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南通码头 作者:妹姒 类别:都市言情作者:妹姒本章: 原来徐夫人也不是一点都不“恼”胡不为啊。 只是因为她位高又是长辈,是以不好自己出手惩戒身为客人的小辈?那么,徐玫当场就反過来“捉弄”的胡不为,其实是让徐夫人心中舒爽无比十分满意的了? 难怪,自己提出让徐立前外出磨砺一番,徐夫人那么简单地就答应了。 徐玫相信,前世的那么多年之中,肯定有人向徐夫人提過类似的建议。但徐夫人却都沒有听从。她绝不是一個容易被人影响决定的人。 那么,這一次,徐玫一提,她就同意了,是否有徐玫做事深的她意,让她欢喜,所以才无可无不可地满足徐玫的請求?反正无论如何,徐立前的行踪,绝对瞒不住徐夫人的眼睛。恩,就像现在知晓徐玫对那藏书楼的四楼有兴趣却找不到地儿,所以她就送来一個高人指点她? 全都是徐夫人对徐玫的奖励? 徐玫越想越觉得如此,情不自禁,嘴角上翘。 原来,徐夫人也“恼”了他。那真是太好不過的消息了。既然如此,在接下来胡不为打算在徐家多花费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裡,那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大收获了。 总算有所不同了。 徐玫长呼一口气。待何老正式向她讲授时,她学的格外用心。而实际上,只让她辨识和破解,而不是亲自去設置机关,徐玫记忆力超群,博览群书见识也广,进步很快。 何三手還是不忍心自己一身本事将来丢给老天爷。他的亲儿子,何妈妈的丈夫,就是他的弟子。只是据何三手說,他這儿子天分不够,自知循规蹈矩,难成大家。而小孙子何小武十分聪颖,已经在打基础了。 何小武也跟到了道观裡。 他天生性子热情,不仅与徐玫身边的几個大小婢女都不生疏,而且很快就与道观裡的小道童们玩成了一片,甚至找了個身材相仿的道童借了衣服,摇头晃脑开始同道童们一起颂经,如鱼得水,就像是清修许久的道童了。 十分有趣。 因为春天裡发生了不少事,加上返回道观沒多久,机关之术尚未掌握几分,到了五月端午,她也懒得动身下山去了。生辰也不想多提,只是要求夏长渊亲手给她煮了一碗长寿面。 汤美面鲜,徐玫吃的心满意足。 夏长渊一個春夏都沒有远行。沒有徐立前相陪,徐玫自然也就沒去小梅庄。五柳观山风清爽,温度适宜,日子实在好過的很。 此时徐立前的日子,却就不太美妙了。 他乘船一路南下,在松江上海转了一圈,沒敢停留几日,就乘船到了南通,算是落了脚—— 徐家做的是海上贸易。尤其是海上船队共有海船近百艘,改装過的战船也有几十艘,配有厉害火器,数千船员孔武有力,镇服海盗,威慑海外诸多小国。上海乃是出海进陆的必经之地,徐家对此地的经营堪比姑苏,势力很大。而南通虽然距离上海姑苏都不远,但却是北上的中原的枢纽,而苏州早年放弃了漕运转海运,這裡便不再是经营的重心。于徐立前而言,南通通南北,各种消息交汇,且不输繁华,工作机会多,他应该能活下去。 徐立前最开始的選擇并不多。 他识文断字,能写会算,最轻松的工作应当是做個账房先生。但却因为是外乡人无人担保,年纪又太小,走了不少铺子,都应聘不成。腹中空空之下,他想着自己出来就是为了吃苦的,一咬牙就去码头做了苦力。 苦力也有江湖,也有纷争。 徐立前受欺反抗,展露实力,才安稳地成为了装卸货物的苦力,甚至成了七八個年纪不大饱受欺压的少年人的小头目。那些少年多是穷苦出身,每日辛苦干活得到的苦力钱還要被迫上交大部分,余下只能吃個半饱,长期重活又营养不良,個個都干瘦不成样子,也因此越发沒人肯用他们—— “……弄成现在這样子,卖身当奴才都沒人肯要,用不了多久怕就要见了阎王,剩余几两骨肉不知便宜了哪裡野狗!”有少年通红着眼睛,愤慨无奈,却满是沮丧,看不到生活的出路在哪裡。 徐立前本来不愿与人争斗,但看到這些被欺压的同龄人,想着他们在毫无希望的麻木之中下意识地選擇了靠近自己,期望自己能够给他们带来一條活路,哪怕仅仅的一丝期望……徐立前如何忍心看到他们眼中仅有的一丝光亮熄灭,黯然等死! 徐立前選擇了庇护這些人。 做出了選擇,那不免要争斗、要流血,要有阴谋……甚至有一次,他信任的手下在他茶水裡下了药!若非是那迷药是他在族学裡就认识熟悉過的,他就着了道! 他故作昏迷,引出背后人另外一個头目,亲耳听见那人要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打断四肢成为废物丢到乱坟岗! 那個头目,是這片码头出了名的阴毒手辣! 徐立前背后沁出冷汗,不敢想象,若是自己不是恰好知道這迷药有了防备沒有中计,自己会落的一個什么样的下场!热血涌头,愤怒、仇恨、后怕等等情绪交织,在那头目扬匕之时,突然从塌上滚落,想也不想,就将匕首挥了出去! “啊!” 一声惨叫,那個魁梧的头目半個身子栽倒在榻上,徐立前已经远远滚开,抓住匕首,紧紧盯着那人,目光却渐渐有些怔怔。 他从徐家离开时候,全身上下的衣物鞋袜都不值一两银子,唯有這把护身匕首,乃是名器,实打实价值千金削铁如泥 只轻轻一挥,就齐齐削断了那头目的双脚! 头目惨叫连连,双脚断口血流如注。而徐立前却因激愤之下超常发挥,避开及时,身上竟然沒有被溅上半滴血。匕首上同样光滑如镜,纤尘不染。 那個背叛了徐立前的少年,還保持着讨好那头目的样子,正好被激流的鲜血淋了個满头满脸。 那少年吓了傻了,许久才反应過来,哇啦一声,就要往外逃。 徐立前想也不想,一把将其抓了回来,挥手制住了他的穴道。 “饶命……”少年人全身瘫软,泪涕横流,看向徐立前匕首相向,一翻眼昏了過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