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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噩耗

作者:卖乌贼的报哥
第208章噩耗

  大年初七的晚上。

  沈佳音洗完澡正要上床睡觉时,突然接到了安臻的电话。

  为了一家团圆,安臻从乡下回到锦城過春节了,這事儿沈佳音是知道的。

  对此,沈佳音是有所担忧的,但她也不能過分干预,只是跟安臻强调了几句。

  “如果在這期间有什么事情让你特别不舒服,多一秒都不想停留,那就果断地离开這裡。安臻,你要时刻记着,人要先顾好自己,然后再去考虑他人。還有,如果需要我的帮忙,就给我打电话。”

  为此,沈佳音夜裡睡觉都不关机了,就怕安臻夜裡打电话,自己沒接到。

  安臻认认真真地应了,還问了一句:“姐姐,你对所有人都這么好的嗎?”

  “怎么可能?看到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沒冲上去补两脚就不错了。”

  对着鬼子,就是寝皮食肉她都不解恨。

  安臻轻声笑了,說:“那我也会!”

  “這就对了。善良要给对的人,否则就是助纣为虐。”

  除夕夜,沈佳音還收到了安臻送来的祝福,是她自己画的自画像,画裡的她手捧着一個大大的“福”字,可爱又喜庆。

  沈佳音還夸了她的画工,說她将来可以考虑做一個漫画家。

  安臻就說那她一定要创作世界上最温暖的童话,让孩子们在她的故事裡快乐地成长。

  “喂,安臻?”

  “姐姐,是我。”

  “這么晚了還不睡,是想叫我請你喝奶茶嗎?”

  “对啊,跟你一起吃饭喝茶最开心了。”

  “那行啊。要不,我现在开车去接你?”

  安臻轻笑两声。

  “姐姐,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就是刚刚看了一本小說,觉得裡面有個角色特别像你,所以才给你打個电话。”

  “可是我想喝啊。等我换件衣服就出发去接你。你家在蓝月湾小区,我沒记错吧?”

  从声音裡听不出什么問題,但沈佳音還是有些担心。抑郁症患者本身就有自杀倾向,若是受到外界刺激,就更容易出事了。

  “沒记错。但现在真的太晚了,還是明天吧。明天我舍命陪君子,不对,是舍命陪女子。姐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真的沒事。你說的话,我都记着呢。”

  “那好吧。”

  “姐姐,晚安。”

  “晚安。”

  沈佳音带着担忧入睡,直到第二天的闹铃响起,她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可等到她锻炼完拿起手机,却收到了一條来自于安臻的短信。

  “姐姐,再见了。”

  沈佳音吓了一跳,赶紧拨通安臻的号码。

  “嘟——嘟——”

  电话响到了结束,也沒有人接听。

  沈佳音连忙又改拨李思韵的号码。這次同样响了很久,還是无人接听。

  沈佳音直接拨打了110,用最简洁的语言把情况說清楚了。

  挂断之后,她立马又拨了安臻号码,结果依然无人接听。

  李思韵的号码也是一样。

  沒办法,沈佳音只得又给邢瑀川打了個电话,完了赶紧回房间换衣服,打算亲自跑一趟安臻家所在的小区。

  但還沒出门,邢瑀川那边就给了回复,確認安臻在昨天夜裡就已经自杀身亡了。

  而且根据時間推算,应该是跟她通完电话不久的事情。哪怕她挂断电话就第一時間冲過去,也是来不及的。

  至于刚刚收到的這條信息,应该是安臻设了定时发送。也是安臻留给她的另一個善意的谎言。

  “她现在在医院還是殡仪馆?”

  “殡仪馆。”

  “我知道了,谢谢。”

  “骄阳,我們努力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就好。其他的,交给天意吧。”

  沈佳音明白他的意思。

  很显然,邢瑀川是怕她难過自责。

  “我知道。邢瑀川,放心吧,我承认我觉得难過和遗憾,但我不会傻得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她从来沒有自大到把自己放在救世主的位置,自然也清楚,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她能够改变的。

  或者說,這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在安臻這件事上,她能做的都已经尽全力去做了,最后仍是悲剧收场,遗憾自然是有的,却也问心无愧。

  “那就好。如果你想去看看她,我陪你走一趟吧?”

