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出大事 作者:若珂 手机請访问 h2果然是双兔傍地走,安能辩我是雌雄。美少年一开口,却是清脆的女声。 小闲走近些,定睛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哪裡是什么少年,原来是丽蓉郡主。 小闲自穿到這儿后,从沒有机会出府上街逛逛,自然不知最近京城流行女扮男装,潮女们,啊不,淑女们一個個穿上男装,招摇過市。 丽蓉十次来,倒有九次叶启不在,她并沒有意外,迈步便向起居室走去,道:“煎碗好茶来,我在這裡等他。” 起居室是叶启招待宾客的所在,丽蓉此举并无不妥。 可是锦香对丽蓉有很深的敌意,提裙紧追两步,道:“郡主還是先回府吧,待郎君回来,奴婢自然会向郎君禀报。若是郎君有闲,自然会請郡主過府。” 当面赶人,对方又是堂堂郡主,锦香在丫鬟中可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照以前剧情,丽蓉這时就该大发雷霆,和锦香大吵一场了。小闲躲在院中柏树后,静待好戏开始。 可是出乎小闲意料的是,這一次丽蓉并沒有发作,而是无比严肃认真地道:“休得胡闹,我有正事找你家郎君。” 小闲呆住了,锦香也呆住了。 這是官方语言,或者說外交辞令。照這么看来,或者她真的不是来无事生非的? 丽蓉就這样大摇大摆在起居室坐下,一再催促锦香煎茶。 锦香无奈,只好上茶,同时摆上两样点心。 丽蓉抱怨道:“谁不知道你们這裡一個丫鬟做的好点心,偏生取這個来。” 這些点心卖相一般,是江妈妈的手笔,日常供应有脸面的丫鬟们。丽蓉在三皇子那裡尝過卢国公府出名的点心,虽說品种不同,却是识货。 锦香板着一张死人脸,道:“现在只有這個了,郡主若不喜歡,等郎君回来,自然有好的招待,到时再吃吧。” “哎!”丽蓉欲待发作,屁股离榻,不知想起什么,复又重新坐下,沉声道:“我不与你一般计较,你家郎君去哪裡?你派個小厮請他回来吧,我有急事找他。” 娘亲說過,别自降身份与下人一般见识,我且先忍了這口气,以后再慢慢折磨你也就是了。丽蓉想起秀王妃的话,长袖一拂,纤细白哲的手指端起茶碗,慢慢吃了一口。 今天是怎么了?锦香懵了。 一定出了什么事。小闲直觉觉得能让活火山丽蓉郡主安静如厮肯定不是小事,而是大事。可是到底是什么事呢? 今天叶启轮值,一早进了宫,這会儿刚到午时,不可能回来。丽蓉关心叶启超出一切,不可能不知道叶启這会儿在奉天殿,却還是情愿在這儿受锦香白眼。到底是什么事值得她這样做? 小闲沉思半晌,不得要领,于是去了书房。 昨晚叶启看了一半的书搁在几案上,桌上几张纸,是昨儿练的字,并无任何来往书信手书。小闲把几案收拾了,又打了一盆清水,细细擦拭。一排排书柜,一列列整整齐齐的书,并无异样。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堪堪擦拭完毕,门外书宁的声音道:“小闲,你出来一下。” “什么事呀?”小闲手拿抹布,走了出去。 门外不仅有书宁,還有锦香,一脸焦急,道:“你写一张纸條,着人递给宫裡的郎君。” 叶启进宫轮值大半年,早在宫裡有自己的人,若是府裡有急事找,不用再像第一天那样在宫门外干着急,自然有人通消息。 “发生什么事了?”小闲真的很想知道。 锦香叹气,道:“我也不知道啊,夫人打发人把我叫去,当堂问郎君的去向,屋裡坐满了人,有尚书的夫人、侍郎的夫人、還有几位郡王妃。” 夫人们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丈夫,也就是說,不管重臣還是勋贵,都急着从叶启這裡得到消息。而他们想得到的這個消息,不见得是叶启肯透露,或是能透露的。 小闲道:“你想让我写什么?” 锦香不能进书房,望着书房门焦急地道:“夫人的意思,让郎君探探陛下的心思。” 小闲脸色倏变,拔高声音道:“陛下的心思,是郎君能猜的么?” 身为臣子,還是近臣,不仅猜测皇帝的想法,而且公诸于众,這是想置叶启于万劫不复之境么? 锦香见小闲脸色不善,不由退了一步,道:“夫人唤我去,是這么吩咐的。” “当众吩咐還是悄声吩咐?”小闲急道。陈氏不至于這么糊涂吧。 锦香慌了,怯怯道:“叫到跟前,悄声吩咐的。” 