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219章 金屋藏娇

作者:卖乌贼的报哥
冯柳从手机相册裡翻出照片,再一把将手机屏幕怼到女儿脸上。

  “你看看,你哥都被他打成什么样子了。要不是你爸刚好不在家,他连你爸一起打!他還說,你再不回去,他就要把我們都杀了呀。”

  丁小嫚看着母亲哭哭啼啼的样子,一点也不觉得心疼,只是感到很悲哀,替自己悲哀。

  人都怕死,所以他们害怕祁彪那個人渣,她可以理解。

  她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她就不怕呢?

  她哥被打了几下,只是有点鼻青脸肿而已,又沒有伤筋动骨,她妈就已经心疼得要命了。

  那她呢?她天天被那個人渣往死裡打,他们有心疼過哪怕一次嗎?

  還是說,在他们眼裡,她丁小嫚就是一個木偶人,不会疼,也不会死?

  “妈,你有沒有想過,我要是回去了,他就会把我给杀了?”

  冯柳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摇摇头,否认這种可能。“不会的,哪有那么严重。”

  “不会嗎?”

  丁小嫚苦笑着低喃,突然一把抓住她妈的手臂,逼着她看向自己的脸。

  “妈,你看看我,你睁大眼睛看看我,這還不严重嗎?是不是在你眼裡,我只要沒有死,就是小事?還是說就算我死了,你也觉得沒什么?”

  丁小嫚越說越激动,說到后面几乎是用吼的。

  因为被打掉了好几颗牙齿,包括两颗门牙,她說话漏风,语气一激动,吐词就更不清楚了。

  她才三十多岁,可是因为常年被家暴,還被生生打掉了一個孩子,身体受损,精神受罪,人衰老得厉害。走在路上,說她五十岁,别人都不会怀疑。

  冯柳推开她的手,眼神闪躲,心虚得就是不肯看女儿的脸。“他說他已经知道错了,他会改的。对,他会改的。”

  這话說得一点底气也沒有,显然她自己也不相信。

  甚至于,丁小曼怀疑,那個人渣兴许根本就沒說這句话,不過是她妈为了哄她回去的說辞。

  “他就是個人渣,說的话能信嗎?這话他是第一次說嗎?你信嗎?”

  “我——”

  丁小曼直接打断她的话。“你不信!我也不会信!”

  “我那你說怎么办?”

  “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丁小嫚狠心回道。

  她以前就是心太软了,考虑得太多,以至于默默地忍受了這么多年。

  她傻乎乎地为這個着想为那個着想,可又有谁为她着想過?

  沒有!

  冯柳一听,顿时急了。

  “你怎么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們怎么办?丁小曼,你還有沒有一点良心?我們可是你的亲人,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們死嗎?”

  她沒良心?

  丁小嫚被气笑了,笑着笑着,又眼泪如雨,满心悲凉。

  “你们不就是這么对我的嗎?现在你觉得我是你们的亲人了?我被打得半死,回去求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說的?你们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日子過成什么样都凭自己的本事,你们不管!”

  闻言,冯柳立马转开视线,不敢跟她对视。

  “本、本来就是。日子過成什么样,都是自己的事情,哪能一点不如意就回娘家?再說了,你不是還好好的嗎?”

  好好的?

  对他们来說,是不是她只要沒死,就算好好的?

  丁小嫚像是被什么东西抽掉了仅剩的一点力量,两條腿几乎撑不住消瘦的身体。她踉跄退后一步,只觉心如死灰。

  果然,這世界上能伤你至深的,只有最亲的人。

  “对,我還沒有死,還好好的。那你们不也活着,不也好好的嗎?”

  “你——你說的什么混账话!這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你拍拍屁股走人,倒把祸害留给我們?丁小嫚,你還有沒有良心?”

  冯柳气呼呼的手指猛戳了几下丁小嫚的胸口。

  “我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嗎?你确定?”

  冯柳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于是脸色有一点点不自在,张嘴就要反驳。“那——”

  “我明明有自己喜歡的人,我們在一起很幸福。可你们非逼着我跟他分手,還不择手段地把我送到了祁彪的床上,就为了用那份笔彩礼给我哥买房子!我不愿意,你還以死相逼!我沒怪你们害得我生不如死就算了,你還反過来怪我给你们惹了麻烦,你的良心不会痛嗎?”

  “我的痛苦在你眼裡就這么不值一提嗎?我到底是不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不是就算我死了,你们都不会有一丁点难過?”

