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蛰伏
害怕自己忍不住对他口出恶言,让之前的努力都付之东流。我眉眼一动,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额头,露出了疲倦之色。见状,白非语立刻十分关心地道:“怎么了?现在就累了嗎?”
虽然知道自己情绪转变太過迅速会被看出不对,但此刻的我实在沒有办法对他虚与委蛇,鼓噪不停的内心想喷发出来。顺着他的关心,我故作困倦:“昨晚月色太過美好,我一不小心就欣赏得太晚了,现在就有些支撑不住。”
为了彰显自己的可信度,我的双眼半睁半闭,還作势打了一個哈欠。白非语沉默一会儿,我顿时慌乱,他不会发现了吧?但似乎是我担心太過,他并沒有沉默太久,温柔的微笑连弧度都沒有改变一丝。白非语轻抚着我的头发,漆黑深邃的双眸中一片担忧:“你啊……”他点了点我的额头,“月亮再好看也不能熬夜啊,既然你已经累了,就先睡下吧,我明日再来。”
他站起了身,我心中大喜,急忙应和:“好。”看白非语還矗立不动,我害怕他磨蹭不走,急忙脱下外套,甩在一边,然后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床上。
白非语看着裹成蚕茧一般的我,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回转身帮我拉上窗帘后才离开了病房。我的视线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看着大门关上。盯视着洁白的房门,良久,听到外面完全沒有动静之后,我才将自己的仇恨与愤怒表现在脸上。
无声的尖叫发泄過后,我气馁地躺在床上,思考着该如何說动白非语离开這裡。但白非语的态度实在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现在的状态又這么诡异,实在是难以成功。
果然,在那之后,我多次把握时机央求白非语带我离开這裡,白非语却从来沒有起過一丝一毫离开的念头。自己仿佛陷入了死胡同中,看不见出路,我默默思考着,终于想起了一個机会。我突然灵光一现,想到白非语由于害怕外界怀疑,他便刻意每隔一段時間便安排其他人来探望我。
這无疑是個好机会,我高兴不已,意思到不能引起白非语的怀疑,便极力克制住自己试探白非语的心情,安静蛰伏着。
漫长的等待让我几乎沒有了耐心,我的心情越来越急躁,每当白非语如往常一样进入我的病房之时,我的失望就更深一层。听着他的絮絮叨叨,還是如同以往那般地說着他对我的爱慕,我双眼放空,眼前的一切忽远忽近,奇形怪状,白非语的声音也离我十分遥远。
知道我听见了一個词,“探望?”白非语的面容突然清晰起来,他的声音也传入了我的脑海,他似乎說到了探望這個词,我不由得又反问了一句:“什么探望?”
心中泛起了狂喜,但又担心是自己的错觉,我望着四周,白非语今日带来的花竟然這么鲜艳,幽幽的香味萦绕在病房裡,却闻不出来是种什么香味。他也转头看着這束花,轻笑一声:“是啊,今天会有人来看望你。”
原来是百合花啊,我心神恍惚,却闻出了花的香味。难怪這么熟悉呢,脑海中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因此知道有人来探望我以后,我竟然克制住了狂喜而是对着花束露出了微笑。
沉默降临在病房之中,洁白的百合花轻轻摇动,清甜的香味也一下一下地抓着我的心。直到敲门声响起,那种香味仿佛又消失不见了,反而是轻巧的脚步声十分明显。
白非语打开了门,我听见他带着歉意的声音:“总是這么麻烦你真是很不好意思,不過崔千儿她比之前好了很多了。”我沒有转過头去看来者何人,一個软糯的声音却含着担忧和笑意:“沒什么的,我們也是担心她,不過教授才是辛苦了。”
教授?我有些狐疑,认识我們嗎?但這把如同软棉蛋糕的嗓音我并不熟悉,究竟是谁?不過我沒有深思很久,白非语已经把来人领到了我面前。
太陌生了,我有些失望,面上却带着好奇的神色,看了一眼這小白兔一样的青年就转向了白非语。他坐在我对面,见我一脸疑惑,便指着局促不安的青年笑道:“千儿可能不认识,這是之前我班上的一個学生,是你母亲的弟子,同时也是一個很有天赋的画家呢。”
母亲?!我一下子绷住了心弦,惊疑的看向了那個青年,想听听其他人的近况。他听了白非语的解释,白皙的脸上漫起了绯红,连连摆手:“還,還当不得,我要学得還有很多呢。”
他沒有說太多,谦虚了一句就询问起我的情况,白非语也耐心的回答他,虽然只是他欺骗大家的谎言。听着他们的对话,我内心一动,這不正是展现自己沒有精神病的时候嗎?
沒有急躁地行动,默默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直到他们說起了母亲的画展,我才见缝插针道:“母亲不是很久沒有画画了嗎?怎么要举办画展?”果不其然,青年身体僵硬了一瞬,口中的话语也停了下来。
我紧张不已,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眼神也一瞬不瞬地盯视着他。青年却沒有如我所愿地询问我怎么记得父母,他一直面对着白非语,清秀的侧脸上看不出神情。
心下焦急,我還要接着询问,却见他突然站起了身,匆匆忙忙地向门口走去,一边說道:“不好意思,白教授,突然想起了老师交代我的事情還沒有做,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已经看不见他的影子。我還有些沒反应過来,一颗心却不停地往下沉,死死地盯着青年忘记带走的外套,我不敢抬头去看白非语的脸色,心中无比明白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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