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 第67节 作者:未知 “应该不会再来了。”扶软眼角的光有些泛冷。 小明不解,“云州最好的古玩字画都在荣宝斋了,不来這买去哪买呢?” “我有個长辈喜歡收藏這些古玩字画,回头我找他讨一副吧。” 扶软收回了视线,重新回到车上,准备给远在南城的师父季老先生打电话。 或许荣宝斋的古玩字画在云州是最好的,可她很清楚,這些都比不上师父家裡收藏的那些古玩字画珍贵。 孙雪薇既然知道她会来荣宝斋,必然会跟這的人打招呼。 即使自己去买,也未必能买到好的。 扶软就索性不来触這個霉头了。 只是她還沒来得及给师父打电话,就得到消息說有人上门拜访扶软。 扶软挺诧异的。 她在云州,沒什么认识的人,相熟的也就梁云筝一個。 侯家那边若是要找她,一般都是直接打电话,而不是去陆家找她。 等扶软赶回陆家,才知道上门拜访的人是秦夫人。 “秦夫人,你怎么来了?”扶软有些惊讶的问道,“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要来,让你等了這么久。” “四少奶奶不用客气,我也沒等多久,再說了,是我沒跟你打招呼就直接過来的,跟你又沒关系。” 扶软觉得今天的秦夫人跟那日的秦夫人有些不同。 当然不是指外貌上的不同,而是精气神上的不同。 今日的秦夫人,明显要鲜活许多,不像那日的灰暗闷沉。 那双眸子裡也带着盈盈笑意,似乎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秦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嗎?”扶软温声问道。 “是這样的,我有個礼物想送给四少奶奶。” 說完她示意了一下自己的随从,对方把一直抱在怀裡的锦盒递了過去。 扶软接過打开,发现裡面是一副装裱的卷轴。 秦夫人介绍道,“這是我爷爷画的一副丹青,之前陆老爷子去家裡做客的时候,鉴赏過這幅丹青,他非常喜歡。” 她顿了顿,又道,“我听說你今天去荣宝斋了,其实那裡沒什么好东西,不去也罢。” “這太贵重了。”扶软意识到這丹青的价值,急忙表态。 秦夫人却推了回去,“我爷爷說過,丹青墨宝這类的东西,也得遇上欣赏的人才能体现它的价值,這东西放在我家就是一幅画而已,谈不上贵重,只是想借此来感谢四少奶奶。” 她顿了顿,重新露出手腕上的镯子。 垂眸的时候,脸上全是温柔之色,“上次你告诉我這镯子的玄机后,我一直耿耿于怀,郁郁寡欢了好久,后来终究還是沒忍住问出了口,其实我沒告诉你,這镯子是我先生送我的。” 扶软有些错愕。 秦夫人却神色温柔的道,“我以为是他不想跟我生孩子,所以才送我這镯子的,弄清楚后才知道,是因为我身体不适合受孕,而我又特别喜歡孩子,他不想我有心理负担,才送的這個给我。” 扶软也沒料到這镯子的背后,還有這样的故事。 “所以我特别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发现這镯子的玄机,我也不会弄清楚他的心意,這些年来我一直郁郁寡欢,除了孩子的事,還有他不太明确的心意,但通過這件事我清楚的知道了他的心意,心裡也就踏实了。” “虽然是无心之举,但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扶软由衷的道。 “所以這丹青,你就收下吧。”秦夫人再次把锦盒推了回去,“這是我的心意,也是我先生的心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扶软郑重接過,并对秦夫人和秦先生表达了自己的感激。 秦夫人喜笑颜开的說道,“你放心,老爷子寿宴我和我先生都会准时出席的,不为别的,就想来给你撑场面。” “谢谢。”扶软由衷感谢。 晚上,小明就和陆港归汇报了今天的事。 当他听到秦夫人用丹青相赠时,喝茶的动作明显顿了顿。 小明忍不住夸赞道,“四少奶奶真的很优秀,连秦夫人這样清冷孤傲的人,都愿意跟她交心。” “她是不错。”陆港归放下茶杯,“可惜了這丫头,上好的一块璞玉,愣是被侯正浩那個沒眼光的人埋沒了,若是早年就好好培养,她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谁說不是呢。”小明复议着。 “老四那边呢?有什么动静嗎?”陆港归又问道。 “表面看上去好像沒什么动静,不過听說了一件事,先前卓家预定的那些宴会厅,全都毁约,宁愿赔付一大笔违约金也不愿再租给卓家,关键還不止一家,全都反水了,不知道是谁有這么大面子让他们反水,甚至不惜得罪卓家。” 陆港归放在桌上的手轻轻的敲了敲,“回头我查一查,再给我煮壶茶。” “老爷,這么晚了還喝這么多茶可不太好。”小明又开始唠叨起来。 他随了自己爷爷,是個唠叨的性子。 “老大送的這茶和我口味,就喜歡喝,再煮一壶吧。” 小明拗不過只好說道,“那行吧,就一壶,大少爷真有孝心,跑了不少地方寻的這茶。” “他是挺有心的。”陆老爷子神色欣慰。 第九十五章 :早就沦陷了 小明颇为自豪的道,“那是,大少爷毕竟是老爷您亲自带出来的。” 家中這四個孩子,就只有陆厉臣是陆港归一手教养出来的。 他对他的期望自然比其他人都要高。 当初孙雪薇也提出過把陆厉臣交给她来教养的要求,被陆港归回绝了。 孙雪薇也因這事儿颇有微词,所以后来接回老四陆砚臣的时候,老爷子就沒好插手。 其实這些年来孙雪薇是怎么对陆砚臣的,陆港归心裡门清儿。 很多时候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不能插手。 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插手管陆砚臣的事,孙雪薇就会大闹。 要么把抚养陆厉臣的权利要過去,要么就是把陆州臣塞到他這边来。 所以他只能去维持這表面的平静。 …… “你說什么?”陆砚臣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付子期只好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已经跟几個同事仔细研究過了,得出的一致结论就是這個,你老婆很难生育。” 电话陷入沉默。 付子期看了看手机,确定电话沒断,信号也沒問題,又才說道,“当然,這個事情不是绝对的,医学上的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将死之人也会有奇迹。” 意识到自己這個說法不对,又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她也有一定概率怀孕的,只是這個概率比正常人低。” 陆砚臣沉默良久,才问了付子期一個問題,“实在不行,你给我也弄個不孕不育证明吧。” 付子期,“……” “她……很喜歡小孩。”陆砚臣隔着落地窗看向大厅裡正在陪小颂玩耍的扶软,神色顿时温柔。 平日裡总是清清冷冷的人,在孩子面前时就格外温和。 其实对于孩子,他觉得有沒有多无所谓。 可若是扶软喜歡孩子,又发现自己不能生,那她应该很难過吧。 “你什么时候变得這么为别人考虑了?”付子期好奇的问道,“這可不像我认识的陆砚臣啊。” “她不是别人。”陆砚臣声音沉沉的道。 付子期扬了扬眉,问,“所以你承认你沦陷了?” 之前付子期试探過陆砚臣的口风,他一直嘴硬沒承认過。 他想知道,這一次他的答案会不会和以前一样。 陆砚臣无声的笑了起来,最后坦诚的道,“嗯,沦陷了。” 早就沦陷了。 挂断电话,陆砚臣回到房间。 扶软正在给小颂画简笔画,三两下就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 小颂一脸崇拜的看向扶软,“软软姨姨好厉害啊,可以教教我嗎?” “当然可以,不過画画是一件很枯燥的事,小颂确定要学嗎?” 小颂猛点头,“要!我也要变得跟软软姨姨一样厉害,這样我就能保护我妈妈了。” “小颂真是個好孩子,知道保护妈妈呢。”扶软赞许的摸了摸小颂的头。 “我也要保护软软姨姨。” 扶软笑着应承,“好。” “你呢,保护好你妈妈就行,软软姨姨我自己会保护。”陆砚臣走了进来,在扶软身边坐下,拿起她画的简笔画看了看。 随后手痒,取走她手裡的笔,在纸上唰唰画了几下。 那只原本软萌可爱的小兔子,被陆砚臣简单几笔就改成了一直奶凶奶凶的小脑虎。 小颂眼睛又亮了,“哇,陆叔叔也好厉害!” 扶软看后也挺意外的,“沒想到你還有這画功。” “我大学学的就是设计,這点基本功還是有的。” 扶软想到了他大学所学的专业,唇角突然抽了抽。 梁云筝接完电话回来,见扶软和陆砚臣都坐在地上陪小松玩,心裡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