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互相攀咬
太后闻言,快速看向锦夫人,微微点头說道:“你說!”
“回禀太后,陛下,此女原名林福儿,自幼长于乡野,数月前其叔父找到她,将她接来了京城,她的父亲是诸葛永晟,找她回来的她的叔父是诸葛永昌……”
锦夫人滔滔不绝,将自己所知,有关林福儿的事情,一股脑全說了出来。
期间诸葛永晟与贾氏,包括平安侯夫妇想拦,可锦夫人是商家女子,她的嘴皮可不是谁都能拦的住的,她不仅将林福儿的来由交代清楚了。
临了還略有深意的看看诸葛永晟夫妇与平安侯府福,說道:“怪不得福儿长這么大才找到,原来是找回来当替死鬼的,臣服十分好奇,国师的占卜,是不是也在他们的计划当中呢?”
敢直兑国师,不愧是以商妇晋为命妇的奇女子。
皇帝不由多看了锦夫人一眼,心中暗暗点头,随即眸光一冷,看向平安侯府,视线又扫向诸葛永晟,冷哼一声道:“将诸葛家送来的女子面纱也揭了。”
献祭大典,本是关乎国运的大事,合该顺应吉时。
可国师這会儿也不敢发言了,锦夫人一句话,将他堵的死死的,若坚持要求马上投祭,岂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国师心中憋的要死,垂在袖筒裡的手、手指尖几乎掐进掌心的肉裡,恨不得拿眼刀子戳死個那口无遮拦的丧门妇。
皇帝发话,有人匆匆上前,将诸葛永晟送来的献祭女子找到,并扯掉了其脸上的面纱。
面纱掉落,在场众人见到面纱下女子的容貌,纷纷倒吸凉气,這女子一张脸上纵横交错着好些刀痕,面纱被扯下时,女子再也控制不住的瑟瑟抖动起来。
她的眼泪扑簌簌流了一脸,她似乎想要說什么,可喉喽裡呜呜咽咽的发不出一個清晰的字,众人這才惊觉,此女不仅被毁了容,连嗓子也被毁了。
诸葛永晟和贾氏见情势败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那日无欢自毁容貌,原本他们想用无欢来替代林福儿,可紧接着却有人冲进府中,极为强势的将无欢带走。
虽沒了无欢,他们却重新找了個替身,将女子的脸划破、并割掉女子的舌头,让女子无法反抗。
原本,這件事天衣无缝,可如今……
自知欺君之罪、罪不可赦,诸葛永晟情急之下四足着地,跪着往前匆匆挪了几步,直指平安侯,控诉道:“平安侯,你那日声称侯老夫人身体不适,要我家福儿過去瞧瞧,我好端端的女儿被你接走,却、却落的如此模样,原本我人微言轻,只能吞下這份儿委屈,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竟然将我家福儿扣下,随便找個人换了我家福儿的衣服,便說是我家福儿。”
“你、你好大的算计!”
“陛下,請为微臣做主,請为我家福儿做主。”诸葛永晟一番說辞,将平安侯整個都给說愣了。
平安侯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指着诸葛永晟喝道:“好你個诸葛永晟,是谁想前程,商量着要牺牲自家女儿,来促成此事而巴巴的凑上来的?如今事情败落,你竟倒打一耙,诸葛永晟你给我听好了,想拖本侯下水,沒门儿。”
“陛下,数月前,诸葛永晟找到微臣,說他有法子让平安侯府重得陛下器重,微臣便鬼迷了心窍,依着她的意思,有了今日之事。陛下,微臣冤枉啊!陛下、陛下,林福儿不是诸葛永晟的女儿,不对,他根本就不是诸葛永晟!~”
平安侯情急之下,大放厥词,這话一出,诸葛永晟心裡咯噔一下,莲座上的林福儿瞬间僵了脸色。
……不是,那不是诸葛永晟!
“怎么回事?”皇帝闻言也是心中紧张,拧着眉头追问。
“陛下陛下,平安侯污蔑微臣,他胡說,他胡說八道。”诸葛永晟心中惊涛骇浪,自己顶替诸葛永晟的事,从未与人道說,平安侯怎么知道的?
下意识想起一個人,顿时一颗心直往下沉,撑在地上的手脚都禁不住打哆嗦。
他早该知道,诸葛永昌不可靠,沒想到,沒想到竟在這种时候,倒戈相向。
完了,他完了!
“陛下,此事绝对属实,這贼子原名葛平,是個流民,遭到土匪劫道,被诸葛永晟救下,诸葛永晟当时受了伤,他看到诸葛永晟的任职官文,心生歹念,杀人夺官文,从此摇身一变,成了诸葛永晟。林福儿是诸葛永晟的遗孤,却不是葛平之女。此事并非微臣信口开河,微臣有人证。”
平安侯說的很清楚,林福儿听的很明白,听到他口中所說那個见义勇为的父亲,心中禁不住一片悲凉,或许是血浓于水的牵绊,心绪分分钟陷入到从未体验過的滋味当中。
当年养父母不要她的时候,她很伤心,那那份儿伤心远不及此刻這般深刻,心脏好像被紧紧的束缚着,从束缚的缝隙裡透出来的,全是酸涩难言。
诸葛永昌很快被找来,见事情败落,他一五一十将当年的见闻說了出来。
临了說道:“陛下,葛平年少离家时,与青梅竹马青菀、素有情愫,后来拿了诸葛永晟的任职文书,成了诸葛永晟,却不懂如何形事,为了稳固地位,他投机取巧、博取了上官之女的欢心,从而迎娶了贾氏为其。成婚后,他紧着将他的母亲与青梅竹马接到身边。這些年来,府中尽人皆知,葛平独宠青菀,就连青菀所出之女,在府中的地位,也要比嫡女高。”
這些话似乎与此间事情无关,顶多控诉葛平宠妾過甚,有违伦常。
“陛下,那时候葛平与青菀你侬我侬,又怎会与林福儿之母珠胎暗结?有此也足可见,他也不是林福儿的父亲!”
這句话戳中了太后的心窝,太后闻言暴怒:“休要口出枉言。”林福儿之母便是她的妹妹,竟然有人污蔑妹妹的清誉,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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