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齐心 作者:若珂 ·正文 叶启把经過一說,叶德先松了口气,抹了把汗,道:“可吓死我了,我還想着明天把折子递上去呢,今天就出了這档子事。” 陈氏正想趁机编排小闲,听說叶德要上折子,不由纳罕地道:“你上什么折子?” 他天天跟小妾伎子们混,天晓得多少年沒提過笔了,连握笔的姿势怕是都忘了吧。這会儿上什么折子,真是可笑。 叶德哪裡顾得陈氏脸上的嘲笑意味越来越浓,他只关心這個:“陛下心情怎么样?折子還能上嗎?” 叶启想了想,道:“可以。陛下只是恼怒這些人栽赃陷害皇子。别的应该不受影响。” 皇帝需依仗他把隐在暗处的人找出来,此时請立他为世子,想必不会驳回。 陈氏被晾在一旁,不由气道:“說,怎么回事!”语气很是不善。 叶德一来在她积威之下下意识地服从,二来立世子這事也得她跟她說一声,要不是出了這档子事,他回府也会告诉她的。 “三郎长大成人,已经娶了亲,我想,也该請立世子了。”叶德理所当然地道。 陈氏的心漏跳了一拍,惊道:“谁让你請立世子的?”对叶德說话,眼睛却转向叶启,不会是那個贱婢怂恿儿子缠着叶德要立世子吧?那贱婢可真敢想啊。 叶德一脸无辜,道:“我就這么蠢,非得有人提醒才懂么?” 他早就想上折了好不,不是一直沒空嘛,忙着当那忙碌的蜂蝶儿采花忙嘛。最近叶启让他参了半股海上的生意,這钱還是叶启說动周信帮着垫的,待得生意赚了钱再把本金還给周信,這可是无本万利的收益。 周信也說了,完全是看在叶启是他家姑爷,他们俩是亲家的份上才借钱给他的,要是沒有這层关系,那绝对是不借的。 如果這单子生意的收益拿到手,以后就能摆脱陈氏的牵绊了,不就是不能去帐上支银子嗎?他好稀罕嗎? 陈氏气得变了颜色,对叶启道:“你先回去吧。” 她变颜变色的,叶启一颗心直往下坠,闻言起身行礼,道:“儿子告退。” 启闲轩裡,大红喜字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小闲站在门口灯笼下等他归来。 “看你,怎么不先用膳呢。”叶启心裡暖暖的,口裡却轻声道:“要饿坏了怎么办?” 小闲甜甜笑道:“正好减胖。” “你又不胖。”叶启牵起小闲的手,向内走去。 食案上摆满了菜肴,温热刚好。剪秋和袖袖带着丫鬟们垂手候在廊下。 用完膳,撤下食案,斥退丫鬟们,叶启道:“娘亲不允父亲請立我为世子。” 小闲吃了一惊,失声道:“为什么?” 這個时代的人,不是立嫡立长嗎?叶启既占嫡又占长,不立他立谁?旋即小闲明白過来,道:“娘亲是因为我?” 她是想逼叶启在继承人与自己之间做選擇嗎?她就這样容不得她? 叶启含笑道:“你想多了,跟你沒有关系。”過了一会儿,又道:“娘亲一向喜歡十郎,自他出世,便把他捧在手心,或者有别的想法也是有的。” 叶标,可是幼子。 小闲张大了口。 還有叶邵,他莫名其妙跑去吟竹轩做什么?是不是也有什么想法?难道說卢国公府平静的外表下,暗流汹涌么?想到为了那把椅子,那些人陷害三皇子的手段,小闲只觉遍体生寒。 叶启看着她微微一笑,道:“一切有我,你不用担心。” 小闲依在他怀裡,心裡默默地想,前路就算布满荆棘,也要两人齐心一起闯過去,断然沒有让他一人面对,自己独享其成的道理。 “需要我做什么?”她的声音糯糯的,软软的,挠得叶启心尖上痒痒的。 叶启紧了紧搂她的手,道:“想必娘亲会对你沒有好脸色,你不要太委屈自己。” 這是担心她委屈求全,吃了大亏么?小闲心裡感动,反手搂住他的脖子。 启闲轩裡两人心意相通,上房叶德与陈氏却像斗鸡眼似的。叶德怒道:“某不明白,三郎是长子,为何不能請立他为世子?你一個妇道人家,懂得什么?” 裡裡外外都是她一手操持,现在反而瞧不起她一個妇道人家?早年她嫁进来时,卢国公府都快揭不开锅了,下人们過年過节的,连套新衣衫都做不出来。要不是她,他能吃香的喝辣的,天天在花街柳巷混,成了莳花馆的常客,小妾一個接一個往家裡买? 陈氏激怒欲狂,手指差点戳瞎了叶德的眼,厉声道:“你個白眼狼,老娘呕心沥血为着這個家,你反而指责起老娘来?” 夫人,你這样真的好么?廊下侍候的丫鬟仆妇们都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條缝,让她们可以钻进去。汪嬷嬷忙带她们走到院子中间,道:“都小心些侍候,该听的听,不该听的不要听。今日的话有谁传出去,等着活活打死扔乱葬岗吧。” 大家都感激地望着她,好歹是救了大家的命啊。 屋裡响起一通乒乒乓乓,然后是叶德暴怒得变了声调的声音:“你是谁的老娘?我娘已经死了。” 陈氏身子颤了一下,话确实說得過了一点。 叶德见把她唬住,再接再励道:“再如此胡說八通,某休了你。” 說完雄纠纠气昂昂甩袖而去,這样男人的丈夫,陈氏从沒见過,惊得半晌回不了神。 同一時間,锦绣轩裡,叶标身着小衣从床上爬起来。今夜是暖冬轮值,已在外室躺下,听到裡头声响,忙起身道:“郎君可是睡不着?” 叶标嗯了一声,道:“我們去启闲轩。” 暖冬一边点烛,一边道:“這么晚了,想必三郎君和少夫人歇下了吧?” 這都三更天了,人家新婚燕尔的。 叶标心裡只觉得烦躁得不行,见暖冬持了烛台进来,烛光下一张鹅蛋脸,脸颊边一缕头发,看着别有一番风情,心裡的火便突突往上冒。 前几天叶启成亲,他问跟的小厮长生:“娶亲与不娶亲有什么分别?” 原只是好奇三哥为何一定要娶小闲,虽然小闲长得很漂亮,但是娶来干什么呢?长生和他耳语一番,過了半天,又给他淘弄来几本小人书。他這才觉得自己亏大了,长到十四岁,還啥都不懂。這几天,小人书上的画儿不停在脑海裡晃,越晃,心裡越烦躁。 這会儿去启闲轩做什么,他也不知道,不過是心裡烦躁,睡不着罢了。 见了暖冬這副样子,小腹一团火直往上窜。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搂過暖冬,压在床上。 暖冬刚把烛台放几案上,突然一股大力把她甩到床上,吓得她惊叫出声。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