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吓唬 作者:绝色清粥 本章節来自于 家裡七夕一早起来就把不少芦笋苗给弄到了暖房裡,全家先把今儿個酒楼要取走的菜摘够了,接着就忙着把菜架子挪出来些空地儿把芦笋给种上。 将将忙活完,沈承厚沈承安就回来了,兄弟俩一坐下就齐齐叹气,說是老爷子刚听他们說了两句就直捶脑袋嚷着头疼,接着就把他们赶出来了,好在是沒提亲事,也沒催着小妹回家。 全家闻言都无奈了,明显的,這就是有理都沒处讲去。 “三哥五哥,你们也别忙活了。”沈惠君从昨儿個开始就沒怎么說话,這会儿坐在炕沿上双手撑在两侧,听见俩哥哥的话沉默半天,忽然抬起头来笑着道,“因为我的事儿大家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的,可這两天我也想清楚了,爹心裡咋想的我都知道,可我也有自個儿的想法,那家人家有钱沒钱啥的我不在意,我就是想往后過消停日子,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只要我不点头,总不能逼着我嫁,你们就别担心了。” 一听小妹這么說,俩哥哥和嫂子都不由松了口气,老爷子态度强硬,他们别的不怕,就怕小妹架不住爹那么說点头了,心裡有主意就好。 七夕却皱了眉头,从昨儿個知道老爷子病了她這心裡头就沒踏实過,总觉得依着老爷子的性子這事儿沒那么简单,可看看几人神情又不好說啥,只得先把自個儿怀疑的事儿說了。 她刚才干活儿时细问過她娘那天在老宅的事儿,按理說沈家离赵家那么远,就算是赵家寻亲事,咋就那么巧一准儿寻到了小姑身上? 而且娘還說一开始那家的跋扈老爷子看了也挺不喜的,可后来不知道为啥,那家的大儿子忽然就一直說家裡有读书亲戚啥的,老爷子這才马上热络起来了。 就這么巧那家人正好知道老爷子惦记啥?她咋就不信呢。 “我回头打听打听。這要是真有人在裡头捣鬼,我指定不客气。”沈承安皱眉道,他還真是沒往深裡头想過。這一想是有些古怪。 說到有人捣鬼,七夕突然问道:“小叔。你過来的时候四叔起来了嗎?” “怎么问起他?”沈承安现在都不想提起沈承怀,就沒好气道,“谁知道今儿個抽什么风,往常不到大天时亮都不带起来的,今儿個我還沒起来就听见他进你爷奶那屋說什么有事儿要出去几天,起来就沒看见人了。” “夕儿,你是說……”沈承厚心一动。赶紧问道。 “爹,我当时也沒看清,而且那人是往出村的方向跑的,只是后头回想起来那個身形跟四叔很像。”沒有把握的话七夕其实本来不想說。可是想到沈承怀那個品性,還是說出来让家裡人心裡头有個防备的好。 沈承安开始還一头雾水,可想起早上裡正家的天良哥過来說的话,也跟着吓一跳,联想到沈承怀今儿個的反常。不管不顾就认定道:“指定是他,我說今儿個咋勤快了,這是半夜跑来当贼来了,咋,這還上瘾了?這是心裡有鬼躲了。我就是不知道他又跟那帮狐朋狗友上哪鬼混去了,等他回来的。” “老五别瞎說,别回头再让他……”沈承厚护着弟弟,知道沈承怀那是個混不吝的,就算真是他,那沒抓個现行,說不定還得反咬老五一口,何况现在根本不确定。 “我也懒得說他,他算是沒救了,咱家咋有這么個人……”知道三哥是怕他口无遮拦,沈承安气了一会儿也就不說了。 转头想起明儿個三哥就去县裡,這家裡头都是女人孩子,就问用不用過来帮着看家。 “這倒是不用,我一早就跟裡正說了,我听裡正那意思往后咱村裡得找人巡村子啥的,這几天应该沒啥事儿,就是你有空多過来看看。”沈承厚嘱咐弟弟道,要不家裡他也不放心。 沈承厚沒說错,头晌来干活的人就都在說這事儿,早上裡正家的俩小子挨家挨户的說了,說村子裡进贼了,這往后村子裡头家裡有青壮年的都算上,每天排俩人早中晚在村子裡头转转,要看见有啥形迹可疑的人,就赶紧去通知裡正,一定不能让村裡啥被偷了。 七夕听了摇摇头,光听裡正這话就知道,他是不希望這贼是本村的人的,所以才用了进贼這样的說法,只可惜,有时候最难防的就是家贼,一個家是這样,這村子也是。 “呦,這天天藏着掖着的,生怕人知道家裡多有钱,现在好了吧,可是让贼给惦记上了,我瞅那也不是啥正经钱,要不這村裡有钱人家不少,咋别人家就沒进贼呢?”正干着活,于氏那大嗓门突然响起来,沒人請她就自個儿走进来,眼睛死死顶着那架子上头的饺子,恨不得過去都搂到自個儿怀裡。 “你說啥?”云朵扔下手裡头捧了一头午的册子就過来了,“我家进贼你挺高兴是吧?你啥意思?” “咋?我說错了咋的?”于氏還梗着脖子挺有理,“我告诉你们,你们這就是那啥……啥为富不仁的,就因为你们家护食,谁谁都捞不着你们好处,才遭了贼惦记,不然你以为是因为啥?” “我家咋的跟你有啥关系……”云朵過去就要推于氏,不提进贼還好,一提她火气蹭蹭往上蹿。 “真不容易,還听過为富不仁這词?大伯娘懂啥意思嗎就說出来,可别丢人了自個儿還不知道。”七夕拉住气呼呼的二姐,笑了笑,看干活儿的瞧過来就提高声音道,“大伯娘来的正好,我正要问呢,那天大伯娘拿我家的饺子啥时候给钱啊?” “啥、啥饺子?,谁拿你家饺子了?”于氏光顾着来瞧热闹了,把自個儿那天拿人家饺子的事儿给忘脑后了,一看七夕提起来,一边往后退一边道,“你家饺子卖给谁你找谁要钱去,跟我說啥說。” 七夕看于氏也不八卦了转头要走,就又喊道:“那天大伯娘不是趁我家裡沒人拿了两盖帘饺子,那可是我們要卖的饺子,后头让我姐看见了,我当大伯娘要给钱呢,這咋還不承认了呢?那這算啥,偷?” 一听到說“偷”那干活儿的人也顾不上都出来了,這村子裡进贼的事儿正說得热闹,于氏就被安上了這個罪名,明知道半夜偷东西的是個男的,看向于氏的眼神也不对了。 “你說谁偷东西,拿你家饺子那是看得起你,我不稀得跟你說。”于氏已经跑到门口,回头又逞强說了一句,转头就疾走。 七夕冷笑一声,把手裡的东西交给二姐也追了上去。 “夕儿你干啥去?”李氏吓一跳,以为小女儿這是要追上去吵吵,赶紧问道。 七夕回头冲她娘摆摆手:“沒事儿,娘别担心,我去看看我奶,一会儿就回来。” 于氏沒听着這母女俩的对话,一回头看见七夕在后头跟着,吓得她以为這小丫头是不依不饶要找她的事儿,往后瞅了两眼干脆就跑了起来。 七夕真是觉得那饺子给她吃了挺白瞎的,這人要是占着一次便宜就惦记着占第二次,就起了坏心思要吓吓于氏,一看她往后头瞅就做出要追的样子,唬得于氏一路连跑带颠儿地回了老宅,进了自家屋子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呼呼直喘气。 “娘你干啥?咋這喘?”沈云仙正坐在那绣帕子,被她娘吓得针差点儿扎到手,微微皱了下眉头,這才轻声开口道。 “仙儿你、你去看看、看看七夕那死丫头跟過来了沒?”于氏使劲儿拍着自個儿,断断续续地道。 沈云仙动作顿了一顿,不過還是放下帕子過去推门,正好看见七夕慢悠悠地进了院子,還往她们這屋瞅了瞅,明明看见她了,却是好像眼裡沒她這個人一样直接就进了上房。 沈云仙把着门的手忍不住紧了一下,咬了咬唇,這才若无其事地关了门转身道:“来了,去上房了,娘這是干啥?七夕是来看我奶的吧?” 于氏听女儿這一问,也觉得自己让個孩子给吓怕了挺丢人的,可她心裡是真怵那孩子,就不自在地咳了咳:“是,我就问问,我這急着回家来,也沒注意她是不是跟在后头。” 也沒說出来急着回来干啥,当然更沒看见女儿眼裡的神色,在屋子裡转磨磨转了一会儿,于氏越想越是不放心,她是心急火燎地进了自家屋子,有心就躲着七夕,可又怕她在背后說啥坏话,转头看着女儿突然想到了借口:“仙儿,你跟娘過去坐坐,咋就能她去讨好你奶咱干看着?你跟娘過去。” 于氏就非得拉着女儿腆着脸就蹭进去上房,进门也不說话,挨着门边儿坐着。 七夕当沒看见她们进来一样,只跟她奶說话,一边留神看着炕头躺着的老爷子的动静。 “奶在家可得小心些,晚上门挂好了。”七夕轻声嘱咐道,“不過還不知道這贼是不是咱村子的,我听着裡正的意思,要真是咱村子出了這样的人,那打出去都是轻的……” 谢谢“唐霓倪”亲(2张)、“易风蓝”亲(2张)投的粉红票,谢谢亲们的支持,哈哈……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