  丁小嫚突然咧开一抹笑,看起来有些疯癫。

  “我今天就把话搁這了,打死我也不会回去。那個人渣要是真的做了什么,那你们就受着吧,每個人都应该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价,不是嗎?”

  “当年我立场不够坚定,被你们逼得妥协了,活该我被那個人渣折腾到生不如死。既然你口口声声說我們是亲人,那理所应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沒理由我在地狱裡受折磨,你们却在天堂逍遥自在,是不是?”

  “啪——”

  冯柳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她脸上。

  “你疯了!”

  丁小嫚被打得头甩到一边,顿时半边脸都火辣辣的。但這点疼痛跟她以前所受過的這么相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是啊,我疯了。我早该疯了!”

  丁小嫚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說道,慢慢地将头转回来,脸上依然带着笑,只是看起来越发的瘆人。

  “你打吧。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好了。但想让我回去继续让那個人渣折磨,你们连梦都不要做!”

  “你個沒良心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冯柳气得连打了她几巴掌,完了又呼天抢地地喊,拿出泼妇那一套做派来。

  丁小嫚直挺挺地站在那,不为所动地由着她打由着她骂。

  冯柳见打骂沒用,突然又给她跪下了。“我给你跪下了,你给我回家去好好過日行不行?你不想活了,不要拉着我們一起死啊。”

  “我也给你跪下了。”

  丁小嫚“啪”的一下跪在了她对面,還给她磕了几個响头,磕得额头都破了。

  “妈,我想活,不想活我跑来求助干什么?所以,求求你给我一條活路,行不行?”

  冯柳沒办法了,只得骂骂咧咧地往外走,听她的骂词根本想不到她骂的人是自己的女儿。

  也就是丁小嫚在春雨救助中心裡,她不敢怎么样。要是在外面的话,照這架势,估计她能直接叫人来把丁小嫚给绑回去。

  看着冯柳的背影消失不见了,丁小嫚颓然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得伤心欲绝。

  其他人這才凑過来,七嘴八舌地安慰她。

  她们大多有着同样的遭遇,对丁小嫚此刻的心情完全能够感同身受。

  沈佳音到的时候,冯家人還在门口跟保安对峙。他们倒是不敢动手,只是不停地咒骂,說一些颠倒黑白的话,煽动围观群众的情绪。

  不少人拿着手机正在拍视频,搞不好,又要把春雨救助中心送上热搜榜。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沈佳音直接从后面的小门进去了。

  “丁小嫚。”

  丁小嫚连忙擦了擦眼泪,转头看過来,试着挤出一抹笑,但沒成功。“欧阳医生。”

  這裡的人都认得欧阳海他们,但不认得沈佳音。

  见丁小嫚红肿的眼睛看向沈佳音,欧阳海就给她做了個介绍。

  “這是我們救助中心的创办人沈女士。”

  丁小嫚一听,连忙又擦了擦眼泪,张口就是道歉:“沈女士,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一直都這么喜歡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的嗎?”

  丁小嫚愣了一下,紧张得交替捏着自己的手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既然办了這個救助中心,就料到会有這种問題发生。不是你,也会是别個家裡人来闹事。但你是你,他们是他们,就算在法律上你们是一家人,也不该你替他们承担過错。同样的,被家暴不是你的错。”

  几句话,直接把丁小嫚给說破防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汹涌地冒了出来,咬着嘴唇也止不住喉咙发出的呜咽。

  常年被家暴,摧毁的不只是她的身体,還有她的信念。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好,所以才要遭遇這一切?不然的话,为什么别人都過得好好的?

  就连娘家人都只会叫她忍,然后跟她說一通为人妻子的大道理,听起来還是她做得不好才会被打。

  這還是头一回有人這么直接地告诉她:被家暴不是你的错。

  寥寥几個字,对她来說却像是救赎。

  “但你也不是沒有错。你错就错在一忍再忍,以至于施暴者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对不起。”

  “這三個字,你对自己說就好。”

  丁小嫚不說话了。她心裡乱得很,又有点怕沈佳音,更不敢开口。

  沈佳音也无意多說。人总要自己想明白,才能立得住,不然别人說得再多也不過是一时触动,過了那会儿又会回归原样。

  临走前,沈佳音给她留下一句:“你家裡人估计還会来闹,你要是怕自己会动摇,可以選擇不见,他们不敢闯进来。還有,人来這世界上走一遭,总要为自己活一回。”

  既然都迈出第一步了,沈佳音還是希望她能够脱离苦海,而非功亏一篑。

  丁小嫚依然沒有接话,但“为自己活一回”几個字,她倒是听进去了。

  耽误了時間,加上经過這些日子的磨合,卫导也已经知道自己的要求了,沈佳音索性今天就不過去了。

  想着也有好几天沒见到肖长卿了,沈佳音干脆驱车去了肖氏集团。

  车子泊进专用车位后,她直接拎着路上打包的咖啡和点心,坐专用电梯上了顶楼。

  上次過来的时候,肖长卿特地给了她一张卡,說是方便她過来探班。

  秘书部的人都已经认识她了,看到她纷纷跟她打招呼。

  “這些咖啡和点心,你们拿去分了吧。”

  话落便赢得一阵欢天喜地。

  “你们肖总這会儿在办公室嗎?”

