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余韵
“好!你等着!我這就上来!”
让嘉图有些意外的是,阴沉少年居然真的拎着训练棍向擂台上爬了過来。
這让他不禁有些心虚。
他因为和诺亚的战斗拖得太久,再加上诺亚被抬走时的混乱场面,紫色饮料和橙色饮料的效果都已经结束,虽然红色和白色饮料的效果都還残留着,但满打满算,也撑不過十回合了。
“要不然认输算了……反正打了也是白打……”
嘉图下意识地向擂台下看了一眼。
下层区的训练生们還沒有回過神来,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既沒有欢呼也沒有唾骂,也不知道他们到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不過上台的时候为了麻痹诺亚,得罪了所有人,估计到时候回到台下也不会太好看吧……”
“還有诺亚那边的家族背景也是……虽然阴沉少年骂得难听,但他說的內容确实在理,沒有华伦和他爸的偏袒,估计到时候仅凭我和赫拉是顶不住诺亚他父亲的,毕竟是六层管理人的追究和报复的啊……”
一想到這裡,嘉图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但是微妙的是,他并沒有后悔。
或许之后的某一天,他会突然后悔于今日的所作所为,但那至少不是现在。
“少年也,轻衫白马配华鞍……哪能想那么多呢……”
嘉图默默思考着,却不由自主地竖起了手中的长棍。
却听到许久未曾发声的黑音,突然在他脑海中說道:
【你想赢嗎?】
“嗯?”
嘉图轻咦了一句:“我還有赢的可能性嗎?”
【虽然可能会有些风险,但如果這么做的话,你可以试试。】
黑音在他心中平静地說道。
同时补充了一大堆操作手册。
瞬间涌入的信息流让嘉图的大脑有些宕机,不過幸好有外装骇脑的辅助,他還是快速找到了重点。
把骇脑划出来的那些关键段落在脑海中過了一遍,嘉图不禁有些诧异——
“你之前還建议我不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为什么突然這么帮我?”
【即便是在军队内部,演习负伤甚至是死亡都是正常情况,既然监考官都沒有說什么,說明你的行为符合规定。】
黑音冷静地回答道:【而且我們也并不是什么人都会保护,对于来自异神的渗透势力和地球分裂组织,必须予以坚决的铁腕打击。】
【你面前的這些人,为了在战斗中获胜,不惜伤害自己的人类同伴,已经走上了邪路,如果现在不予以及时纠正,当异神真正入侵的时候,只会让整個部队一触即溃。】
“即便其中有着下层区和中层区的歷史渊源?”
嘉图忍不住說道。
【歷史渊源就是下层区太弱了,沒有对等反击過。】
黑音冷淡地回答道:【被蛇咬過的人,不会天天只想着报复蛇,只会躲得远远的,人类也是如此,中层区如此肆无忌惮地看不起你们,只是因为你们太弱了,从来沒有对他们造成对等级别的伤害。】
【如果你有能力让他们痛彻骨髓,他们绝对会害怕你,然后被迫与你们和平共处,收敛起自己的行为。】
“……這就是未来的政治学嗎?”
嘉图忍不住說道。
【是军事政治学。】
黑音纠正道。
【我們面对的毕竟是来自异世界的入侵,如果不是人工智能和人类内部的背叛,我們是不会输的。】
黑音的回答很平淡。
但嘉图能听得出来她话语中的自豪与骄傲感。
“……那好吧,我试试看。”
嘉图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从地上拾起手杖,将左脚撑在地上,重新扎出马步,同时向擂台左侧的银文武看了眼。
监考官沒有說话,看到双方都已经准备就绪,他伸出手:
“嘉图第二轮,开始!”
