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刘主薄的脑洞
像是才明白顺王方才话裡所說的意思,刘主薄原本一双不算大的眼睛瞪的滚圆,心裡一阵惊涛骇浪,要不是与他相熟的魏长史此刻不在這座顺王的临时行宫中,他真恨不得直冲入魏长史的房中,将自己心中的震惊和对未来的期望說上三天三夜。
要是知道此趟远行会听到顺王說出這么一番话,他定然說什么也要把魏长史揪着来,让他看看,我們辅佐的顺王并非不学无术,或许沒有什么治世之才,却心怀百姓,光是這一点,就足以弥补其他任何的缺点。
刘主薄在房间裡转着圈回味了一番刚才与顺王的一番交谈,越回想越觉得热血沸腾,同时又心生不解,既然顺王這么礼贤下士心怀百姓,为何在长安之时却那般暴戾昏聩的模样。
刘主薄仔细思索着這些年朝中的局势,以及曾经听過的宫中传闻,渐渐摸索出一個可以解释顺王变化的真相。
大周朝传到当今圣上這一代,一共生了七子九女,其中两子四女早夭,就是排在顺王之上的大皇子和二皇子。
虽然顺王算是平安长大,但通過刘主薄听過的一些传闻来看,顺王在幼时也并非那般平静。
刘主薄记得,顺王似是在六岁那年意外染了天花,一度高烧不退,当时一起染症的還有同一年出生的四公主五公主,两位公主自出生就体弱,沒熬過几天就去了,反倒是顺王硬生生熬了過去。
不過顺王虽說逃過一劫,但自此之后性情大变,不再喜读诗书,纯良和善的秉性也丢的干干净净。
世人都說這是顺王在病时被发烧烧坏了脑子,人经常糊裡糊涂的,所以才性情暴戾,动辄便对人拳打脚踢。
刘主薄這些年也一直這样以为的,直到今天才恍然发现,似乎真相并不是如此,或许顺王本性并沒有变,而是因为一些說不得的原因,才不得不伪装,比如說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早夭……
刘主薄在房间冥思苦想谢景安突然性情大变的原因,谢景安自然不知道,就算知道也只会喜出望外给他鼓掌,這個刘主薄实在太上道了,他只不過抛出了点引子,刘主薄就已经把后面所有的脑补完了。
此时的谢景安并沒有睡觉,而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逛淘宝。
他這次倒沒打算再买什么书,而是看看淘宝上土豆和玉米的价格,打算找個合适的机会把這两样东西买下来,直接一举解决他封地上粮食产量的問題。
当然他不会做暴露金手指這种蠢事,而是找個不引人起疑的机会,合情合理的将东西拿出来。
谢景安一边在心裡做着计划,一边起身将在门外候着的贴身扈从喊进来。
扈从姓崔,单字一個同,年纪不大,看模样也不過是穿越前正上高中的年纪,身高挺高,但身形单薄,小鼻子小眼的,一看就一副机灵相。
崔同听到谢景安的传唤声,几乎是话音還沒落下就已经推门进来,行礼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谢景安每次一看到崔同小小年纪故作老成的模样就有些想笑,這次也不例外,轻笑了一声,吩咐崔同:“你去找管事将本王的便服寻来,不要找那太過华丽的,衣衫干净齐整就行,本王欲换装一番在檀州城裡走走,看看风土人情,顺便去集市上看看,若是有什么稀罕东西,也好买下来添进给母妃的节礼裡。”
崔同年纪還小,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本来看谢景安一进到檀州就歇下還有些失望,如今听到他要在城裡逛逛,顿时高兴的一双眼睛都亮了,忙不迭的道,“殿下要外出?属下這就去取便服,属下记得殿下一件天青色便袍,精致却不打眼,最合适這個时候穿,殿下稍等片刻,属下去去就来。”
崔同平日看着稳重,一到這时候就露出本性来,一番话急匆匆的說完,得到谢景安的许可后一溜烟的就跑远了,像是生怕谢景安会后悔一样。
崔同去的快,回的也快,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捧着衣服和搭的玉佩香囊等物回到谢景安住的卧房。
一同前来的還有刘主薄,显然是听到了谢景安要外出的风声,连衣裳都沒换急匆匆的赶来的。
一见到谢景安就迫不及待的道:“殿下要外出?如今正是秋收之时,說不得城中会有颌曷派来的探子,殿下一路上舟车劳顿還是早些歇息吧。”
谢景安這次外出是为了正大光明把土豆和玉米拿出来,如今见刘主薄要阻止他外出,自然不肯,笑着道,“這是檀州,我大周朝的土地,本王身为大周朝的藩王,如何能因番邦几個微不足道的探子而心生惧意躲在行宫不敢外出,再者說,本王身边還有這许多的扈从和宿卫,城中又有那么多戊边的军士,别說只是几個探子,哪怕颌曷大军来袭,本王也不会害怕。”
谢景安一番话說的正气凛然,顿时堵的刘主薄不知說什么好,呐呐了几句到底沒再說出阻止的话,算是默认了谢景安的决定。
刘主薄都不阻止,這次远行带的其他王府属官自然也不敢說什么。
在崔同的侍奉下换好了那件天青色的便袍,谢景安便带着崔同和几位武艺高强的宿卫大摇大摆的出了临时行宫。
跟莫州不同,檀州城小,但人数却多,街道上人来人往,竟呈一种熙熙攘攘之势,或许是太阳即将落山,檀州城内又有宵禁,来去的百姓都步履匆匆,偶有几個在街上散漫走着的,也是身穿戎装的军士。
因为時間紧急,再加上很快集市就要关闭,谢景安也沒心思乱逛,出了临时行宫就在崔同问路时路人的指引下往集市直奔而去。
跟长安和莫州不同,檀州的集市并沒有东西之分,并且规模也不大,因为卖的东西甚杂,食物瓦罐牛马皆在一起售卖,所以集市有些脏兮兮的。
這一幕显然超出崔同的预料,他本来跟着谢景安出门高兴的走路都轻快了几分,可在看到集市后脸上的表情顿时显而易见的失望了几分。
就连刘主薄也一路皱着眉头,倒是谢景安逛的津津有味。
他小时候是跟着奶奶长大的,那时候他爸他妈上班很忙,他因为好奇,沒少跟着奶奶逛市场,那时候的市场虽然沒有這么夸张,但也干净不到哪儿去,不過商品倒是比這儿丰富的多,但也有這個时代沒有的,比如說整只整只活着的牛羊,還有大小各异的马匹,以及奴隶。
這裡是大周朝的边境,奴隶裡自然沒有周朝人,以颌曷为主的番邦人最多,其余的還有昆仑奴新罗婢等世家富户喜歡的奴隶。
作为有一定数量的扈从宿卫以及下人来說的谢景安,自然对這种买卖人口的事情不感兴趣,不過是随便看了一眼就转开了目标,在集市中认真寻找他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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