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羊水栓塞
麻醉医师发神经地說道:“欧医生,别乱讲哟!”
呵呵,是的,一直睡在手术台?
那不就是嗝屁了嘛,這可要不得啊!
哪怕是全身麻醉的病人,也不会一直睡,等复苏清醒就离开手术室,或者直接送icu复苏。
产妇嘶哑地细声說道:“女……孩。”
欧晓彤喊道:“大声一点,我們听不见。”
“女孩!”产妇的泪水哗啦啦地落過脸蛋:“为什么会這样?明明說的是带有鸟枪。”
麻醉医师一边书写麻醉记录,一边念叨着:“哎呀,外面的私人诊所,也不一定看得准咯。”
巡回护士也說:“那些人還不一定是学医的呢!”
宁小鹏才不关心這個問題,他一心只想早点缝合完毕,然后早点回去。
产妇痛哭起来:“哇呜呜……苍天啊,为什么要這么折磨我,呜呜……”
欧晓彤呵斥她:“别哭了!你這样哭,会影响术后恢复的!”
产妇依旧我行我素,就像打开了泪泉,水漫金山都不为過。
欧晓彤喊不停她,只好任由她哭泣。
又過了半個小时,整场手术顺利结束,术中出血量大概有500ml。
宁小鹏刚走出手术室大门,就被产妇的丈夫拦下来,他问宁小鹏是不是搞错了,为什么生的是女孩子。
宁小鹏明确告诉他,从外观上看,绝对不会错,当然临床上也有两性畸形的情况发生,不過這种疾病概率很低,要是想从内置来看到底是xy還是xx,那就要到医科大或者省人民医院给小孩做性染色体检查了。
曾经,宁小鹏实习的时候,就遇到過,一個非常漂亮的靓仔跟妻子因为不孕不育就诊。一轮检查下来,发现靓仔居然還有子宫与卵巢!经過进一步检查,才发现,靓仔本质上是女性,只不過拥有男性的外形。
产妇丈夫掏出一支烟:“医生,来一根?”
宁小鹏摇摇头:“谢谢!我不抽烟。”
……
产妇回到妇产科病房,被安排在43床。她還在哭泣,值班护士就告诉她,手术后需要静养,哭太多,会引起腹部牵拉,容易动到切口,会影响恢复。
产妇選擇性耳聋,仍旧泪流满面。
丈夫抹了一下她的泪水:“好了,别哭了!生完這個,以后不生了。”
她哭得更加厉害:“是你的种問題!不关我的事。”
丈夫顷刻暴跳如雷:“够了!我都說不哭不生了,你還想怎么样?”
她破防了,泪如暴雨:“可你全家都怪我,我上網查過了,生男生女不关我的事,那是你沒用。”
“我叼!我沒用,谁给你买衣服买手机?去照b超花了1000块钱,难道不是我出的?家裡那3個小妖精,每個月奶粉钱、纸尿裤的钱,不是我出的嗎?”
“呜呜……我自从嫁给你,我的子宫就沒有消停過,我哪裡有空出去打工。呜呜……”
“你是不是以为我进厂扭螺丝就是去玩的?挣得不够多?”他点了一支烟,吐了两圈烟气,指着她的脸骂道:“我知道,你這個j13心裡還一直想着你的前男友!老子沒有他厉害,他不就是当了個什么鸟毛乡长嘛!牛什么牛?老子告诉你,老子当年要是认真点读书,老子也不会差到哪裡去!”
产妇悲痛万分:“我們不是說好不提旧事了嗎?”
“老子提一下怎么了?”
隔壁45床的产妇害怕他们吵醒小孩,故意按下铃铛。
值班护士屁颠屁颠地跑過来,看见他们两個還在吵架,就劝他不要再說了。
他碍于面子,转身走出外面,坐在椅子上继续抽烟,他那满脸邋遢的胡渣,已经证明了一切……
护士问隔壁45床产妇有什么需要帮助。
那产妇只是微微一笑,告诉护士,刚刚是手不小心碰到铃铛而已。
护士就把铃铛挂好一些,看了一眼小宝贝,睡得很甜,然后才离开。
然而,值班护士回到护士站不足10分钟,刚刚的铃铛又响起来,她直接選擇接听:“你好!宝妈,有什么事嗎?”
“医生,快!我隔壁43床大姐呼吸困难!”
护士马不停蹄地冲過去,看见那個产妇呼吸急促、呛咳,脸色苍白,嘴角有一丝白沫,心电监护仪显示心率杂乱,血压只有85/60mmhg,指脉氧掉到80%。
不好!
這很可能遇到羊水栓塞了!
护士拉开门,喊坐在椅子抽烟的男人:“家属,快去办公室叫医生過来!”
他生无可恋地转头,烟不离嘴:“干嘛?”
“你老婆快要死了!快去帮我叫医生過来抢救。”
他无动于衷地吐槽:“死了更好,老子重新娶一個!”
护士钻回病房,开始给产妇加大输氧,一边掏手机给欧晓彤打电话,叫她過来抢救。
抢救羊水栓塞,考验得是一家医院的应急能力,短短几分钟之内抢救措施到位,兴许還可以把病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否则這個世界又多一位出生就沒有母亲的娃娃。
欧晓彤拍响值班室,呼叫值班医生出来,然后带着宁小鹏撒腿就跑。拥有洪真英那般身材的欧晓彤,跑起路来,竟然赛過刘翔!
宁小鹏把床帘拉過来,避免隔壁床产妇看见。
43床产妇,已经烦躁不安、气急、发绀,心电图非常乱,有点像房颤波。
宁小鹏立刻指示护士:“开多一针,给她三管输液!”
助产士也跑了进来:“什么情况?”
宁小鹏回应:“羊水栓塞。”
不好!要心脏骤停!
宁小鹏马上跪在床上,开始心肺复苏,一顿疯狂输出。他明白,羊水栓塞是产科中致死率非常高的疾病,来势汹汹,稍有不慎就会拉不回魂魄。
助产士带着45床产妇与小孩到隔壁房间空床位休息,這种情况,不宜有其他人在抢救的房间内。
欧晓彤在给护士下达口头医嘱,立即静推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還有阿托品、多巴酚丁胺等药物。
副班医生则打电话摇人,叫了覃楚楚、icu值班医生和心肺病科(心内科)的医生。
宁小鹏大汗淋漓,一直在按压着:“快回来,快点回来!”
覃楚楚住得不远,加上是夜裡,路上人少,她在10分钟之内就来到了病房。
护理那边,助产士也打电话把情况汇报给护士长韦美丽听,韦美丽穿着睡衣就离开了家。
值班护士摸遍了病人的双手,但是,手臂上的血管都已经憋下去,根本就找不到可以进针的地方,她就去找双侧脚踝,戳了一针进去,沒有效果,药水进不去。急得她团团转,都快要哭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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