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看来，他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当然，我明白他也在试探我。
转头看向前方，我們已经走出了王府的大门，路人很多。
“羽儿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一個姑妈在皇宫当皇后，還有一個姑婆在皇宫当太后，可是羽儿从来不知道皇宫是怎样的，也从来沒有回過京城，沒有跟她们见過一面。后来那太后死了，羽儿只知道家裡的人很伤心，可是羽儿不懂得他们为什么伤心。再后来姑妈由皇后变成太后，羽儿那时候刚及笄不久，很快太后便传懿旨要羽儿进宫，听說是要羽儿为后。在那之后，羽儿才第一次认识這個姑妈，這個太后。”我边走边平静地說。
“那羽儿觉得這姑妈对你好嗎？”他停顿了片刻，又问。
我想了想，摇头。不好，我从来不觉得她好。
“姑妈为你安排的夫君呢，好嗎？”他笑了，低头看我。
对上他的视线，皱了皱眉，我也摇头。
怎么能称为好呢？哪怕是今晚，他也做了一件让我心裡难受的事。多么不愿去相信，他带我出宫只为了太后一旦知道的时候有個借口而已。
“看来我這夫君往日真的做得很失败。”
“哇，好漂亮！”沒走多久，我终于见识了他所說的热闹。
“走吧！這裡人太多，我們往上面走，从上面往下看一样美。”牵着我的手，他小心地护着我向前走。
紧紧地贴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柔，我分不清哪個他才是真实的。
他說，我只是他出宫时一個较好的借口。可是，若這样，他何须对我温柔呢？
沒過多久，他将我带到一块大石旁停下，我們相靠而立，往湖上看去。
被那热闹感染，我烦闷的心渐变愉悦。
“太美了！”
背后的男人却忽然揽過我的腰，有点嚣张地說：“是因为有我在，所以你才觉得美吧！”
“胡說。”我不禁白他一眼，心却甜甜的。
看向那灯火璀燦的地方，我叹道：“烈，若我們元宵夜也能在這裡一起看灯火就好了，那一排一排的灯笼真的很美……”
而背后的他却像是沒有听到我說的话，并沒有给我承诺。
我想，他并不打算带我再次出宫了吧？而且距元宵夜還有半個月而已，他又怎能如此频繁地出宫呢？就算能够出宫，他也不会再带我了吧？
“烈，接下来我們去哪裡？”我回身看他，现出甜美的笑脸，不想让他以为我会因为他不能给的承诺而计较。
“你不想睡嗎？”因为我的转身，他的唇便刚好贴在我的额上。
他說话的同时，伸手将我困在那块大石上，然后将我压在大石上，轻轻地吻着我的耳垂。
“不要。”我羞涩地想推开他。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手如蛇般慢慢地缠上。
“赵侍卫他们在看着。”想起那几個男人，我脸更红，忍不住想别开脸，却正好如了他的意。
他的头只需微微俯下，便能吻在我的颈上。颈间被他的舌头滑過，我禁不住轻声呻吟。
“让他们眼红去。”他邪恶地笑着，轻轻地咬着我的颈窝。
难受地闭上眼，我用力地咬着唇，不敢再发出什么声音来。
“不要這样好嗎？”我忍不住挣扎。
這裡是宫外，還是人来人往的地方，他就不怕真的会被人撞见嗎？
“這裡是偷情的圣地，你看。”他贴在我的耳边小声說，然后指向不远处的一個地方。
我往那地方看去，果然看到有一对男女在一棵树背后纠缠，而我們所处的位置却刚好能看到。
“天啊！”我轻喊，掩住了唇，偷偷地笑了起来。
“好了，别学坏了。”他在我的耳边低语，“走吧！我們再逛一逛就回去了。”
“嗯！”我任由他牵着走。
回想着今天的一切，把不开心的那段忘掉，我忍不住想开怀大笑。
“笑得這么淫，你在想什么？”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香味。
转头看他，我低声抗议，“胡說，什么叫淫笑？”
“就是发春时候的那种笑。”他倒是很认真地替我解释。
无奈地低叹，我低下头，转身将窗关上，不想理他。
“羽儿。”他将要转身离开的我拉回怀中。
“皇上想怎样？”
“這发钗你喜歡嗎？”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发上，刚刚沐浴后我只用那蝴蝶发钗将长长的青丝紧紧地绾着。
他轻轻一拉，我的发便立即垂下，散落在背后。
“皇上想取回去嗎？”
“不会，朕不做后悔的事，做了就不想后悔。”他摇头，将发钗放在我的手上，盯着我，坚定地說，“朕给了的东西就不会取回去。”
“包括感情嗎？”我问。
我问完后，却又觉得自己很笨。
什么感情？他今天对我的感情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我又何必去问呢？
“羽儿，你在乎嗎？”他抬起我的下颌，轻声笑问。
他此时的笑脸很好看，虽然這裡的灯光并不是很亮，却足以让我看得清清楚楚。
注视着他的脸，我苦涩地笑，“皇上笑起来很好看，可是曾经……這样的笑脸对羽儿来說是一种奢求。”
我记得，在大婚后的第二天，他让我到清和宫跟他一起去向太后請安，那天跟他一起从房间出来的人正是婉妃，而他当时便如此温柔地笑着与她說话。
