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灵法教-魅影 作者:未知 几声剧烈的咳嗽后,我缓缓得睁开了眼睛,只觉得胸口生疼,嗓子眼儿裡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阵呕吐,翻出了一肚子的酸水,刚才喝了好几口的脏水,這会儿总算是给吐出来了。 我缓了缓神,发现自己已经成了落汤鸡,浑身湿透,被阴风一打,禁不住打起了哆嗦。 刚才被呛得够呛,窒息缺氧,脑袋裡嗡嗡作响,一片空白,整個脑神经都罢工了,愣了半天,才琢磨過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撑起身子,朝着四周看了看,顿觉惊讶。 這是什么地方呀,身边黑洞洞的,看起来像是一片野树林的边沿,不远处還有一座不算太高的秃山头,朝着我的一面是一道绝壁,目测百米余高,怪石嶙峋,野草丛生,看得人心裡怪怪的。 我正躺在一條小溪裡,半個身子泡在水中,溪水流的很急,但却很浅,也不宽,清澈透底,能看到河床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块,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 抬头看了看天,時間好像已经不早了,太阳快要落山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光线也跟着暗了下来。 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這裡,琢磨了半天,才渐渐明白了過来,想必脚小的小溪就是家洛溪的下游,我是被河水裹挟着,一路冲到了這裡。 我是中午左右的时候掉下河水的,這会儿已经接近黄昏,看来我已经昏睡了不少時間了,這條家洛溪也不知道有多长,自己又被冲到了什么地方。摸了摸身上,手机已经彻底报销,兜裡也沒什么能用的上的东西,只有一包老肖的香烟,也被泡成了烟渣子,不過有一只打火机,倒是如获至宝。 四周围静悄悄的,看起来一個人都沒有。 我又仔细观察了一番了周围的地形,這裡完全就是一片荒山野岭,小溪是从东向西流下来的,两侧都是半人多高的杂草丛,偶尔能看见细窄的滩涂,也是铺满了大小不一的碎石块。 再往两侧看,便是高矮不一的山头,裸露着大块的岩石,零星几颗小树苗点缀在上面,显得有几分诡异。這些山丘沿着河道两侧分布,朝着东西延伸下去,一眼望不到头,形成了一個狭长的河谷走廊。 百灵村位于太行山山区之中,想必這裡也是太行山山脉的一部分,只是這地方太過荒凉,似乎完全沒被开发過,也沒有人活动的迹象。 不管怎么样,我总算是逃過了一劫,沒被河水溺死,也是万幸。 稳定下情绪后,我才感觉到,浑身上下冷得要命,這河水简直是冰凉刺骨,幸好手上有只打火机,赶紧从周围寻了干草和树枝,点了一把篝火,先把衣服烤干了,取取暖,不然天色一黑,山区风又冷又硬,肯定会被冻成冰棍的。 這野外生存最重要的就是维持体温,平时沒少看电视节目,沒想到今儿個還真排上用场了。 身上暖和后,我寻思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是沿着河道被一路冲下来的,虽然移动电话已经报废,沒法跟白小青他们联系了,但我觉得這丫头一定会沿着河道来找我,我只要顺着河道走,肯定能撞上他们。 想到這,我从篝火中抽出几根粗树枝,用草條简单捆了捆,做成了一個简易的火把,沿着河道往河的上游走。 沒走上多一会儿,天色就彻底黑了下来,身边一点光源都沒有,漆黑一团,身手不见五指,只有我手裡的火把在扑哧扑哧得冒着火光,照亮脚下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我就寻着這可怜巴巴得一点光源,加速往前赶路。 河道两侧的草丛越来越密,脚下能走的路却越来越窄,我不得不在绵密的野草丛裡穿梭,身边死寂无声,只有我拨开枝叶发出的唦唦摩擦声,還有呼哧呼哧的急速喘气声,影影约约得传进耳朵裡。 草丛裡的气氛诡异得能让人精神崩溃,茂盛的枝叶阻挡了空气流通,再加上急速的呼吸,让我觉得胸口憋闷,脑袋裡也恍恍惚惚的,刚才還冻的打哆嗦,這会儿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彻底打湿了,严重的缺氧和脱水,搞得我已经精疲力尽,有点跑不动了。 我放慢了脚步,扒开草丛,凑到了河边,现在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了,趴到河床上,从河裡捧了一口水,往嘴裡送。 