当银文武的话音落下,阴沉少年便毫不犹豫地向嘉图冲了過来。
他的身体很高,臂展很长,如果一味游击的话,即便是嘉图,也会被他拖上很久。
“可惜的是,他被诺亚的伤势冲昏了头脑……”
“对我而言,他可能是比诺亚還要棘手的敌人……”
“不能给他反应過来的机会,必须一击必杀。”
嘉图默默地思考着,将黑音交给他的,全面增加攻击能力的办法,拿了出来。
“外装骇脑·超载模式——”
【驱动一】
嘉图听到黑音在他的脑海内平静地說道。
下一秒,嘉图只感觉自己体内所有激素水平全部瞬间飙升,整個人的感知都停滞下来,再次进入了“集中”状态。
然而和橙色饮料激发出来出来的“集中”状态不一样。
嘉图感觉自己的体内充满了力量,同时阴沉少年的动作也变得很慢很慢。
他能够以差不多三倍于平时的速度,很轻易地捕捉到阴沉少年的眼神和表情。
“一上来就是大上段·逆袈裟斩嗎……看来很恨我啊……”
嘉图默默地思考着,同时马步下压,将木棍置于身体左侧。
单刀法选·左提撩刀势!
在阴沉少年进步下劈的一瞬间,嘉图后发先至,向前迈出一步。
同时置于身体左侧下方的木棍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瞬间命中了阴沉少年下劈的手腕。
【超载驱动·结束。】
随着黑音冷静的声音,嘉图的時間感恢复正常,与此同时,阴沉少年手中的训练棍也飞了出去。
阴沉少年一脸错愕地捂着右腕向后退了一步。
似乎他還未反应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捂着右腕,浑身颤抖地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
這下子就连监考官银文武都有些诧异起来,他走到阴沉少年身边蹲下来摸了摸。
困惑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手腕断了……来人把担架抬過来!”
這下子,擂台下顿时又哗然起来,下层区一脸不敢相信,而中层区那边又惊又怒,怎么上去一個照面就又骨折了一個,這還能不能让人好好考试了?
顿时有人举起手来:
“伍尧主考官!我要申述!”
站在远处的壮汉主考官转過头来,向银文武点了点头:“申述有效,银文武,检查下。”
银文武颔首,从阴沉少年身边站了起来。
看到他向自己走過来,嘉图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戒备起来。
但是他突然眼前一花,等到他回過神来,手中的训练棍已经消失不见。
银文武站在他身侧不足一米的地方,将训练用木棍放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所有人都看出来,木棍的中心在他的手指正上方,重量和重心都沒有任何問題。
检查完木棍,银文武脸上严肃的表情稍微有所缓和,他转過身来,向嘉图拱了拱手:
“抱歉,刚才得罪了,請配合检查。”
“……好的。”
嘉图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威胁等级2.0以上”到底是個什么概念,有些后怕地敞开了双手。
银文武隔着衣服,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摸了摸,然后又检查了下他身上的骇脑和面具。
当全部检查结束,银文武站了起来,向远处的伍尧拱了拱手:
“总队长,检查完了,除了外装骇脑是军用骇脑之外,沒有其他的問題。”
“军用骇脑嗎……”
伍尧点了点头,眼神深沉地看了嘉图一眼,然后举手宣布道:
“7号擂台申述结果,沒有发现問題!”
這下子,中层区那边瞬间哗然起来。
有人大声叫骂道,骂得很难听。
嘉图注意到魏巍本能地往前面站了半步,却被华伦伸手拦住了。
马尾少年轻轻地摇了摇头。
果然,当听到擂台下的叫骂声,银文武监考官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只见他飞身跃下擂台,把骂得最难听的那三個人给拎了上来——
“既然你们這么不服气,那么接下来换你们上。”
三個人刚才還骂得开心,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天旋地转地飞了上来。
等到看清楚自己在哪裡,三個人全愣住了。
他们看着面前的银文武和远处的嘉图,不禁有些颤抖。
开玩笑,刚才的诺亚和阴沉少年的下场他们都看到了,中层区的训练生裡有比這两個人强的嗎?就连他们都被打骨折了,他们上去不也是被虐的命?
手不想要了,也不用這么折磨自己吧?
找個石头自己砸了不好嗎?非要到擂台上丢人,被人打折了哭得屁滚尿流?