不能否认，在那個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多盼望我的夫君也能如此对我。
“那以后羽儿天天煮茶送糕点，朕天天给你這样的笑脸。”他利诱我。
瞪他一眼，我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太久。
对他，我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沉迷呢？就因为他是我的夫君嗎？我竟然如此渴望能跟他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不，我不敢去奢望他对我能比婉妃好，只要他在心底将我当成妻子便已足够。
“羽儿，你今天好美。”他缓慢地抬起我的头。
他对我的诱惑已经太多次了，可是每一次感觉到我們之间将要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很不安。双手微微颤抖，我想推开他，却又无助地依在他的怀中依附着他，不想离开。
“羽儿……”他的声音也带着颤抖，他闭上眼，在我的唇上轻轻吻着。
可我来不及反抗，在举棋不定的时刻，只能被动地任他吻着。
他的手轻轻地抚着我的发丝，他的唇缓慢而缠绵地吮吻着我。
大脑一阵燥热，我知道将要发生的是什么事。在這寂静的房间裡，在這只有我們两人的空间，他想做什么我都沒有能力反抗吧！
怔怔地看着他闭上的眼，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碰着我的脸。
“烈。”
终于，他的唇离开我的唇，却依依不舍地吻着我唇边的每一寸肌肤，是那么轻，那么炽热，让我难受极了。
双手无助地垂下，我不能适应此时体内升起的温度。
“你是我的。”他霸道地宣称，唇缓慢地滑下我的颈部。炙热的唇刺痛着我的肌肤，我垂下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抱上他的肩。
紧握着手上的发钗，我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却在他的轻吻下渐渐失去了理智。
我想，火也不及他的唇更烫人，在這冬夜裡，在這暧昧的气氛下，我的心神都像被粉碎了，根本无法思索。
他說我是他的，而我，竟然不能控制自己的心，竟然如此被动地跟随着他沉沦。
轻柔地将我放在床上，他小心地覆在我的身上，与我面对着面。
“羽儿，我以为我能洒脱一点，我一直以为我很理智，可是……今晚我却是那么疯狂地想要拥有你。”他在我光滑的额头轻轻一吻，笑容中带有一丝悲哀，那话是那么苦涩。
他的苦我不懂，而我的苦，他又何曾懂呢？
我知道自己不能在這一刻沉迷下去的，可是……
“烈，我不懂你。”伸出颤抖的手，我将发钗放在枕边，然后轻轻地抚着他微皱起的眉心。
我天真的话，却换来他无力的一笑。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他笑了，握住了我的手。
听着他的回话，我失神地注视着他，却不知该說什么。
“羽儿，在這张床上，从来沒有第二個女人躺過，你可愿意在這裡，将你交给我？”他小声地问。
身体因他的话而一颤，我沒有想到他了解我那时的想法。
“羽儿，若朕让你依靠，你是不是会一直依在朕的怀中，不会舍弃？”
“皇上？”
“叫我烈，我喜歡你轻柔地叫我的名字。”
“烈。”
“嗯，你是烈的羽儿。”他的声音很低沉，却又充满着蛊惑，轻易地焚毁我的理智。
茫然地看着他，我完全放下脑中的那点理智。
我知道，在這一刻我不想再去猜测什么。
我知道，在這一刻所有的顾虑都不及心中那火焰更盛。
“羽儿，今晚在這裡，将你的全部都交给我好嗎？”不等我回话，他已开始吻我。
“嗯！”我轻轻地低喃，不知這算不算是回答，可是我的手却已抱在他的脖子上，不舍得垂下。
我愿意。
晨光慢慢地透进房内，我从短暂的睡眠中睁开了眼，却感到四肢无力。
抱着我肩的手忽地一紧，那如墨的星眸睁开了，他直直地盯着我，“怎么了？”
他的声音沙哑，這是一夜无眠的后果吧！
“皇上，现在是巳时了。”门在此时被敲响，說话的正是凌公公。
“嗯，朕知道。”他沉声应道。
“烈，我可以一直這样叫你嗎？”
“可以，可是在应忌讳的地方還是要称皇上。”想不到他允许了。
满足地微笑，我让脸更贴近他，大胆地问：“烈，你好好地记住昨晚好嗎？”
闭上眼，我想，就算在下一刻我知道他真的是在利用我，我也不后悔昨晚的疯狂。
因为，在那一刻我也是快乐的。
原来，幸福就是如此，就在這温柔和甜蜜间，在只属于彼此的那一刻，他的心中记得的人是我就好了。
我只记得他昨晚一声又一声唤着的是我的名字，而不是别人。
“嗯。”他弯身在我的额上轻轻一吻。
扬起微笑，我也大胆地抬起头，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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