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作者:绝色清粥 “好,爹记得說,就是可得小声点儿,要不让人听见這饭也不用吃了。”沈承厚被逗笑了,伸手胡噜小闺女一把,這才揣好了银子出来。 跟沈承安拾掇拾掇早早进镇裡去了,干活儿的人也回家吃晌午饭,娘几個就停了手先做饭歇晌。 饭端上桌子,云容忽然想起来件事儿,這昨儿個一忙就给忘了,赶忙问道:“娘,昨儿個晌午你让大伯娘来咱家拿饺子了?” “咋可能,咱娘不是带了不老少馅子過去嗎?還来拿啥,又不是不够吃。”李氏還沒回答七夕就道,不過很快就明白咋回事儿,马上不笑了,接着问,“大伯娘来拿饺子了?大姐你给她了?” “我哪能给她?那会儿我在后院暖房裡头浇水,前院也沒啥动静,等我出来看见,大伯娘端着饺子都走到咱家院门口了,我追上去问是咋回事,大伯娘拿着饺子跑得老快,边跑边喊是咱娘让的。”云容无奈道,“屋裡干活的婶子们听到动静都出来问是咋回事,大伯娘眼瞅着就跑出去老远,我也沒敢扔下家裡不管。” “啥咱娘让的,咱娘让的她跑啥?還不是心裡头有鬼,就是個骗子是小偷,是来偷咱家饺子的。”云朵气道,“大伯娘咋老干這不要脸的事儿,姐你咋不追上去,干啥让她把饺子拿走?” 敬文敬晟几個也都皱起了眉头,這大伯娘咋越来越不像样儿了,做這些事儿也不嫌丢人。 李氏也明白了,叹了口气道:“我說晌午刚做饭的时候你大伯娘看都在那儿包饺子,咋說肚子疼出去一趟,這是来抓空来咱家了,可后来也见着她拿饺子回去。也不知道藏哪儿去了,你大伯娘那人……可咋整?” 七夕也无奈,大姐還是太老实了。這要是换了她或者二姐在家,看于氏還敢不敢偷饺子。就是拿到她手裡抢不回来也肯定都给掀了,回头于氏要是敢不赔,她就敢收拾得她不消停。 可现在指定是不行了,饺子早就拿走了,她這也不能去给追回来,再說昨儿個咋說也是小姑相看亲事的日子,本来就都挺不痛快。她不能去给添堵,就是一想到被于氏给拿走的饺子心裡头就犯膈应。 “当时那老多人看着,大姐一個姑娘家也不好去跟她撕巴,再說要是传到那头去。還有客人在,那不是叫人看了笑话了?”七夕看大姐满脸内疚,赶紧扭头拉了拉二姐,毕竟大姐不像她们俩可以仗着年纪小啥也不顾,接着转头道。“娘,今儿個也怪我,光顾着去二舅家干活儿把石头都给领走了,家裡头就大姐一個人照看,也顾不上。” 云朵也发现自己太急了。就過去拉着大姐的手,讨好道:“大姐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气大伯娘做的那是啥事,你這么老实以后可咋整?” “我老实不還有两個厉害的妹妹嗎?再說我也不会让人欺负的。”云容被她满脸担心的样子给逗笑了,知道二妹就是個小辣椒脾气,就笑道。 這倒是实话,差不离的时候云容不爱跟人计较,但不是真的沒脾气,昨儿個主要就是跟小妹說的一样,怕吵吵起来让小姑相看亲事那家知道了不好,想着舍了就舍了。 七夕看大姐笑了也放心了,接着道:“娘,往后咱家院裡真得随时有人看着了,不只是防着大伯娘,咱家這片儿人少,来個人啥的也不比村裡头邻居都能看见,而且這家裡也不能就留我大姐自己,喂鸡浇水啥的大姐忙起来看不着的时候,那谁要来拿走点儿啥咱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 锁门不行,时不时买东西来人啥的也不能老锁门开门,尤其家裡還有人在的时候,让人看着也不好,所以這院子裡头就不能离了人。 李氏本来想說都是村裡的人,也算知根知底应该不用防着,可想起自己的妯娌都来偷着拿,旁人真是更沒法预料了,就点了头:“行,往后要不就石头跟着在家,就不就轮着留谁跟你大姐一起看家。” 要不是有今儿個這事儿,一家人還真沒起了防范的心思,可這不是說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人,只能說人多了就什么品性都有,像是于氏和沈承怀那样的村裡头也不只是就這两個。 看饭菜都要凉了,李氏叫孩子们赶紧先吃饭,饭后七夕才提起来得给来干活儿的人說說规矩的事儿,喜婶就是個例子,這要是沒個說法,往后還真是不好管了,娘几個赶紧商量出来咋說,這话還是得李氏来說。 