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定价
崔同从谢景安处领了差事就一直亲力亲为,所以对招工之事极为清楚,谢景安话音一落就道:“回禀殿下,一百身家清白,身体康健的青壮已招录完毕,均已登记造册。”說着将名册双手递上。
谢景安接過来随意翻看了两眼,合起来递還给他,夸赞道:“你此事办的极好,既已招录完毕,那从明日起就分批到王府工匠处学盘火炕的手艺,学妥之后就分为二十個小队开始为各世家富户盘炕,若是日后人手不够,你再看着招工就是。”
崔同得了谢景安的夸奖,一张小脸都兴奋的涨红了,欢快的应了一声,然后将先前早就想好的問題问出口:“属下這就下去安排,只是這工钱……属下不知该定到什么数为妥。”
谢景安沉吟了一会儿,道:“這火炕是新鲜物什,又有這般妙用,合该定的贵些,這般,若是由盘炕工匠自带材料,就定价五两,若是世家富户自备所需,就定价二两,你以为如何?”
谢景安原以为自己定的价格已经算是天价,毕竟大周朝自从有宋良镇守边境,已经十数年不曾经過战乱,虽然他的封地十分贫瘠,但关中百姓還是颇为富裕,更不用說囤积了大量田地,名下有无数商铺商队的世家富户。
他刚穿越過来时了解過大周朝如今的物价,虽不比唐朝,但购买力也不差,一两银子大约可以买到十五石米,按照后世的米价,折合人民币一两银子差不多是3100元,不算材料费盘個火炕二两,按照后世就是6200元,這還不是工匠自带材料的价格。
如果是工匠自带材料就是盘個火炕一万五,而盘炕都用些什么材料,无非是些黄泥,材质不用多好的土砖,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就是這时代才能用這么一個沒有技术含量的东西能换到大笔的钱财。
谢景安也是因为這火炕主要是面向不缺钱的世家富户才定的那么贵,也算是变相的劫富济贫,沒想到崔同比他還要心黑,思考了一会儿道:“属下以为殿下定的這价钱低了,毕竟莫州冬日酷寒,世家富户光每年烧柴燃炭都不止這些银两,再者他们即使燃了炭盆也依然要饱受寒冷和烟熏的折磨,不像殿下這火炕,既暖和,又整洁,依微臣看,即便不备材料定价十两也不为過。”
听完崔同的话,谢景安一时都不知该說什么好,看来他還是低估了這些世家富户手裡拥有的财产和资源,既然出自世家的崔同都觉得十两一個火炕不算贵,谢景安沒道理为他们着想。
因此谢景安也沒再纠结,直接采纳了崔同的建议,拍板道:“那就按你說的這個价格定,工匠自备材料十五两,世家富户自备所需十两。”
崔同這次沒再提不同的意见,转而问道:“那這工匠的工钱该定多少?除去工匠的工钱,其余银两是否直接纳入王府府库中?”
崔同能问出這么两個問題,可见的确是将這件差事上心了,并且是直接站在谢景安的立场为他着想。
毕竟纳入府库和直接给谢景安的意义不同,若是从前的顺王八成就将這些银两直接记在自己名下,而如今的谢景安却不可能這么做,略微思量了一会儿,道:“工匠工钱定价一個火炕三十文,其余银两直接纳入府库,然后让秦管事以顺王府的名义,在莫州以及附近几個州县大量买宅院,若是沒有世家富户愿意出售,就大量招工工匠自己建造,建造的房屋一切务必从简,只要结实可住人便可,還有便是這些房屋裡也要搭建出火炕。”
听到谢景安一连串的吩咐,崔同却不明所以,犹豫再三,還是拱手问道:“属下不知殿下为何要买或建造這许多房屋?难不成是为了魏长史所說雪灾一事?”
听到崔同直接說在了点子上,谢景安颇感意外,越发对崔同高看了几分,点头道:“你說的不错,本王之所以要买或建造许多房屋,的确是为了雪灾一事,若真如魏长史所說今年会有雪灾,那么這些房屋就可以暂时安置被压塌了房屋的灾民,火炕可以让他们不必受冻,吃食可以让他们以工代赈,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了這场灾祸。”
“這……”崔同迟疑道:“依殿下设想,的确是可以免了這场灾祸,只是房屋和火炕好說,這吃食却要从何处获得?属下听魏长史說過,今年不是個丰收年,除了上缴的赋税和驰援边疆的粮草,附近几州都余粮不多,哪怕是有再多银两也未必能买到多少米粮,若是平日還可从关中买粮,只是如今大雪封山,官道难走,即便是用商船运到沧州,也未必能从沧州将米粮运进来啊。”
崔同所担心的谢景安自然想過,也正是因为用银两买不到米粮,他才会想方设法的将味精等這個时代所欠缺的东西研究出来好从世家富户手中换粮。
别看他现在做的事情好像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沒個章法,其实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将即将到来的雪灾损失降到最低,同时把他封地的基础工商业搭建起来。
当然他心中有计划,却不可能事无巨细的跟崔同說清楚,所以他只是将十日后宴請世家富户的事大致說了一遍,以安他的心,然后就把他打发了下去。
崔同才退下去沒多久,已收拾好行装的姜铮又进了书房。
姜铮是谢景安的宿卫统领,两人一起北上已经极为熟悉,谢景安也就沒跟他客套,直接将先前就画好的简易煤矿地圖递给他,一脸严肃的道:“這就是本王此次交与你的差事,本王知道如今官道难行,此次差事辛苦非常,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本王不得不现下就让你去,你可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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