小闲松了口气,那還好,還不至于太糟。 “你去回夫人,为郎君前程计,为卢国公府计,還是把来客的来意告知郎君就好,至于郎君知道些什么,不知道些什么,待郎君回来再說吧。”小闲盯着锦香的眼睛,直看到锦香低下了头,沉声一字一顿道。 锦香也知道事态严重,可是夫人吩咐下来,怎么能不听? “我自己去跟夫人說。”小闲把手裡的抹布丢给书宁,反身锁了书房门,大步朝上房去。 “……”锦香与书宁面面相觑,书宁举举手裡的抹布,一脸担忧。 “夫人在会客,有什么事,以后再說吧。” 小闲在廊下被拦住了,透過窗棂,依稀能瞧见屋裡云鬓高耸,夫人们個個珠光宝气。可是内裡安静得很,既沒有人高谈阔论,也沒有人交头接耳,更沒有笑语喧喧。 小闲对拦住她的丫鬟道:“麻烦姐姐把明月姐姐請出来,我有重要事禀报。” 那丫鬟瞧了她两眼,道:“刚当了二等丫鬟,就有要事?” 语气說不出的嘲讽,小闲却无心计较,道:“是。” 明月很快出来,道:“信写好了嗎?” 小闲拉明月的手,走到庭院中,确定不会有人躲在一边偷听,周围并沒有人,才压低声音道:“眼见朝廷一定出了大事,怎能有三郎君妄自猜测圣意的传言?不如坦承郎君进宫,无法联系,再悄悄告知郎君消息。” 明月也是聪明人,要不然不可能成为陈氏身边第一得用大丫鬟,形影不离。 她稍一思忖,马上明月小闲的用意,颌首道:“說得是。若是传出郎君妄自猜测圣意,传到陛下耳中,岂不是……” 谁愿意让一個喜歡把自己的一举一动现场直播,让朝廷上下众所周知的人呆在身边?若是传出這样的风声,叶启的圣宠算是到头了,千牛备身不用干,光明前途也会不复存在。 “幸好有你提醒。你且回去,把来人告知三郎君,我去跟夫人禀报。”明月一双樱嘴,贴在小闲耳边,把来人的官衔姓名一一报与小闲。 小闲默默记在心裡。 临分手时明月用力捏了捏小闲的手,再次用力点了点头。 “夫人怎么說?”锦香等在院门口,一见小闲马上迎上去。 以小闲的级别,是见不到陈氏的,何况陈氏此时有客,更不会理会一個二等丫鬟。 小闲道:“明月代为禀报。” 锦香露出笑容,心想,你倒聪明。她以为小闲不是被训斥,就是被罚跪,无论如何跟陈氏說不上话,沒想到小闲另劈蹊径,达到了目的,以后陈氏若追究起来,自然有明月顶着。 小闲很快写就密信一封,交由小厮快马送了出去。 眼看日已過午,丽蓉郡主還沒走的意思,锦香只好不情不愿问她,是不是要在這裡用餐。 丽蓉笑了,道:“让你们做得一手好菜的那個丫鬟做席面上来,我今天赏光尝尝,看看她的手艺是不是如传言中說的那般好。” 谁要你赏光?沒的浪费粮食。锦香嘀咕两句,交待小闲道:“随便做两样菜应付就行。” 人家是郡主,当然不能太寒碜。小闲做了两荤两素四個菜,外加一個汤,一碗梗米粥。 丽蓉吃后大加赞赏,赏了一個羊脂镯子。 小厮送来了叶启的回信,只有三個字:“知道了。” 陈氏的客人同样赖着不走,午后又来了几個人,更是热闹。 明月来了,对小闲道:“夫人夸你呢,說待客人走后再赏。” 小闲道了谢。赏就沒必要了,這么做不光是为卢国公府,为叶启,更是为自己。若沒有卢国公府這個遮风蔽雨的所在,小闲又能到哪裡去呢。 明月又道:“进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還有那级别不够,不能进府,只能递了拜贴,在门房干坐的。送上来的拜贴就有二十多张。” 也就是說,此时卢国公府已成了焦点,一举一动俱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小闲打個寒噤,道:“還請姐姐转告夫人,一言一语一举一动皆须小心。” 或者一個不经意的动作,被有心解读,就会惹出滔天大祸。 明月见小闲說得郑重,点了点头,道:“夫人晓得的。” 只怕不见得。陈氏虽說出身勋贵世家,到底沒有人提点,叶德又是個不靠谱的,难免无意中一言半语行差踏错。 明月匆匆离去,锦香再次派人去宫门口守着,只要叶启一出宫门,马上回府报信。 小闲估计,此时守在宫门口周围的人一定很多。 眼看天色渐渐黑了,又有消息传来,来了好些官员,借口是来接老婆回府。 小闲双手笼在袖子裡,不停地想,叶启会怎么做呢?他只是一個十五岁的少年,搁在现代,不過是一個高一学生。R1152 书书屋最快更新,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