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余烬
金发少年的人数比嘉图他们更多,但是猝不及防之下,還是被一一放倒。
尤其是赫娜,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少女很不起眼,但她比魏巍這個小胖子還能打,颈动脉窦,腹部太阳神经丛,下巴……哪裡致晕率高她就先打哪裡。
很快金发少年身边的十几個手下,就只剩下了四五個人還站着。
而嘉图這边去掉知缇和赫达两人,還有八個人,两個人对付一個,揪着一個暴打,打得金发少年他们嗷嗷乱叫,毫无還手之力。
“戴外装骇脑!快使用外装骇脑!”
金发少年终于想起来自己這边還带着骇脑,但是华伦根本沒给他這個机会,一個披拳就把金发少年撞到了门框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群架打出来的经验,华伦的拳脚功夫明显是在场的所有人裡最强的,他加入战团之后,让整個胜局变得不再存在悬念。
不過包厢這边的动静,也终于惊动了外面的服务员和守卫——
“在這边!快拦住他们!”
嘉图看到之前见過的红衣青年,引领者一群红衣黑绶带男冲了上来。
“分散逃跑!”
嘉图看到华伦在门口大喝一声,然后就带着知缇,率先逃了出去。
“抱紧了!”
嘉图看到赫娜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抱着赫达,从包厢上方跳了下去。
小心摔到啊!
嘉图连忙扑到观景窗前一看,结果却看到少女落在包厢下方的一些建筑平台上,灵活地分几次跳跃落地,就卸去了下落时的冲击力。
“……沒使用外装骇脑還能這么跳,果然是天才嗎……”
嘉图摇了摇头,不再惊讶于少女的身体能力,他自己也戴上外装骇脑,有样学样地跳了下去。
有着黑音的辅助,嘉图虽然单脚卸力的难度高了点,但還是成功着地。
他看到赫娜站在中央楼梯旁在等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這么做。
“這边走,我来开路!”
赫娜冲嘉图点了点头,然后就抱着赫达继续往前冲去。
包厢内部沒有摄像头,只要不被守卫们抓住,他们就不会有事。
开着外装骇脑的嘉图和赫娜一起一路狂奔,只用了来时的三分之一的時間,就回到了第十层。
“你說,知缇她们会不会被抓住?”
难得的,少女還知道关心一下其他人。
“想不被抓住,当初不动手不就行了。”
看到少女的反应,嘉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顺手关掉了外装骇脑。
然而赫娜却只是摇着头回答道:
“他们人多,不能冒這個风险。”
嘉图微微挑了挑眉毛,意识到少女說对了。
对面明显是想给华伦他们下套,故意纠集起了阵仗,其实早就做好了围殴這边的准备。
要不是魏巍和赫娜一不做二不休就冲上去,把对方少年堵在门口,趁着混乱挨個放倒,此时躺在地上的就是嘉图他们了。
“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嗎……”
听到赫娜的解释,嘉图忍不住摇了摇头,弄清楚了少女的性格逻辑。
在逃回第十层后沒多久,华伦就带着魏巍過来了。
他先是替今天的情况向赫娜他们道了個歉,然后確認了下三個人都沒什么大碍。
“知缇她们和其他人也沒有被抓住,诺亚今天吃了大亏,后天的入队选拔一定会把场子找回来,我們必须要做好准备了。”
华伦向嘉图他们通报了一下其他人的情况,又知会了一下可能会造成的后果,就带着魏巍匆匆离去了。
只剩下嘉图和赫娜两人,在帐篷旁面面相觑。
“……你就沒有考虑過,就不能不做‘探荒者’嗎?”
嘉图想了想,還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之前他虽然听說了很多關於探荒者的故事,却从未像今天這样,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這份职业的危险性。
然而少女却有些答非所问地說道
“你看到今天包厢裡的那位服务员了嗎?”
“那位红衣青年对吧?”
嘉图点了点头,对于那位笑裡藏刀的年轻人印象深刻。
這次的事情虽然是金发少年挑起来的,但要把狗粮放进餐车裡,一定要当着红衣青年的面才行。
再加上后面及时找来守卫为诺亚他们解围的举动,基本上可以判断他和金发少年就是一伙的。
嘉图把心中的想法,和赫娜一說,少女也肯定地点头道:
“诺亚是中枢层的继承人,能够指示中枢层的服务员也很正常。”
不過她话锋一转:
“但我還是想要让赫达和你能够进入中枢层。”
少女淡淡地說道:“以中枢层的收入,赫达一個人就足够养活你和妈妈了。”
“……就不能考虑一下记录层和研发层嗎……”
嘉图忍不住說道。
“即便是记录层和研发层,若是我不成为探荒者的话,也仍旧买不起那裡的居住权。”
少女却自顾自地說道:
“而且在研发层工作需要能够修复设备,除了少数回收商之外,大部分還是妈妈那样的底层劳动者,工作累不說,還容易生病,并且收入也不足以养活你和妈妈两個人。”
“只有进入中层区,以‘一名’居民的收入,才能够轻松养活四五個人,到时候你和妈妈的生活不說,赫达和他未来妻子的生活也能保障了。”
“但是你呢?你就沒有考虑過你自己的事情嗎?”
嘉图忍不住反问道。
“……总有人要付出和牺牲。”
然而少女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說道:
“既然我有這個能力,又有這個资格,那么就该由我来承担這個责任。”
少女的回答让嘉图沉默了。
确实,就如赫娜說的那样,她的身体能力,她的身体素质,无一不是超越下层区同龄人的存在。
如果连她都不去承担探荒者的责任,那么下层区也就沒有人会去承担這么危险的工作了。
作为避难所的一部分,总是要有人站出来,去承担最危险的工作,如果每個人都想着自己,每個人都想着成为“聪明人”,那么作为整体的避难所,就会灭亡。
但避难所从大灾难之后一直延续到现在,持续了超過两百年以上,就是因为它一直都還有着一群“笨蛋”、“傻瓜”、“理想主义者”在为避难所付出着自己的生命。
“虽然我在避难所内活得很痛苦……但毕竟還‘活着’嗎……”
嘉图回想起避难所上方的那句话——
“生存是存在的必要前提,而不是结果……”
“如果我的‘挣扎’可以让避难所的人们多上一些希望的话……”
“那我不介意以我的能力拖着他们走出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