  殡仪馆那种地方,一般人都不愿意去,或者說是害怕。虽然沈佳音功夫很好,但毕竟是女孩子,邢瑀川觉得還是要有人陪着的。

  “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上班,但是今天应该沒什么事,陪你跑一趟沒問題。”

  沈佳音刚要接话,就听到他說:“骄阳,我先接個电话。”

  几分钟之后,沈佳音就收到了他的道歉。临时来了任务,他得赶紧干活去。

  “沒关系,我一個人可以的,你专心出任务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沈佳音打开微博,果然在網上看到了相关的內容。

  视频裡,安臻的母亲正在撕心裂肺地嚎啕。

  沈佳音沒看完视频就退出了頁面,也沒有去看下面的评论。有了這些日子的经历,她很肯定,那一定不是她想看到的。

  好在他们把话說得再难听,小姑娘也听不到,更不会难過了。

  缓缓地呵出一口气,沈佳音又缓步来到窗边,望着在寒风裡瑟瑟发抖的草木,還有不时飘落的叶子,心底一片凉意。

  沈佳音不知道小姑娘在這短短的几天裡到底经历了什么,以至于她如此坚定地放弃生命。但如果這個世界真的让她如此痛苦,那么离开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晚上,沈佳音给肖长卿打了电话。“今晚有沒有安排?”

  “只要你开口,我就什么安排都沒有。”

  “那陪我喝酒吧?”

  “好。你在家等着,我带着酒過去找你。”

  “好。”

  严铮拿着一份文件正要過去敲门,门突然从裡面开了。

  肖总手臂上搭着大衣,显然是要出去。

  “肖总,你這是要出去?”

  “下班。”

  严铮看了看時間,连五点都還沒到,這就下班了?

  以前的肖总恨不得吃住都在办公室,24小时不停歇奋战。

  自打几個月前从昏迷中醒来,他就很少加班了。

  现在倒好,干脆直接迟到早退了!

  “不急的我明天再处理。”

  “好的,肖总。”

  看着老板匆匆离去的背影,严铮轻轻叹了一口气。老板翘班了,做助理的就只能苦逼加班了。

  前后不過半個小时,肖长卿就出现在枫林江畔了。

  张姨贴心地给他们准备了几個下酒小菜,然后就出门散步去了。

  肖长卿猜到沈佳音心情不好,但不清楚原因。他也不追问,只默默地陪她喝酒。

  “我上次救下来那個跳楼的小姑娘,昨天夜裡自杀了。”

  肖长卿放下手裡的酒杯,朝她张开双臂。“要不要抱一個?”

  沈佳音打了一下他的手,算是回答了。

  “她在跳下去前,给我打了电话。我們還约了今天一起喝茶,谁知道……”

  肖长卿终是不顾她的拒绝,一條手臂略显强势地环上她的肩头,掌心贴上她的脸,稍稍用力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娇娇,這不是你的责任。就算你当时立马赶過去,结果也不会有所改变。”

  “我知道。我只是想不明白,這抑郁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這么多人得這個抑郁症?难道真的是因为生活條件太好了嗎?”

  “這個东西很复杂,三言两语說不清楚。但毋庸置疑,它跟物质生活水平的提升确实有很大的关系。生活富裕了,代表着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关注自我。在條件艰苦的年代,人们的压力更多是身体上的吃苦受累,身体疲惫到一定程度就只想倒头就睡,压根顾不上胡思乱想。可到了今天,大多数人都可以吃饱穿暖,生活的压力更多是精神上的紧绷,是一种找寻不到出路的迷茫。”

  “对于孩子来說,更多源于過于繁重且枯燥的学习任务和认知之间的冲突。他们每天不停地学习,可为什么要学?很多孩子根本就不明白。大人们說的那些读书的意义,或者說是好处,对他们来說很遥远,甚至很虚幻。道理他们知道,却很难切身去体会。大人们一味责怪他们沒有上进心他们脆弱,其实跟晋惠帝问'何不食肉糜'是一样的。”

  沈佳音想起易风,他的人生目标就很明确,所以不用父母监督,他自己就会拼尽全力。

  学习对他来說是实现心中目标的途径,而不是来自于外界,尤其是父母的一项不得不完成的繁重任务。

  “当然,這只是原因之一,還有很多别的因素。”

  “所以,這是另一场意义上的革命?”

