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江暖,你還沒吃饱嗎
苍梧卸下肩上一大捆吃人树枝,望着拾掇的干净整洁的乱石堆,满是心疼。
忽然间。
他表情顿住了。
“江暖帐篷呢?還有這石洞是怎么回事——”
苍梧满脸恍惚,那张清冷表情不多的脸,盛满了困惑和诧异。他明明就离开一下午,怎地感觉像是离开多日?
江暖嬉笑着,用石盆装着水。
“苍梧,過来洗脸洗手,准备吃晚饭。咱们边吃边聊,慢慢說。”江暖揉着肚子,催促道:“我快饿死了,你不饿?”
一說。
苍梧解下腰上的大力兔,将其丢在吃人树枝旁。
蹲下身,洗脸洗手。
毛巾很旧,苍梧沒嫌弃。
毕竟,他从卯兔城来沙城基地城,浑身上下除了几身衣裳,就只有一把饮血。
论穷。
他比江暖穷的更直白。
洗干净脸和手,苍梧坐在石灶旁,手上端着石碗,筷子是用木头削的,经過打磨不扎手。
“這是杂粮饼,我用鸡油烙的。有点硬,不過味道应该還行。”江暖指着烙好的死面杂粮饼,解释着。
這杂粮饼是用粮食做的。
粮食是他们两個人的,江暖自然得說清楚。
“很香!”苍梧道:“比军团制作的干粮好吃。”
苍梧咬下一口,满是赞赏。军团的干粮,只能說吃不死人。果腹可以,味道不提也罢。
“来,尝尝盐草炖烈焰鸡。”江暖给苍梧夹了個鸡腿,再给自己加了一個。
入口,微微的盐草清香扑鼻而来。
淡淡地海咸味,夹杂少许草木之香,混着烈焰鸡的味道。很特别,一口下去,叫人拍案叫绝。
嘶哈…
苍梧瞪圆眼睛,惊艳道:“這味道绝了!”
烈焰鸡,他自然是吃過的。
无论是烤的,還是炒的。味道都不如江暖做的惊艳,可能是這种独特的烹饪手法。
“香,嫩,细滑。”江暖道:“下次回基地城,可以给江院长和孤儿院多带几只烈焰鸡。”
“嗯!可以。”苍梧应和着。
一口死面杂粮饼,一口烈焰鸡肉。
最后,再喝上一口鸡汤。
這真是快活似神仙。
“苍梧,我想把這片地圈起来,靠乱石堆那边垒個鸡圈鸭棚,以后用来饲养烈焰鸡和大嘴鸭。”江暖边吃边說,遥指着右边的乱石堆,說出自己的规划。
沙城基地城有养鸡场养鸭场。
其中,饲养的就是烈焰鸡和大嘴鸭。
這证明——
烈焰鸡和大嘴鸭可以饲养。
只是,鸡圈鸭棚需要修的结实些。
毕竟,烈焰鸡和大嘴鸭虽然是不入流凶兽。但是,终究跟凶兽沾着边,饲养就需要注意。
苍梧点点头,应道:“可以。”
“现在,你该說說石洞是如何来的了?”苍梧扭過头,望向身后的石洞,借着石灶的火光,依稀可见石洞裡面的情况。帐篷粮食等物,都在裡边。
他记得离开前。
帐篷粮食等杂物,就堆放在石灶這個位置。
地面上,整齐摆放着一地的碎石块,是他和江暖整理出来用来建房的地基。
他进了一趟山林回来。
地基上面垒砌着石灶,帐篷粮食等搬进了石洞。
再有——
石灶旁边的石缸,手上的石碗等等。
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我挖的。”江暖神色淡然,說:“我說過我的肉身异能很特别,力气也大。下午,我割好茅草和盐草,绕着這片平地转悠一圈。发现這石壁挺好看的,就想着要是能掏空……”
闻言。
苍梧惊愣住了。
江暖等等…
你要不要听一听自己說的什么话?!
“…我就随便把手掌往石壁上一拍,直接印出個巴掌印。随后,我再用铁锹试了试。沒用多久,我掏出了一個石洞。于是,就把帐篷粮食和其他杂物搬了进去。”
苍梧彻底傻住了。
江暖一席话,胜听一席话,直接让他整個人都傻了。
作为曾经卯兔军团的军团长,苍梧什么样的异能沒见過。但是,江暖的肉身异能,他委实猜不透。
能把石壁掏空,而不损伤石壁。
這有点天方夜谭。
偏偏江暖做到的。
這要不是人工痕迹太重,乍一看,這石洞就像是天然形成的,不可思议。
不過。
到底经历過各种风浪。
苍梧快速收敛思绪,开口道:“那石木屋還建嗎?”
“建。”江暖道:“不過,改成建庭院。”
“庭院?”苍梧茫然着。
“对,庭院。四合院那样的庭院,我們把這片地都围起来建個大院子。”江暖解释着,說:“首先,我們先规划石屋,我想建两三层。等石屋建好,再慢慢建院子。”
石屋每层层高四米多,苍梧帮不上忙。
這個费時間。
還好,他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建石屋,我帮不上忙。”苍梧窘迫道。
别說他中毒导致基因崩溃无法动用异能,就算有异能,他也挖不动石壁。
這這這……
江暖挥挥手,淡定道:“建石屋交给我负责,你继续收集吃人树枝和碘树叶。黏合剂胶液做成可以拿去跟基地城交易,换取修建信号基地站。”
瓦拉山离沙城基地城太远。
信号基地站必须建。
否则,他们无法及时获取基地城和人类联盟国那边的讯息。
人是群居动物,江暖也不例外。
“同时,你记得收集瓦拉山动植物情报。這些情报也能拿去跟基地城换钱,现在家裡一穷二白,什么都需要置办。”
锅碗瓢盆…
暂时用石器凑合。
但是,不能总凑合。
基地城能交换,就沒必要自己动手去烧制。
烧制费時間也麻烦。
同时,還得找烧制的陶泥。
江暖不想把時間浪费在這方面。有這個時間,她更想下海弄海鲜。
“行,我记住了。”苍梧认真道。
這种从无到有的打拼,让苍梧感觉又回到军团,跟队友们一起开荒的日子。
简单,纯粹。
却也无比的开心畅快。
一顿饭。
两人吃了半小时。
苍梧放下碗筷,见江暖還拿着死面杂粮饼蘸鸡汤吃。顿时,他沒忍住将目光投向江暖的肚子,担心道:“江暖,你還沒吃饱嗎?”
“還能再来点——”江暖道。
這一顿。
是她16年人生当中,吃的最舒爽最饱的一餐。
她感觉,還可以再吃掉一只烈焰鸡。
“别吃了,当心撑坏肚子。”苍梧道。江暖胃口,瞧着比他還大。他胃口已经算是厉害的了,江暖比他還能吃,难以置信。
“呃!好吧!”江暖惋惜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