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合谋
“……!”
当收到提示的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买胜者都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所有人都沒想到,嘉图居然在這個时候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自己手上的全部筹码,整整2940点!
光之巨人头皮发麻地看着黑盘内的景象,华伦還在岩壁上迟疑着。
這让它想起来先攀者坚持四十分钟,却最终从岩缝上摔落的那一幕……
“要跟嗎?要相信老鬼和女变态都只是虚张声势嗎?”
光之巨人看着黑盘上的倒计时,在它即将归零的一瞬间,手一抖,点了下去!
“鬼才会让你们继续赚下去!我又不是沒有学习過什么叫‘沉沒成本’!”
光之巨人强忍着点“是”的冲动,選擇了点“否”。
2940点的筹码,对它而言虽然不算很多,但它在华伦身上拿到的股筹又不多,再加上這個下界种不知道怎么搞坏了脑子,非要为了自己的同伴搞风险极大的单脚跳,为了這种“劣质选民”,向嘉图他们提供弹药,那它岂不是傻子嗎?
其他买胜者的想法,也和光之巨人差不多。
所以嘉图面前的黑盘上,纷纷出现了“弃跟”的提示。
這让嘉图松了一口气。
就连他最担心的山羊礼服,都選擇了弃跟——
毕竟,理论上,山羊礼服是可以和黑衣女士搞“对冲”的。
收益也会比现在的25%更多。
但或许是华伦的表现太過拉胯,而嘉图的演技又强化了山羊礼服对他的印象,所以它也毫不犹豫地選擇了弃跟。
這样一来,14177点筹码,便啷当进入嘉图的口袋!
再加上用来买负的2940点本金,嘉图的筹码总数,瞬间达到了惊人的17120点!
(2940+14177+3)
联想起最初的23点筹码,嘉图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不知道這么大一笔钱在自己手上能做些什么。
但他至少知道,這些筹码,足够他买上将近四百颗黄金莓了!
“這么想想……這些钱好像也沒有多少……毕竟一天一杯黄金莓芭菲,三個月也就吃完了……”
嘉图在轻度的兴奋過后,逐渐冷静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手上的筹码虽然很多,但对于在场的玩家而言,仍旧只是“玩票”。
“毕竟光之巨人第一轮投下去的筹码就24000点了……和他相比我還差得远呢……”
通過其他玩家的表现,嘉图逐渐对自己如今手上的财富,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然后,就在這個时候。
房间裡突然传来其他人的震怒和惊呼声。
嘉图只是瞥了眼黑盘,就意识到华伦终于放弃了单脚策略,選擇双脚跳過了悬崖。
“你!”
這下子,包括光巨在内,所有人都看向了嘉图。
他们都意识到自己被嘉图耍了。
而嘉图也顺势惊叹道:
“诶呀……怎么跳過去了?看来我的力量变弱了……居然预测错了……不過多亏诸位抬爱,小胜一局,小胜一局……”
嘉图一边說,一边向其他人拱了拱手。
他扫了眼黑盘对面的双翼光球,它翅膀上的所有蓝瞳眼睛,死死地盯着嘉图,仿佛就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让他下意识地觉得有些背脊发凉。
然而就在這时,嘉图身边的黑衣女士,却突然站起身来。
“抱歉,容我去摘個花。”
女士优雅地欠了欠身,假面后的目光在嘉图身上扫了眼。
嘉图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這是上厕所的“谦辞”。
就在他琢磨黑衣女士为何要特意看自己一眼的时候,机械巨人和章鱼巨人也站了起来:“坐了那么久,我們也去上個厕所。”
章鱼怪也就算了……机械巨人你也有必要上厕所嗎?
嘉图有些呆滞地看着這一幕。
但他突然意识到了黑衣女士的意图。
于是他面对彩虹司仪,也站起身来:
“抱歉,我也去上個厕所。”
“好的,注意不要被其他人吃干抹净了哦?”
彩虹司仪看了嘉图一眼,笑眯眯地說道。
也不知道他是认真的,還是随口开個玩笑。
但嘉图還是提心吊胆地走了出去。
在离开黑盘房间的瞬间,嘉图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到了《致爱丽丝》的存在。
一种微妙的感觉,让他意识到,只要《致爱丽丝》沒有被摧毁,那他的灵魂就可以高枕无忧。
“所以這是《致爱丽丝》的《吞噬拟态》嗎?”
“因为我吃了一個‘灰烬’,所以才能够取而代之?”
嘉图胡思乱想着,跟上了前方的机械巨人和章鱼怪。
就在他打算向着装饰豪华的厕所走過去的时候,突然被一柄黑色蕾丝阳伞拦住了脚步。
“你不会真的想上厕所吧?”
