卖了。
所以就算他脸皮厚想攀关系,他外甥女也不会认他,沒叫人打断他的腿都算好的了。
“哎呀,你看我老了,记性都不好了。你们早就断绝关系了,她不告诉你也很正常。可惜啊,当初要是沒闹得那么难看,你们现在就可以跟着她去城裡享福了。”
這话殷佩文就不爱听了。“瞧你說的,闹得再难看,我也是她舅,亲舅,打断骨头還连着筋呢!”
真是好大的脸!
“那是,那是。”
转身走开后,翠花婶子立马撇撇嘴。
你跟我粗声粗气干什么?有本事,你去你跟外甥女說啊,看人家认不认你這個舅!
殷佩文沒空理会翠花婶子,而是眯起眼睛,认真琢磨起来。
那丫头真成了大明星,還赚了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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