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 瓜分好处
萧初雪心头一沉,忆起云罗屋裡丢的几百万两银票,以前两房人住在一处时,朱氏哪裡舍得請大家看戏,而今分了家,两房人各住各的,朱氏就带着了儿媳、姨娘来看戏。指定是被二房人偷了那些银票去,却害得大房的人跟着晦气。
朱氏也瞧见了這边,与高氏說了几句,高氏领了丫头走了過来,笑道:“哟,今儿這人够齐的呀。”
萧初真得意地抬起手腕,“今儿是二姐姐請我們看戏,二姐姐說了,今儿的戏不错,包了一顶一的金字号雅间让我們看两场。”
萧初雪瞪了一眼,示意她少說话,萧初真這会儿见春姨娘也在,便壮了胆子,继续道:“看到了沒,這是我二姐姐给我們的,二姐姐的好东西可多了,我們姐妹三個都得了一对,听水仙姑娘說了,這可是特意定制的玉镯子,全天下只這一样的款式花样,绝无两对。”
春姨娘见萧初雪不高兴,伸手低斥道:“這场戏就快完了,快看戏!玉玲珑那么痴情,竟就死了……”看着便又哭了起来。
高氏瞧了眼桌案上,瓜子、蜜枣、水果、茶水比她们的還要齐全。高氏目光移向戏台,道:“下一场是《三ifenshen/">超级猛鬼分身最新章節女拜寿》,听說写的是前朝真人真事的呢。”
萧初真道了句:“二姐姐還要替爹爹写戏呢,要写爹爹甘郡平贼的故事……”
這事儿,萧初雪也听說過,不過不是云罗說的,是萧众望想的。
萧众望听說翰林院接了皇帝旨意要写忠君爱国的将领故事,還要写清官、好官的故事,就是燕太宗战襄阳也要搬上戏台,他常轻叹“要是能把我在甘郡平贼的故事也写出来……”十几年前,萧众望不信泥菩萨的批言,现在是实打实地全信了,可不现在就一一应验了嗎,云罗写的故事,也能名垂千古,這故事裡的人和事,深入百姓之心,就连昌隆帝也想让云罗捉笔写戏,可云罗只同意了修正。
萧初雪不满地道:“春姨娘,你当真得管管六妹妹,越发乱說话了。”
春姨娘一抬手,尚未触及衣角,萧初真闪避开去,她似猜到了春姨娘要拧她,春姨娘面含愠怒,虽不說话,却有几分吓人。
萧初真知又惹了事,垂首坐在杌儿上,只盯着戏台上看。
高氏虽是二房大奶奶,可這会子,大房的姨娘、小姐们皆不搭理她,讨了個沒趣,领了丫头回到自家的雅间裡,把萧初真說的话细细地给朱氏說了。
王氏一听,也听高氏說了当年云罗尚小,一入京城就遇泥菩萨的事,還批了個极好的命格,惊道:“這么說,伯父、伯母当真要因二小姐名留青史了,早前大家不太信的,如今想来,可不都应验了么?”
朱氏不动声色,问:“云罗公主答应给伯爵爷写戏了?”
高氏道:“是初真說出来的,四小姐和姨娘们似也知道,四小姐对此還生气了。”
這么大的事,岂能沒有二房的便宜。
定是大房的人不愿张扬,生怕也被他们二房占了好处。
千百年后,多少人知道她朱氏,可萧众望和蔡氏只怕要流芳千古了,這么大的事,为甚沒他们二房的份儿,要不是当年她把云罗从镇海寺裡偷出来,岂有大房人今日的风光。朱氏心裡思忖着,越想越觉得,這事若是真的,自然得把他们一家也写到戏文裡去。
王氏小心翼翼地道:“婆母,這种事,可比得了几百万两银子還好,只要在這戏文裡是個好人,那便是千秋万代的良善、贤惠之人。”
朱氏冷哼一声,“怕是大房的人一早就打好主意了,赶了我們出来,才方便占尽好事呢。”
原以为云罗赐了皇姓,做了公主,许就与大房的人冷了、淡了,哪裡晓得,待大房似乎還不错,要写戏文,又给镯子,還给她们包雅间看戏。
這么大的事,凭甚就只便宜大房人。
朱氏愤愤地想着,琢磨着如何回嘉勇伯府再讨些便宜,哪怕是在一出戏裡露過脸也好,千百年后,這世也知道有她個朱氏這人物,而不是只被自己的儿孙记得。
二房的人只看了一场戏,戏一散场,朱氏就领了儿媳、姨娘等女眷离开了,上了马车,越想越不甘,厉喝一声:“去嘉勇伯府。”
高氏知晓原因,对后面的马车道:“你们先回,我陪二太太去探大太太。”
蔡氏正懒懒地坐在偏厅裡,有一下沒一下做针线活,她一应春姨娘,另几個姨娘也跟着去看戏了,连夏姨娘只几岁大的孩子也一并带去了,冬姨娘人年轻又最這些热闹,就留下元顶兄弟几個在府裡读书。
“大太太,二太太求见。”
自打萧众敬夫妇搬走,就沒回来過,她和朱氏算是撕破脸皮了。
蔡氏懒懒地道:“她来做什么?我可沒心思招呼她,就說我去看戏了,沒在府裡。”
朱氏刚从大戏园回来,蔡氏寻出這個的藉口,立马就被朱氏给识破了,她人已到了院门外,听了蔡婆子的话,立马提高嗓门:“大太太在看戏,哄鬼呢?我可刚从大戏园回来。”
朱氏推开蔡婆子,领了两個儿媳,大摇大摆进了院门,冷笑道:“大太太躲我做甚?冤枉我們二房拿了公主的银票,非得将我們分家另過,早前還以为真是银票的事,今儿才知道,你们大房還打着别的主意呢。”
蔡氏微锁着眉头,虽過了许久,想到银票的事,心裡就觉得闷,倏地起身,“我早前說過,若想回来一起住,就交出二百万两银票,我們大房也不是好欺负的,那日若不是伯爵爷拦着,我岂能轻易让你们出府?”
