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买,都买新的! 作者:绝色清粥 本章節来自于 “咱這镇子人都說富裕,有钱人家多,那‘仙客来’又是最大的酒楼,可不得這些?”一天的菜就卖了十两银子,沈承厚也很惊讶,不過想了想就道,“再說這都啥时候了,冬天谁家都能养猪养鸡鸭,可满镇子你看除了咱家還谁家能种菜的?” 李氏听了不由点头,只是想起来這菜量又有些担心:“就是咱這菜,往后要是真用得多了,咱供不上咋办?” “娘你放心,咱家那菜本来就长得密实,再說你看看那架子一层一层的,满屋子得有多少菜,咋能供不上?我還巴不得他们马上就翻倍呢,我跟我姐今天给摘的那些還都是间出来的,别看咱今儿個摘了,敢明儿個一早一看,還是那老些。”七夕马上毫不犹豫答道。 菜种得密实是实话不假,可她更大的信心是因为空间裡头那老些的菜,沒两天就能长成一大批,只有卖不掉沒有不够卖。 “這菜价要是再涨,咱家每天进的银子可就真要翻倍了……”敬文還在把七夕拿回来的菜价往上头记,說好把菜价都记上,這样往后是涨是降心裡就都有数了。 敬文這话沒错,现在外头就是大白菜,那新鲜的都卖到了二十五文一斤了,而且還是有钱都沒地儿买去,更别提他们家那芦笋了,酒楼暂时是按着一百五十文一斤收的。 “不說往后,咱家今天一天……”沈承厚也看了那账簿好几眼,確認沒看错才道,“咱一天就挣了将近十二两的银子啊……” 這语气裡头听着就是满满的不敢置信,乡下人家,谁家奢望過一天能挣十来两银子啊。 十二两多嗎?按她家现在啥啥都沒有确实多,可想想那些去酒楼吃饭的人,遇上有钱人随手的打赏都不只是十两,再說往后想要买房买地,银子不多攒点儿哪行? 七夕摇了摇头,打算先不說啥。等家裡银子慢慢越来越多,爹娘自然就不觉得稀奇了,就把白天裡头想的那關於多包几种馅的事儿给說了,至于后头想到的,把她家的菜反過来从镇子裡卖到县城去的事儿暂时沒提,等她好好琢磨琢磨再說吧。 全家都觉得這样可行,就是得先跟“仙客来”那头问问再說,這個跟七夕也想到一起去了。 等把這些事儿都给說完了,七夕才提起惦记了一天的事儿,开口之前先把小石头给拽到跟前。伸手扯扯小弟身上的薄棉袄:“娘。咱家现在有点儿银子了。是不是得添些冬衣啥的了,我瞅這天越来越冷,你看石头這棉袄,這要天再冷些指定不抗冻。” 小石头乖乖地坐在那裡也不吭声。大眼睛来回看着爹娘和他三姐,這孩子平时机灵懂事,到這时候也很快就明白事儿。 三姐想给家裡人添置新东西,可他却沒赶紧跟着张口要,知道家裡现在有的银子也是刚挣的,跟别人家比還是有数。 李氏转头過来,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小儿子身上的衣裳,半天忽然眼圈就红了,一把把小儿子给搂在怀裡:“买。夕儿說得是,咱棉衣被褥都买,娘咋沒早想到?” 七夕瞅着小石头乖巧地依在娘亲怀裡,咋是早沒想到,那是不敢想。手裡沒有银子想到了又能咋样,往前那些年娘心裡头能不惦记给孩子穿得暖点儿?不過是想起来徒增难受罢了。 沈承厚坐在一旁沒說话,换了谁也不可能不同意,家裡是還沒攒下多少银子,可看看孩子连件像样儿的衣裳都沒有,别說這個了,就是身上的衣裳摸着都是经薄经薄的,咋能舍不得钱给买? 半天才伸手拍了拍妻子:“行了,孩子都瞅着呢,咱今年都做新冬衣,咋也不能让孩子冻着了。” “爹娘,你们這是干啥?”瞅瞅爹娘那难受劲儿,七夕自己先笑了出来,“咱现在手裡有银子了,要买东西這是好事儿,咋還都难受上了,要這样,那咱還是别买了……” “不行,咋能不买?”李氏一听赶紧开口道,瞅见小闺女一脸狭促的表情,這才知道是故意的,忍不住就笑骂道,“你個精怪丫头,就会笑话娘。” 一看爹娘都答应了,七夕赶紧兴致勃勃地把大哥给挤到一边儿去,自個儿坐過去拿着笔道:“娘,咱這回都要买啥,我来记,趁着這几天咱就买了吧,說不定等下個集就有新棉衣穿了。 “瞅這孩子高兴的,咱還能买啥,不就你說的那几样。”李氏也松开了小儿子,细细思量到底要买些啥,“咱要不就一道都买了吧,棉袄棉裤,家裡被褥也得絮裡头些新棉花,要不等三九天指定扛不住。” “棉袄棉裤都做新的吧,裡子還沒啥,面儿咱给孩子扯新布吧……”瞅瞅小儿子一下子亮起来的眼神,沈承厚又肯定道,“就扯新布,给做新的,让我小儿子也穿新棉袄。” “爹真好。”小石头机灵着呢,先前不說话是怕爹娘因为他稀罕为难,现在瞅瞅全家都同意做衣裳了,就赶紧挨到他爹身边,“爹娘也做,要不我就不要。” 瞅几個孩子都跟着点头,沈承厚這心裡头越发的高兴,跟妻子也就点了头,主要是這冬天家裡還得摆摊子,要真图省那几個钱人冻坏了可不值当。 七夕一笔笔都给记下来,记完瞅瞅坐在一旁笑着沒說话的大哥,忽然开口道:“爹娘,咱家纸啥的我看都沒了,咱给我大哥二哥新买笔墨纸砚吧,那旧的就给我們几個用,行不?” “啊?”敬文沒想到小妹会說這個,赶紧摆手,“不用,买啥买,那东西都老贵的,再說咱家裡的不都挺好,可不用买。” 七夕還能不知道到底是啥情况,就举起手裡的毛笔道:“啥還挺好,我咋沒看出来?看這毛笔都用多久了,上头都用秃了,還有這纸和墨,我用手一摸再闻闻味,就知道都是最差的,一笔下去纸都晕开了,就用這纸笔往后大哥你的字還想进步不?再說咱也不是非得要买大堂哥他们用的那么好的,可也得差不离吧。” 敬文被小妹說得无言以对,扭头想拉着二弟一起劝,却听他也是满脸高兴道:“对,咱给大哥买新的,大哥那字要在那上好的纸上写出来指定更好看。” “买。”七夕笑着還要张口接着劝,就听她爹突然开口道,“就是别的不买這個也得买,读书上头不能省,還有,這往后除了赶集那天,你俩别整天跟着家裡干活了,得抓空看书写字,把石头也带着,别耽误几個月啥啥都忘了,等开春了,說啥也得回学堂。” 李氏和几個孩子就都不說话了,這還是沈承厚第一次直接說起孩子念书的事儿,而且是用這么肯定這么不容置疑的语气。 “咋的?”沈承厚看妻儿都不說话以为說错啥了,就忙又解释道,“我這想着咱家好好干,到开春指定攒下钱了,孩子读书可禁不住耽误。” 李氏“扑哧”笑了,看丈夫那小心翼翼那样儿就道:“你這是干啥?還当我会拦着咋地,咱家谁不想孩子早点儿回去念书,算你心裡头還惦记着。” 沈承厚一听這才放心笑了:“我当爹的不惦记谁惦记。” 全家都很高兴,半天,敬文才压下不平静的心,尽量稳着声音开口道:“那就听爹的,我跟二弟往后指定好好念书,不能让咱家白花那银子。” “大哥可别這么說,爹娘不怕你不用功,就怕你太累着自己了。”七夕一听赶紧做出一脸害怕的样子道。 “這丫头……”敬文也被逗笑了,知道家裡人因为让他和二弟下来心裡头有愧疚,可其实他心裡头却觉得,不能念书是遗憾,但有家人這么记挂着,却是心裡头比啥都暖和。 “他娘,咱這次是不是也给爹娘添置些东西,咱家還啥啥都沒给爹娘买過,這打摆摊子到现在,啥啥都是爹娘给的……”一旁笑着看妻儿的沈承厚突然又开口了。 李氏一愣,随即反应過来丈夫口中的爹娘是她娘家爹娘,這满心的高兴,跟着点了点头又忙道:“老宅那头给爹娘的也不能少了,入冬给老人做件衣裳啥的,也是咱的一点儿心意。” 七夕听了就有些犹豫,姥娘家那头還沒啥,就是老宅那头她觉得有些不知道咋說。 倒不是不想给她奶买东西,奶心裡头惦记着她们,在她心裡头祖母该有的慈爱都有,可关键是老宅那头不是只有奶,還有那么些個把她们家当成眼中钉的,這要是回头拿了新衣裳過去,還指不定說出啥来。 显然沈承厚也有這個顾虑,想到大嫂和老四他们那嘴裡的话就有些拿不定主意,可到底惦记着老娘,当初分家娘把手裡好不容易攒下的三两多银子背人给了他们,让他這心裡头总算還有些暖和,這如今自個儿做新衣裳,咋能不给娘做,就道:“行,那就都买。” 兄妹几個对视一眼,也就都沒說啥了,孝敬老人的事儿咋也不能拦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