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治乳腺炎
22床?不正是气头正强盛的這位大老爷的妻子嗎?
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搞得覃楚楚脸色大变,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
他火烧眉头,握紧拳头,犹如饿狼盯着小羊羔:“覃主任,要不是看在你跟我老婆是同姓的份上,我连你都要投诉!我再给你半天時間,下午太阳下山之前,我老婆沒好转,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王澄在临时医嘱敲出一支复方氨基比林,她转头望着身边的李丽萍。
李丽萍摇摇头,示意她不要下达医嘱。
他怒视一眼王澄,就快步离开办公室。
覃楚楚叫实习护士出去,顺带关上门。
李丽萍则指着医嘱:“再用复方氨基比林就超量了,删掉!”
王澄點擊尚未下达的复方氨基比林删掉,转而望向覃楚楚:“大姐,要不我們請外科会诊吧!”
覃楚楚盯着大家:“你们不是西学中毕业的嗎?快想想办法啊!”
阮红英、欧晓彤、黄小敏等人相互对视,均笑不出来。
李丽萍感叹起来:“哎!西学中,就是做一個样子,能学到什么?连中成药都不会用。”
阮红英說道:“我觉得血必净可能好過鱼腥草注射液。”
李丽萍摇摇头:“现在病人不同意吊中成药了。”
覃楚楚焦虑地盯着李丽萍:“老二,你再打电话催催看,小鹏回到哪裡了?”
李丽萍瞪着王澄:“你的病人,你来打!”
王澄极其反感给宁小鹏打电话,她的理解是在這种关键时刻,治疗的首选方案应该是切开乳房引流,每天换药,继续加强抗生素的使用,而不是去選擇中医药。
李丽萍催促王澄:“打呀!”
王澄只好乖乖地掏出手机,找到宁小鹏的号码,拨打過去:“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請……”
以此同时,李丽萍的手机响起,她一看,是宁小鹏打来的:“喂,小鹏?”
宁小鹏问她:“二姐,你在哪裡?我回到医院了。”
“在科室,你快上来!”
覃楚楚指示欧晓彤:“晓彤,你叫吕小兰找到小鹏的白大褂!”
“嗯。”
沒過几分钟,宁小鹏大汗淋漓,打开办公室的门,看见好几個医生都在裡面,他反而有些不适应,似笑非笑地走到李丽萍身边:“二姐,你找我?”
李丽萍指着旁边的白大褂:“快穿上!”
宁小鹏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搭在椅子上的白大褂是自己的,他非常兴奋,看来终于可以回来上班了,实在是爽啊!
他差一点就喜极而泣,抓起白大褂,套了上去,還不忘摆正胸牌。
可惜,帅不過3秒。
李丽萍跟覃楚楚先后站起来:“走,去看一個病人!”
“呃,是什么病人?”
王澄抢先說道:“产后急性乳腺炎。”
宁小鹏望着王澄:“你的病人?”
“是我管的,怎么了?有什么問題?”
他摇摇头:“我看看病历。”他說着,就走過去。
王澄立马站起来,想了想,就挪开椅子,搬来旁边的椅子:“我刚坐過,你接着坐,容易吵架。”
宁小鹏沒心情理睬王澄的歪理,他坐下来就开始滑动鼠标,浏览着医嘱,接着打开病历,還有查看辅助检查。一顿简单操作,他心中已经知道個大概,病人产后出现急性乳腺炎,病情沒控制住,所以叫他回来开中药。
他站起来:“走吧,我們去看看病人!”
覃楚楚指示:“老二,你们去看就可以了,我要上去做手术。”
“好!”
王澄就带着李丽萍和宁小鹏走到22床,不太情愿地告诉病人:“覃大姐,宁医生来看你了。”
李丽萍作补充:“宁医生是专门开中药的,是支援外院的人才,现在专门回来看你的。”
病人覃大姐额头贴着一张退热贴,昏昏沉沉的“嗯嗯”两声。
宁小鹏问王澄:“用到物理降温了嗎?”
“用了。冰块還在這裡。”王澄掀开覃大姐的被单,腋窝那裡有毛巾卷着的冰袋。
宁小鹏一边给覃大姐把脉,一边說道:“实在不行,可以试试滴鼻退烧。”
家属(刚刚那個大老爷)盯着宁小鹏的胸牌:“我老婆从生完小孩第二天开始,就一直烧,都一個星期了!”
宁小鹏点点头:“我知道。你爱人這种情况,体温沒那么容易降下来的。我們以前還遇到過乳房破溃的,住了大半個月。因为乳汁瘀阻不通,遇到细菌感染,乳汁营养丰富嘛,细菌就会疯狂地生长,就算是用比较贵重的抗生素,也很难抑制住。”
家属语气缓和一些:“那怎么办?”
“自然破溃,或者人为切开引流,每天不停地换药,甚至是每隔半個小时换一次药的情况,我也遇到過。”這個时候,医生越是把经验說得详细,患方才可能接受事实并信任医生,因为临床经验最重要。
不過,李丽萍对宁小鹏這样的经历,一点印象都沒有,除非是他在红牡丹医院接诊過。
宁小鹏拉起床帘,当着家属的面解开覃大姐的睡衣,指着双侧乳房:“家属,你看看,都红肿成這样了。這裡,還有這裡,皮光程亮,很快就要破了。裡面淤积太多乳汁,排不出来啊!就像吹气球,越来越大,就容易破裂。你们是不是沒认真给小孩喂奶?”
家属责怪起来:“你们医生不给我們喂啊!”
李丽萍马上纠正他的說辞:“前面几天,我們都叫你们母乳喂养啊,只是换抗生素之后才暂停喂养。”
宁小鹏补充問題:“刚开始是不是乳汁不多?又怕小孩咬痛,所以沒有坚持母乳喂养?”
家属终于点头:“她怕痛,小孩又不会吸,就沒有喂多少次。”
宁小鹏也点点头:“刚开始几天,乳汁是少了点,可是你们越是不喂,就越不畅通,喂奶前后可以用温毛巾擦拭一下,喂密一点就好很多了。以后需要注意了。”
家属压低声音:“那,宁医生,现在该怎么办?”
宁小鹏靠近病人:“覃大姐,我帮你检查一下,可能有些痛,你忍一下。”
病人微微睁开眼睛:“嗯。”
宁小鹏将右手五指合拢像梳子,一边示范一边告诉家属:“你老婆不方便,你有空要帮她疏通一下,像我這样,由外到裡疏通,你不要怕她痛,尽量把這些有细菌的乳汁挤出来,挤得越多越好。”
病人伸直脖子大喊:“啊——医生,你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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