黑衣的洋裙女士,笑眯眯地看着嘉图,从拐角后转了出来。
嘉图意识到她的身高比自己還矮上一些,但是一种奇妙的错觉,让他感觉对方异常地高大。
“這就是‘神元’的力量?還是因为对方的力量比我强得多?”
嘉图推测着,有些不太能够确定。
但他還是咳嗽了一下,准备說话。
却被对方拦住了:
“把這個喝了吧,龙涎液,对你的声音有好处。”
黑衣女士递给嘉图一枚散发着金粉色光泽的安瓿小瓶。
嘉图犹豫了下,尬笑着接過小瓶,却沒有立即倒进嘴裡。
而是润了润嗓子,用一种虽然沙哑,但沒有那么难听的声音說道:
“如果你觉得我嗓音难听,那我注意点就好——你看,這样行了吧?”
“那你倒是把龙涎液還给我啊……”
听到嘉图变得清爽不少的沙哑声音,黑衣女士翻了個白眼,沒有继续讨要,而是点了点头:
“既然你能好好說话,那么就說吧,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什么计划……”
嘉图犹豫了下,不知道该不该和盘托出。
但還是干笑着回答道:“這不太好吧?就這样說出来?”
“然而這张纸條不是你给我的嗎?”
黑衣女士从怀中掏出一张很像妖精菜单的黄色纸條。
然后在她有些讶异的目光中,這张黄色纸條变成了一束漆黑的胶状丝带,从她的手中弹射而出,回到了嘉图的手裡,和他的四指融合到了一起!
“所以這是你的‘权能’?”
黑衣女士有些好奇地看着嘉图问道。
“略施小计,略施小计。”
嘉图尬笑着,对黑衣女士的注视,感到有些局促。
确实,当他意识到《致爱丽丝》在自己体内的时候,就规划好了整個计划,然后趁着小妖精点单的机会,吞掉了一页纸质菜单,偷梁换柱。
再将《致爱丽丝》变成的纸张折成纸飞机,扔到了黑衣女士脚下。
整個操作都非常孩子气,却是他当时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因为即便纸條暴露,他也可以让它变回一條黑丝带,毁灭证据。
“所以你让我在這些原石身上‘买负’的原因是什么?”
黑衣女士又继续谈论起纸條上的事情。
她以自己的手段,在空中划出几個数字。
嘉图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這些都是他筛选出来的工业层少年们的编号。
“字面意思。”
嘉图咳嗽了一声,半真半假地說道:“我推测出他们接下来都会死掉,但他们身上的筹码太少了,赚不到什么钱,所以我想找個人一起合作,我先买這些人赢,你再去买他们输,等到游戏结束,我們再平分這些人身上的收益。”
“……为什么要选我?”
黑衣女士沉吟着,看了嘉图一眼,倒也沒有质疑他的判断,而是笑眯眯地问起了其他問題:“你不会是觉得我們距离最近,才選擇了我吧?”
“虽然距离近好操作也是一方面……”
嘉图继续干笑着說道:“另一方面,是我猜出了你的作弊手段,所以可以選擇告发你,而不用担心你的背叛。”
听到嘉图的明示,黑衣女士的目光微缩了下。
不過她倒也沒有生气,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嘉图說道:
“哦?那你說說看,你都发现了什么?”
“山羊礼服是你的同伙吧?”
嘉图点头說道:“你们一方买负一方买胜,无论失败与否,都不会太亏。”
“這只是一道保险。”
黑衣女士点了点头,承认道:“只是为了防止原石们做些太愚蠢的操作,而我們又愚蠢地无法挽回——就好比如說那個独脚跳的13号。”
“能够理解。”
嘉图点了点头,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你打算接受我的提议嗎?只要你接受我的提议,我就不会告发你,如果你不接受,我也不会得罪你——提出這個問題,仅仅只是为了防止你在我們合作时背叛。”
“灰烬的小心谨慎嗎……”
黑衣女士沉吟了一下:“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這么惨的……”
“每個人都有极其倒霉的时候……”
嘉图干笑着回答道。
“但是我却有個更好的提议。”黑衣女士却打断了嘉图,突然說道。
“更好的提议?”
嘉图愣了下,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道。
“对。”
黑衣女士看着嘉图,目光微动:“我要23号原石的所有权,死鸟肯定会和我争,到时候我要你和我演一出戏,把死鸟骗进来宰掉!”
23号……赫娜嗎……
嘉图心中有些犹豫。
他還不知道黑衣女士說的“我要所有权”是什么意思。
但他意识到,自己等人就像是舞台上的戏子,一直被這些“巨人”们关注着,自己却毫无自觉。
哪怕他什么都不做,赫娜和自己等人,也会落到他们的手中。
所以他点了点头,回答道:
“可以,你說来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