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我总看不透你 作者:未知 沒有嘲讽,沒有高高在上,很平静的语气。 “走投无路了。” 五爷抿了口烟,再慢慢从鼻腔裡出来,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副不屑和冷漠:“噢?是嗎?” 既像猜疑又像质问。 “哪有女人会心甘情愿变成這样呢?”干我們這行的,但凡有点法子,都不会每天拿身体跟尊严去赚钱。 他抬起手指了指圆桌上面的红酒。 我望了望才明白他的示意。拿過那瓶酒,熟练的拿起开瓶器。 突然,被阻止了手上的动作。 五爷就站在我身后,我能清晰的闻见那种让女人魂牵梦绕的气息,身子落入刚毅的怀抱中。 “你忘了自己手上的伤?”低沉的嗓音伴随温润的热气在我耳边蔓延。 五爷接過我手上的开瓶器,放在桌上,拿起旁边的空调遥控器。 我松开咬着的红唇:“五爷不是要喝酒嗎?” “难道在你的思维裡,在這房间,只能是喝酒和办事嗎?”他撇了我一眼,漫不经心的将遥控器扔在一旁。 …… 张了张嘴,我却沒有解释的理由,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踌躇不安的盯着脚,不知何时,我的思维在這個地方,耳语目染的,开始变得這么肮脏,居然觉得孤男寡女不做点,反而有些不正常了…… 他按高了两度的气温,让整個屋子暖洋洋的。 “倩倩。”五爷在我耳畔细腻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啊?”我小声疑惑的问。 “我发现我总是看不透你。”他也只是轻轻的說了一句,便往身后的床上走去。 我被他居然冒出的一句话给愣在那裡,眉头微微蹙着。 也许,他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竞争社会,身边有太多权利跟欲望的诱惑,早已失去了辨别真心假意的能力。 “我只是随波逐流中的一份子,挣扎着想要得到一丝干净吧。” 所以不管岚姐怎么劝,我依旧不愿意将自己交托在這裡,宁愿吃尽苦头,也要坚守最后一道防线。 “干净?你還知道這個词啊。”他淡然地笑笑,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 是啊,在众人面前,风月场所裡的任何女人,贪慕虚荣,她们只要看到钱,任何值钱的东西都可以往外丢,包括身体,包括心灵…… 我捏了捏拳头,任由他看着,時間一点点将我的力气剥削。 “過来。”他拍了拍身旁的床,身子往裡面挪了挪。 “不用。”我不安的摇了摇头,一想起刚刚的一切会再次上演,我說什么都不敢在過去,委婉的推辞:“我不累。” “所以你打算今晚站着睡?”他的语气略带有些命令的语气,眉心蹙成一條线。 “我今晚不睡……” “不要我說第二次。” 我被他的气势所震惊,慢慢的移动步子,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 冷不丁浴巾松弛的眼看就要落下来,我立马揪住却因为紧张忘记如何走路,白皙的脚跟被毛毯卷了一下,整個人猝不及防的向前摔去,好在五爷眼疾手快的将我扶住。 “站都站不稳嗎?”他漠然的关心,让我莫名心中一暖。 “谢谢。”声音微不可闻,他還是听见了。 我动作缓慢又机械式的躺在五爷旁边,保持着不急不远的距离,身子紧绷着,浑身每個细胞都格外的清醒,此时此刻,我都很难相信,我身边躺着的人,居然是鼎鼎大名的五爷,有多少女人想躺在我這個位置,我居然這么轻易的就得到了,太過轻松,反而让我越发的害怕。 “五爷。”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侧头看去。 柔和的月光照耀在他脸上,泛着朦胧的光芒,柔和了刚毅的五官,仿佛卸下了平日裡的冷漠的面具。 “睡觉。”不咸不淡的语气,让我刚刚鼓起的涌起勇气消退。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不敢动弹,甚至连喘都变得小心翼翼,整個人像一根木头一样,這应该是我有史以来,睡過最折磨人的觉了,真希望明天的太阳能早点出现。 “五爷,我想睡沙发。” 终于,我還是忍不住了。 倏然五爷的手摸上了我的腰。 “五爷……”我有点害怕,整個人一颤。 “放心睡吧。”他沒有再继续的动作,只是手停在我的腰上。 我嗯了一声,一直紧张掉着的心,慢慢的,落了下来。過了一些時間,我感受到五爷匀称的喘声,我想他已经睡着了。我小心翼翼的翻身,便看见此刻的五爷硬朗的五官,我很难去猜测,他的過往,不過却乐意享受此刻的平静 直到第二日醒来,五爷早已不在身边,我低头看了看浴袍,還保持着昨晚的原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换了身衣服,我打开门,就看见岚姐跟几個姐妹站在外面說话,有眼尖的看到我,立马小声提醒岚姐:“来了,来了。” “就是她啊,长得倒是白白净净,沒想到還有点手段,连五爷都被她拿下了。”另外一個不屑的小声冷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我听见。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女人的虚荣心,真是无处不在。 