朱氏冷声道:“你少装蒜!大房人正巴不得我們早些离开,看似开罪了云罗公主,今儿她不是又替你们大房包雅间看戏,又给小姐们送玉镯,大太太還真会演戏!赶走了我們二房,好独占好处,听說伯爵爷和你要云罗给你们写戏文呢,這可是名垂千古的好事儿、美事儿,却与我們无干!”
王氏附和着道:“大伯母,這就是你的不是,一笔写不出两個萧字来,好歹都是一家人,大房要請公主写戏文,好歹也让我們二房露露脸,留個名嘛。”
《玉玲珑》的小說问世,紧接着便是戏剧《玉玲珑》上演,那唱词,那情节,不知道打动了多少戏迷的心,更成为风尘女子引以为傲的典范,他们青楼女子也有人的故事搬上了舞台,可不是新奇的么?
周史上被歪写成奸佞的果钦,因《狸猫换世子》的戏,正名成了一代青官,刚正不阿,深入人心。
百乐门的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短短几年间遍布天下各郡、各州,现下连许多县也有了,民间一些杂耍艺人也改行组建戏班,游走在乡裡山水之村,虽唱腔不地道,情节也沒正规的百乐门本门弟子演得好,但乡野百姓们還是爱看。
蔡氏此刻冷哼一声:“沒有的事,你们可不要乱說。”
高氏道:“伯母,這可是六妹妹自個儿說的,难道還会有假?說云罗公主要给大伯写平叛甘郡贼匪的戏。”
一有了好处,二房的人就巴着来凑。
蔡氏想到禧公主训斥她的话,云罗知晓身世,如今只是沒挑破這层纸而已,蔡明瑾也說了,就凭泥菩萨的批言,也不能再伤云罗的心,“沒有的事,你听個孩子胡說。”
朱氏此刻想到這么好的事,二房人连半点好都沾不上,她不指望如《玉玲珑》那般,一出戏都演的是情爱缠绵的事,她也沒這脸皮,玉玲珑到底是青楼名ji,就当成是一出戏看,好歹让她露露脸,哪怕后世唱戏的有人在戏台上扮她一回也好,“大嫂,可别把什么好事都占全了,若不是我,你们大房能有今日?能青史留名么?”
蔡氏微凝着眉头。
高氏与王氏此刻的想法和朱氏一样,哪怕是让她的们名字在戏本裡留上一两回也好,這就像有儿子的人指望养老送踪一個道理,帮衬着朱氏,高氏道:“伯母,好歹是一家人,你与伯父好好說,让公主写戏的时候,把我們二房的人也写进去。”
王氏也道:“戏台上的人可不少,跑龙套的丫头、奔前跑后的小厮,不都是有的么?”
同朱氏一道来的婆子立马回過神来,觉得自己也能在戏文裡留個名,忙道:“大太太,打虎不离亲兄弟,你与我家太太可是几十年的表姐妹、又做了這么多年的妯娌……”原不想插嘴,可听王氏那话,立时来了兴致。
连昌隆帝都想用這样的方式留名后世,让百姓们知道他是個贤明的君主,被昌隆帝定为忠君报国的武将、贤能得力的重臣……哪個近来不是欢喜、得意的,有戏写他们,有戏文流传后世,還有正史为证,正史是给读书人瞧的,可這戏剧却是能让百姓们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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