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帝王无情的话语在泰和宫大殿内回荡，隐隐地刺痛着我的耳膜。
“荒唐，這立后之事岂容你任性而为？羽儿是最适合的人选，哀家已经决定。”同样威慑不让的女声响起，說话的正是当朝的太后。
抿唇而立，我静静地看着、听着，却无力說任何话。
当太后决定要让我這個侄女成为皇后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沒有拒绝的能力。
身为女儿家，我哪裡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呢？
“母后为什么一定要逼朕？”
站在我一旁的男人不悦地上前，這才让我看到了他的背。
他的背如爹爹的一样宽大，明黄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特别好看，虽然只是从后面注视着他，却可以感觉到他的英气。
這個男人很快便是我的夫君，我此时才知道，他有一万個不愿意娶我。
這個刚登帝位不足三年的天子，是太后一手带大的，太后虽不是他的亲生母妃，可听闻沒育有皇子的太后对他如亲子般宠爱。若不是太后，自小便失去母妃的三皇子又怎能成为当今的帝王呢？
也难怪太后刚刚那么肯定地跟我說，皇上绝对会答应她的安排。
于恩，于权，他都必须妥协。
“母后不是在逼你，你刚为新帝，谁不对這皇后之位虎视眈眈？近日群臣在朝上的态度不也是想逼皇上在他们的女儿中选立一人为后嗎？既然這样，不如就早早做出决定，也好断了那群老头子的想法。”太后放软了态度，好言相劝。
“不，母后，我還不想立后。”皇上的语气也跟着软下来。
可我明白他沒得選擇，自太后把我从遥远的辽南接回来就可以看出，她的决定不容改变。
“不行，立后的事就這样定下来了。”果然，太后咬牙說出一句，不再容他拒绝。
“若要立她为后可以，但儿臣有一個要求。”他无奈妥协，却提出要求，语气更显低沉。
“說吧！”
“立后当日，儿臣要立婉儿为贵妃。”面前的男人沉声道出，语气坚定无比。
我心裡一震，才明白原来他早已心有所属。
“不行，那是一個低贱的宫女，怎能成为贵妃？”太后冷笑，盛怒地拒绝。
“若母后不肯让步，儿臣也绝不会让步。”眼前男人的声音带着沙哑，却是不容置疑。
听着，我的心更沉重。
“可以，但新婚之夜皇上必须要跟皇后圆房，绝不能先到那贱婢那裡。”太后怒目而视，最后還是让步。
“儿臣领命。”男人朗声道，转身要走。
终于，我看到他的模样了。
虽然是擦身而過，可是只需一眼，我便能肯定，他真如太后所說的，长得玉树临风、威风凛凛，只可惜他走得太快，并沒有给我细看的机会。
很快，我們便成为夫妻了，而他，并沒有细细打量過我。
而我，也并沒有来得及细看他，却别无選擇。
泰和宫内，再次恢复平静。
太后温柔地看向我，笑着伸手，“羽儿，過来哀家這裡。”
金光一闪，刺痛我眼睛的不知是她身上的金饰，還是皇上无情的态度。
“是，太后。”
“羽儿，刚刚让你受委屈了。”她轻抚我的手背低语，脸上的笑容是慈爱的。
“母后言重了，羽儿并不委屈。”我回以微笑道。
“羽儿，你长得跟你娘真像，冰肌玉骨、明眸皓齿，如此婀娜多姿，有哪個男人会不心动呢？相信時間长了，皇上一定会被你吸引的。”
看不懂她眼底的意思，也无力說什么奉承的话，我只好微微一笑。
“羽儿，你知道我們司空家近年情况不妙，先帝下旨不准我們司空家的男人进京，這样下去，只会让司空家渐渐走向沒落。作为司空家的女儿，你一定要争气。哀家就不信凭你的姿色会不敌那個贱婢来得吸引皇上。”太后說得温柔，话语中却带着无尽的压力。
她要我不止是当一個皇后，還要当一個得宠的皇后。
可是，皇上心有所属，她的要求要实现又谈何容易呢？
在心底苦笑，面对着陌生的姑姑，我只有继续甜笑着点头。
這一個姑姑我沒有见過，第一次相见却是要把我的命运顺着她意安排好。這份亲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只不過是为了她的权力欲望服务？
我并不知道。作为女儿家，我自知只能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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