岚姐一看到我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倩倩啊,你醒了啊,五爷尼?” 她探头像我后面看去。 “已经走了,我還沒起来就走了。” “那你们昨晚……岂不是?”岚姐暧昧的朝我挑了挑眉,意犹未尽的撞了撞我:“你真厉害!” 我咬着橡皮筋,一边撸头发,一边含糊不清的說道:“昨晚五爷沒要我。” “啊……不会,還沒有……”岚姐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這怎么可能呢,明明亲自点了女人,還开了房间,沒有任何动作是說不過去的。 其实我也搞不懂五爷的想法,他高深莫测,总是能做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我朝化妆间走去,岚姐還不死心的追上来:“那五爷有沒有交代過什么啊?” “沒有啊!”相比岚姐的失落,我显得异常轻松。 “五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岚姐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刚走到化妆室门口,我就碰见了刘啸天。 视线相交,我淡漠,他嗜血。 他喘有些紊乱,眼球裡带有血丝,整個人看上去,還带有些憔悴。 我要进去,他将门拦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昨天晚上,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担心?捕捉到這一敏感词汇,我忍不住蹙眉。 几年前他弃我而逃的那個夜晚,他怎么不說担心。 现在跟我說這两個字,他也配。 “先生,請你让让。” “卢悦。”我的冷漠,让他直接暴走,他抓着我的双肩,力气大的好像要把我捏碎,他失去了理智,歇斯底裡的咆哮,“我昨晚一個晚上沒睡。一晚上都沒有睡啊!你知道为什么嗎?” “抱歉。”我的声音不咸不淡,挣扎了几次,他還不松手,我也怒了,蹙眉瞪着他:“我沒有兴趣知道。” “卢悦。”他看着我,眼神很陌生:“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這样的,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不可以了?”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耐性在一点点随着围观看我笑话的人而消失:”如果你沒有事情的话,麻烦你不要耽误彼此的事情,如果你要找小姐的话,我现在沒空,麻烦你下楼右转,缴费处缴费,我們這裡别的沒有,各色小姐倒是可以包你满意。” “卢悦!”我的话语,成了导火索,他一下子就点燃:“我昨天才让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這個是非之地,可你为什么晚上就爬上了别的男人的床?”他一下子拽紧了我的手。 “嘶,很痛啊放开我!”伤口被他抓的火辣辣的疼。 “你怎么了?”他看着我蹙眉的很紧,一下子紧张起来,要查看我的手。 他眼眸裡闪动的温柔与心疼,就像一根针,狠狠地轧在我心裡。 “不用你管。”我推脱,他依旧不放手。 “是谁干的?谁把你弄伤的?”他焦急的询问我:“是不是五爷?” 拉拉扯扯,刚刚结疤的伤口,又裂开了,血色染红了纱布,我疼的手臂开始发麻,脸色苍白的吼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给我松手!” “卢悦,你别任性了,跟我回去了好不好?我现在开了一家公司,已经坐上了轨道,只要你愿意,你愿意的话,我立马就带你离开這裡。”他的手在抖,眼神看起来坚定又深情,若不是我上過一次当,我可能真的会信以为真。 可是……抛弃我一次,還想把我捡起来?可他早就忘了,他当年将我扔进的是沼泽,我已经深深的镶嵌在肮脏的泥土裡,再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我告诉你,我就是一個愿意在其他人胯下喘,也不愿意在你刘啸天的身下哭的女人!” 我想用尽全身懈数去憎恨他,用一辈子去憎恨他,好让他明白,我們之间的感觉已经灰飞烟灭,就算有一天,全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啪! 猝不及防的一下子,打的我耳鸣目眩,脸上火辣辣的。 我捂着脸看他诧异的样子,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他居然打我?如果我還对他抱有希望的话,那這一巴掌,就彻底让我死心了,我指着大门說:“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我……”刘天啸欲言又止,懊恼的手握起拳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泪還是猝不及防的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