三個人顿时拼命摇起了头。
“既然你们摇头,我就认定你们认输了?”
然而银文武并沒有放過他们,面色严肃的男人似乎是在为之前的检查失礼赎罪,故意非常苛刻地对待了面前的三個人。
三個人犹豫了下,看了下中层区同伴们脸上的迟疑、困惑。
又看了下远处抱胸沉默不语的嘉图,顿时又拼命点起头来:
“我們打不過,也不想浪费体力,让我們下去吧!”
“那么還有人想上来挑战嗎?”
银文武走到擂台边上,把三個人一把扔下台去,看着中层区的训练生们,又大声說道:
“如果沒有人愿意上台的话,我就宣布让下层区的训练生上台了。”
擂台下的中层区考生们面面相觑,沒有人說话。
诺亚本来就是他们中的主心骨,诺亚不在的时候,都是阴沉少年拿主意。
现在這俩人都不在了,其他人又說不上话,還要考虑阴沉少年和诺亚断手后,中层区领袖归属权的問題,谁都不想在這时候跳出来,白白消耗自己,便宜竞争对手。
于是看到他们都沉默了,银文武不出意外地点了点头,看向下层区說道:
“你们也赶紧挑人上来吧,机会不多,中层区那边也可以随时反悔。”
银文武最后這句话,看似是在提醒华伦他们,但实际上也在提醒中层区的训练生。
从這個角度来說,他确实秉持了公平。
“我来吧。”
擂台下面的下层区训练生也很犹豫,谁都不知道嘉图会不会对他们下狠手。
对于這個突然跳出来,一次都沒有来過培训学校的参试者,他们都很陌生。
直到华伦点了点头,主动举起手来。
领袖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確認嘉图就是同伴,终于有人小声地鼓起掌来。
嘉图看到知缇偷偷地向自己吐了吐舌头,略微有些无奈。
虽然之前的沉默让所有人都有些尴尬,但這种时候第一個“叛变”的举动,却很有她的特色。
听到知缇的鼓掌,下层区的训练生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嘉图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他们不知道嘉图的姓名,也不知道该喊什么——
“打得好?”
感觉不合适。
“揍死中层区的那些狗?”
你這可是真的把人家两大高手打骨折了啊,還這么說就是故意挑衅了吧?
所以他们只能学着知缇,默默鼓起掌来。
随着掌声起伏,才终于有人想到了该如何正常助威:
“干得好!加油!”
這下子,下层区這边才响起此起彼伏的加油声。
对啊,人家說我們连一個瘸子都打不過,這不是真的嗎?
人家只是在描述事实而已,如果你觉得自己能行,要不要上去打两场?
华伦都上去了,老大的面子都不能不给吧?毕竟這么强的高手都是自己人,中层区那边至少两年内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逐渐有人反应過来,嘉图获胜会带给他们的好处,困惑的加油声,变得越来越真诚起来。
华伦和嘉图站在擂台上,听着擂台下這热烈的加油声,马尾少年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還真给了我一個惊喜啊……”
“占了骇脑的便宜。”
嘉图有些诚恳地說道。
确实,沒有外装骇脑的原始资料和黑音的驱动模式,他不可能這么干脆利落地打服对手。
“哪我們還打嗎?”
嘉图想了想,又继续问道。
“我虽然很想和现在的你打一场……但是我后面還有比试,要节省体力——而且如果我和你认真打的话,估计我后面的那些小伙子也按捺不住。”
华伦笑了笑說道:“所以我們稍微演一下吧,越假越好,到了這個时候,监考官也不会說什么的。”
华伦当着银文武的面這么說道。
但严肃的监考官并沒有多說什么,他双眼平视眺望着远处,似乎对擂台当下发生的任何事都沒有兴趣。
看到银文武的反应,嘉图不禁点了点头,举起了手中的训练棍:
“好吧。”
這是周三的那四千字,今天(周四)可能還有四千字,看状态,周三稍微休息了半天,有些摸,尽量更,11点的保证有,下午的有沒有中午那章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