出乎意料,這河水真是清凉润嗓,還带着几分甘甜,這荒郊野岭的,居然能喝到這么美味的矿泉水,顿时让人心旷神怡,体力立马就恢复了一半。 我一個劲儿得往嘴裡送水,還洗了洗满是污泥的脸,火把就插在一边,能照亮眼前的水面,模糊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映在水中,被我掀起的水波纹扩散得到处都是。 正洗的痛快,我无意中一侧眼神,看到水面中倒映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再仔细一看,像是個人影,正立在我的侧后方,从影子的大小来看,与我近在咫尺。 有人,我顿时头皮一紧,赶紧回头,身后草丛唦唦作响,乱摇了几下,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谁?谁在那?”,我举起火把,指向草丛,下意识得喊了出来。 野草摇曳了几下后,很快就归于平静,火光之下一切安然,再无动静。 我的心可是提到了嗓子眼儿,刚才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有個黑影站到了身后,是白小青嗎,转念一想,肯定不是她呀,小青不会无聊到在這种时候和我捉迷藏呀。 那,会是谁呢。 附近的山民嗎,应该也不是,這山野中并无人家,如果真是山中的老乡,他也会跟我打招呼的,不会黑灯瞎火的故意吓唬人玩。 或许是野兽,野狍子或者黄鼠狼什么的,我自寻安慰,可很快就自己否定了,刚才那個黑影沒发出一丁点的动静,如果不是我无意中扫了一眼,還发现不了他,再說影子的体量也不是小野物能比的。 越想越发虚,我醒了醒神儿,给自己状了状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将火把伸得更远了些。 “到底是什么人,别装神弄鬼的,赶紧出来”。 大约两三秒的停顿后,草丛裡又传来了动静,這回我沒再犹豫,第一時間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钻了過去。 火光照射下,我看到一條衣角从草丛的缝隙间飘飘而過,随后枝叶倒伏,像是有东西在往前跑。 “谁,出来”,我牟足了力气大喝一声,在万籁寂静的半夜显得异常刺耳,既是为了镇住对方,更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子。 野草依然在晃动,那东西就藏在草丛之中,我赶紧跃进两步,追了上去。 它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动作,竟然开始加速往前跑,速度快得惊人,简直像是在草上飘似的。 我咬紧牙关,紧跟在后面,我俩就這么一前一后,沿着河床一個劲儿得往前赶。 通過缝隙,我隐约看到,前面确实是個人影,从体型来看,還很娇小,感觉盈盈弱弱的,而且穿着一身的白衣,模样也很奇怪,怎么看,怎么像是穿了一套戏服。 不对,我的脑袋裡轰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這身衣服我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過,只是這会儿精神高度紧张,又手忙脚乱得只顾得上往前追,只有個模糊的影子在眼前,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追了好长一段距离,那人跑得实在是太快,我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了,我俩之间的距离被越拉越大,三下两下之后,那人就彻底沒了影,前方的草丛再次静了下来,我把人给跟丢了。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得大口呼吸,又趴到河边,猛喝了几口河水,才算是倒匀了這口气。 冷静下来后,我仔细想了想,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自己好像是被他牵着鼻子,一路领着往前跑,再往深了一琢磨,突然开了窍儿。 我似乎是想起来了,那身白花花的长衣,我在茅草屋中见到過,那個浓妆艳抹的女人,也穿了一件类似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