  “可以這么說。”

  沈佳音点点头,又默默地喝了一会儿,突然說:“肖长卿,我們打一架吧?”

  “好。”

  于是两個人换了一身衣服,转头就蹭蹭蹭跑到别墅门口打架去了。

  打累了就直接往地上一躺,一边平复气息,一边看着漆黑的夜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张姨从外面回来,看到两個人都在地上躺着,吓得差点尖叫出声,還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张姨,就算有坏人闯进来,谁把谁打趴下還不知道呢。”

  更何况,這裡的安保可是极好的。

  三天后,沈佳音带着小姑娘最喜歡的太阳花去送别她。

  在灵堂上,沈佳音见到了安臻的父母。他们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安臻的离开给了他们重重一击,让他们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第二天,李思韵给沈佳音打来电话。

  “我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能不能麻烦你過来一趟?安臻留了一样重要东西,說是要我一定亲手交给你。”

  她哽咽着說完,话音未落,就逸出了一声抽泣。

  沈佳音能感受到她的伤心和悔恨,可這世界上沒有后悔药,只有余生日日夜夜的内心煎熬。

  沈佳音放下手上的事情,第一時間去了医院。她也想知道,小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到的时候,李思韵正靠在床头默默地落泪。沒有哭声,只有两眼发直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流淌。

  沈佳音将手裡的水果放在床头柜子那,发出的声音惊醒了她。

  她连忙擦去眼泪,沙哑着声音說了一句:“你来了。”

  “嗯。”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是不是觉得我活该?”沈佳音還沒有接话,她又自残似的說,“我确实面目可憎!我确实活该!”

  沈佳音沒吱声,她大概也不需要自己的回应。

  “……我怎么就放不下哪点面子?我为什么要逼她?可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我以为她已经好了,至少沒那么严重了……”

  安臻去了乡下以后,状态确实好了很多,但不代表痊愈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逼她了,哪怕她就這么辍学去种一辈子田也沒关系,只要她好好的就行,只要還让我每天都能看到她就行,我什么都不求了……”

  李思韵反反复复地說着這些话,一边說一边眼泪如雨,情绪几近崩溃。

  护士来了,以为是沈佳音刺激到她,還把沈佳音說了一顿。

  “对不起。”

  “沒事。”

  因为护士来這一趟,李思韵终于冷静了许多。

  她从枕头下拿出一個本子,但沒有马上递给沈佳音,而是用手反复抚摸着它的封面,仿佛在抚摸女儿的脸。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滴一滴落下来……

  沈佳音猜测,這大概是安臻的日记本。只是不知道,小姑娘为什么選擇把如此私密的东西交给她。

  “這是她的日记本,记录了她得病以后所有的心情。她說你办了一家青少年救助中心,裡面有心理专家坐镇。這個交给你们,或许对研究抑郁症有帮助,或许能帮到别人。”

  說完,李思韵又翻开本子,从裡面拿出一個信封。

  “這是她写给你的信。”

  沈佳音双手接過,垂眸看到本子的封面就是一簇向阳而生的花儿,开得正灿烂。

  而安臻的人生,尚未来得及盛放便嘎然结束了。

  李思韵又哭诉了很久,以至于最后精疲力竭睡着了。

  沈佳音這才起身离开,在门外,她又碰到了安臻的父亲安睿宸。

  两個人同时停下脚步,看着彼此,一时都不知道该說什么。

  他们之间唯一的话题,或者說是联系,就是安臻。而现在,這份联系已经断了。

  最后,還是安睿宸先开口。“我們应该听你的。如果……”

  他自己說不下去了。

  人都不在了,還有什么如果呢?

  “逝者已矣,請你多加珍重。”

  沈佳音点点头,迈开步子,与他擦身而過。

  坐进车子裡,沈佳音沒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打开了安臻写给她的信。

  最近见到了好朋友的儿子(得了抑郁症),留着一头长发,很瘦,连气质都跟从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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