下晌干活儿的来了,都是乡下老实巴交的妇女,李氏一边跟着忙活一边就把话說了:“往前忙了好几天也沒倒出空来說,我看嫂子妹子们干得也挺好的,家裡人合计了,也不能光让大家伙儿跟着忙活心裡头沒個念想,咱這饺子說不定越包越多,這么着往后就按干多干少算钱,這样要是家裡闲了就過来多干点儿,要是忙了也不耽误找人来替替啥的。” 一帮人手下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分出心思来听李氏的话,還有人有意无意地看了喜婶一眼,喜婶低着头看不清啥表情。 “這么也是想让大家伙儿多挣点儿,咱们這家裡头日子也都不咋好過,要不也不能图挣這几個辛苦钱了,大家伙儿体谅我我也不能亏着大家。”李氏這话說得也挺漂亮了,“我就盼着這饺子多卖了,大家也能多包一些,咱们都多挣点儿,也让手裡头松快松快,不說别的,能给孩子吃口肉都是好的。” “她婶子說的是啊,你可不知道,這每天挣几文钱解了家裡头多大的难,要真是往后多干就能多拿钱,我也不怕她婶子你笑话,這往后我指定起早贪黑的干,多挣几個家裡日子也好過一些。”大柱婶子是個心性直的,一听李氏這话就接道,她是真心的高兴,却是沒有留意旁人都沒接啥话,喜婶更是手顿了一顿。 李氏其实也沒啥心眼,這些话是闺女们教她說的,她還真沒多想,一听這么說就也挺高兴跟着道:“是,就是這個理,往后咱就多干点儿,挣得多家裡也宽裕一些。” 旁边几個人這才也都开口了,越說越是欢喜,李氏也說今晚等孩子他爹回来商量個章程出来,赶明儿個仔细跟大家伙儿說說。 新规矩一立,看着好像是严了不少,可那是对藏奸的人而言,這能来的都是出了名干活儿撒楞的,谁不想多挣几個,要不是刚才顾忌着喜婶,一個個早就点头同意了。 当晚沈承厚被两個大舅哥连手给灌得有些醉了,让沈承安给送了回来,沈承厚本来就沒啥酒量,七夕给她爹煮了简单的醒酒汤,裡头加了空间水,一碗都喝了這才让他好受了些。 這生意雇工上头的事儿,沈承厚這些日子下来也开窍了,而且比李氏想得要多,一听說了家裡這情况,就赶紧花功夫细细商量出来咋弄,往后照着這個来就行了,以后钱多钱少了谁也别有怨言,他们家裡這是有個章程的,一视同仁。 第二天一大早沈承安就来了,夫妻俩带着儿子一起进镇裡,连带着娘家几個人忙活了一小天才把棚子给搭好,回来夫妻俩就高兴地說這棚子搭得结实,陈管事說了那地方随便用,干脆就给搭得敞亮些,到时候還能多摆两张桌子。 姐几個也很高兴,桌子多摆两张少摆两张倒是其次,关键是這棚子支起来,往后的好处肯定是少不了了,這天越来越冷,能在棚子裡头吃谁愿意在外头? 這么一折腾也马上快到下個集日了,這两天家裡已经开始给“仙客来”供着别的馅儿的饺子,只是還是以鱼肉饺子为主,毕竟這個新鲜,但别的馅儿的每天也得要個二十斤左右。 七夕瞅瞅家裡头肉不多了,就想进镇裡去买点儿,可跟二姐俩拿了钱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她小姑哭着跑過来了。 “小姑……”七夕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筐迎過去。 “咋的了?惠君你哭啥?”李氏正好也往出端饺子,一看就慌了手脚,忙把饺子撂下跑過来,“這咋哭成這样?跟三嫂說咋啦?” “娘,咱先进屋儿去再說吧。”七夕瞅见西厢房的人听见动静都探出头来,赶紧就给她娘使了個眼色,拉着她小姑就往屋裡去。 李氏也是一着急忘了,這小闺女一提醒,赶紧就侧過身子挡着小姑子,娘几個都跟着进了屋。 沈惠君进了屋儿坐在那儿就呜呜哭不說话,一路从村裡出来到這儿也不近乎,哭得脸都红了不說,风一扫脸都生疼,可這都比不上心裡头的委屈。 李氏几個也先沒忙着劝,這要是心裡头难受哭出来反倒是好些,就都默默地陪着坐在旁边儿。 好半天沈惠君眼泪才慢慢停了,云容给兑了温水拉着過去好好洗了脸,這才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道:“三嫂,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就是心裡难受,可也沒個地方去。” 谢谢“东方风云”亲送的平安符,谢谢“89854652186”亲和“我是天上一片云”亲投的粉红票,谢谢亲们的支持,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