  “在的,办公室裡沒有别人。你可以悄悄进去,给肖总一個惊喜。”

  闻言,沈佳音便笑了,說:“惊喜就算了,我倒是可以给他一個惊吓。”

  一众秘书助理一听,顿时兴奋得不行。“需要我們配合嗎?”

  明显想搞事的节奏。

  “想看老板的好戏?不怕被扣工资炒鱿鱼嗎?”

  “不怕。肖总最近心情好得能开出花来,早上开会,销售部的人犯了错,肖总都沒发火。”

  其实肖总一般不会直接发飙,因为根本不需要,他一個眼神扫過去,犯错的人腿就软了。

  早上销售部的人都沒被刀,只是一句“下不为例”,以至于他们开完会出来的时候都還有点怀疑人生。

  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漂亮老板娘的功劳啦。

  所以企业内部群裡都在开玩笑,說不止女人沒有夫妻生活会内分泌失调,脾气变差,男人也一样,就连他们神一般的肖总也不能例外。

  沈佳音听得乐了。“是嗎?”

  “千真万确。”

  “好,我进去確認一下。”

  沈佳音走過去敲门。

  “叩叩叩。”

  “进来。”低沉华丽的嗓音在门后响起。

  沈佳音朝他们眨眨眼,然后推门进去。

  肖长卿正低头审阅一份文件,大概以为进来的是秘书部的人,所以连头也沒抬。

  沈佳音咬着嘴唇忍着笑凑過去,想看看他多久才能发现自己。

  “啊——”结果衣服才刚碰到桌角,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臂,再用力一带,就侧身跌进他怀裡,坐在他腿上。

  她抬起脸,就看到他含笑的眉眼。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肖长卿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了。你走路的脚步声,跟别人不一样。”

  沈佳音挑眉,颇有兴致地追问:“怎么不一样?”

  “不好形容,但我能分辨出来。怎么突然過来了?”

  “当然是過来查岗,看看你有沒有金屋藏娇啊。”

  “是嗎?那光查這裡還不行,我裡面還有個休息室呢,要不也查一下?”

  沈佳音斜睨他一眼:“你猜我会不会上当?”

  “会。”

  “想得倒是挺美。”

  肖长卿低笑,笑声满是愉悦。“沒有娇娇美。”

  “忙不忙?不忙的话,等下一起吃午饭。要是忙的话,我就先走了。”

  肖长卿抬手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凑近去,压低嗓音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這裡是什么地方,嗯?”

  這明显是那些霸总小說裡的骚操作和台词。

  他肯定是故意的!

  “噗嗤——”沈佳音被他给逗笑了。刚想笑话他两句,就被他掐住腰肢吻了上来。

  一吻结束,沈佳音已是气喘吁吁,脸颊粉红,活像舞刀弄枪一小时。

  肖长卿则将脸埋在她颈肩裡调整呼吸,平复体内的骚动。

  “那什么,你忙吧,我去沙发那坐着等你。”

  肖长卿拉住她,在她嘴唇上用力啄了一口,然后才松开手。

  整理好衣襟,确定沒什么不妥,他按下内线,让助理送些茶水和点心进来。

  沈佳音在他的書架上挑了一本感兴趣的书,然后靠在沙发裡,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看书。

  肖长卿也投入到工作中,偶尔抬头,看到沙发裡的人便不由自主地柔和了眉眼。

  “叩叩叩。”

  “进来。”

  进来的人,是严铮。

  沈佳音沒刻意听他们說什么,可当严铮提到“山地塚”三個字时,她立马皱了眉头,眼睛也半眯起来。

  “你說的人是鬼子?”

  严铮一愣,继而点点头。“对。”

  总觉得此刻的她看起来很危险。

  严铮不懂,肖长卿却清楚,娇娇有多么痛恨鬼子,所以哪怕只是一個名字,也会让她很不爽。

  沈佳音放下手裡的书,站了起来。“你刚才說,他们要干什么来着?”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