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9.林家

作者:张小一
只不過這個谢景安退步了,对于将林言搬到他院中养伤這一事却不肯松口。

  对此谢景安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让人无法辩驳:“本王知晓自己身份贵重,這般做法与规矩不合,只是這林言虽是戴罪之身,却也是受他人牵连,刘主薄不也說他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嗎?再者本王是受太子殿下所托要照拂他,如今他伤重恐有生命危险,岂有不尽心之理?”

  谢景安說到前面刘主薄還一脸有话要說想要反驳他,可等他抬出太子,就只能偃旗息鼓。

  刘主薄被他說服,姜铮和崔同自然不敢說什么。

  林言要搬进他院中养伤,谢景安也不就不用在院子裡枯坐等着,只是叮嘱了留下来照看林言的扈从几句,就带着人回到了花厅。

  因为沒他的吩咐,沒人敢乱动他的东西,所以那几個掺了他偷偷从淘宝买的土豆玉米的粗布袋子還在花厅的地上摆着,谢景安上前伸手从布袋裡捡出一颗土豆,一边若无其事的把玩着,一边问姜铮:“你去寻林言的时候可打听清楚了他家還有哪些家人健在?”

  林言也是出自世家,虽不是什么钟鼎鸣食之家,但祖上也出過勋贵,就连大周朝普通一户也得六七口子人,這样一個家裡做了几代官的人家,少說也得几十口子人,谢景安既然连林言和他的同胞妹妹都救了,也不在乎多救几個。

  姜铮是原身身边最近的宿卫,自然办事妥帖,听到谢景安的问话当即拱手回道:“属下打听清楚了,這林家被问罪并未牵连其他族支,被发配流放的林家族人一共有七人,流放途中生了重病死了两人,到得流放地后因水土不服,又死了三人,如今在殿下封地只有余林言和這林家女眷两人。”

  流放了七個人,活下来的只有两個?谢景安知道古代的生存环境很恶劣,可听到這個答案,還是惊讶的手一抖,险些连土豆都沒拿稳。

  “那這林家就沒其他活着的人了?”谢景安不可置信:“林家好歹祖上也出過勋贵的,怎么到他這一代,就只有這么几口人?”

  “那倒不是,”姜铮大喘气补充道:“這只是属下打听来的流放的林式族人,林家问罪时尚有几名幼童,按大周朝的律例,都是要卖身为奴,此时大约已被买去做了官奴,殿下可要属下去查查這些幼童的去处?”

  “查,当然要查,”谢景安挥挥手道:“查的越快越好,最好备几批快马,多派几個人去,若是查到了,也不要声张,让人悄悄买下来安置在本王的庄子上好好养着,等過個几年過了风声,再悄悄的带到莫州来,林言是被发配到本王的封地是不可能回长安了,只好辛苦那些小的,也好他们一家相聚。”

  谢景安是既然救了林言,又听不得那些小豆丁受苦,就干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可在刘主薄眼裡却不一样,他只是感慨顺王当真仁慈,又甚会拉拢人心,沒忍住夸赞道:“殿下此举大善,既是要笼络人心,自然要点在人软肋上,如此一来,即使有太子写信在先,林言也只会感激殿下,殿下正是用人之际,有林言加至殿下麾下,当真是如虎添翼啊。”

  刘主薄一脸欣慰的摸着短胡须,谢景安却被夸的有些涩然,老天在上,他真的只是想着既然事干了就干完美,沒想那么深刻啊,不過刘主薄都這么误会了,谢景安也沒好意思解释,就這么厚着脸皮受了。

  安排妥当太子嘱托的事,谢景安终于能腾出時間继续进行自己的计划,眼见府裡還乱着,离到歇息的時間還早,便让刘主薄在他下首的椅子上坐了,自己装模作样的拿着一颗土豆细瞧,半晌有些迟疑的道:“這东西……长得怪模怪样的,倒有些像吃食,刘主薄从前可曾见過?”

  谢景安這么一說,刘主薄当即也好奇起来,接過谢景安递给他的土豆,也细细端详了片刻,不太肯定的道:“微臣从前并未见過這等吃食,看样貌倒像是能果腹的,只是微臣不曾见過,不敢断定,只不過殿下既然觉得能食,那便让膳房的人煮了试试,若是让牲畜食之沒有异样,那大周朝便能多一种粮食。”

  刘主薄越想越激动,连椅子都坐不稳了,颤声道:“若当真如此,殿下发现此物当真是大功德一件啊,只是這吃食不知来自何处,又如何种植,产量几何?微臣看殿下从這布袋裡掏出,莫非当真是来自颌曷?”

  兴奋了一阵子,刘主薄很快又被各种各样的問題困扰,如今戏终于开场了,谢景安可比刘主薄要高兴,只是现在他在场上,不敢让刘主薄看出端倪,收敛了几分,回道:“或许是产自颌曷,只是看今日那颌曷商人对此物的态度,想必不是什么稀罕物,既然在颌曷人眼裡不贵重,想来即便产量不高,也不会太低,至于如何种植,让打理农田的好手试试便知。”

  刘主薄也不是迂腐之人,刚才想的几個問題只是下意识的想到了,如今见谢景安這么一答,觉得颇有道理,再加上急着驗證這东西是否像他们猜测的那样能食,便将几個問題抛之脑后,兴奋的应了一声,匆匆向谢景安行了礼,就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捧着土豆快步往膳房去了。

  解决了土豆和玉米的来历,谢景安终于松一口气,有了這两样东西,哪怕他的封地内田地不多,又几乎全是旱田,但也能保证不会有人轻易饿死,虽然有些可惜他穿来的太晚沒赶上今年的春耕,冬天的日子可能有点难過,但总之是解决了一大难题,只要他治下的百姓不饿肚子,他接下来的计划才好开展。

  睡了不大安稳的一夜,谢景安不用扈从来唤自己大清早就醒了,洗漱一番原本想先问问刘主薄關於土豆的进展,可听扈从說他正忙着和几個种了半辈子的老农研究,就只得暂且将這小子抛到一边,先去看了林言。

  林言在昨晚就已经搬进了他的院子,谢景安如今看他很方便,沿着走廊走上几步便到了。

  他进去的时候林言還高烧未退昏迷着,因为发烧,两颊带着两团红热,原本生人勿近的长相這会儿反倒有些可爱。

  医官還在一边给他看症,神色憔悴,眼窝底下大大两团青黑,显然一夜未睡,眉头皱成了一個川字,看到谢景安微怔了一瞬才反应過来,立即起身行礼,禀告道:“启禀殿下,微臣昨夜为林壮士用了对症的药,拔了他的脓毒,還敷了殿下从长安带来尚好的金疮药,只是……只是他這伤耽搁太久,高热一直不能退下来,现在還好,他年纪轻,底子好,尚能拖几日,若是一只這样下去,只怕……”

  医官一段话說的战战兢兢,最后一句话更是不敢說下去,两條腿都怕的直打颤,仿佛随时都会跪下去求恕罪。

  若是从前的原主定然大发雷霆,谢景安却不会如此,闻言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却并未說什么,又问了几句诸如林言昨晚有沒有醒過,他何时能醒来這样的問題,待得到沒有出意料的回答后,就让医官和卧房裡其他扈从先退下去。

  待屋子裡沒了旁人,谢景安也不敢立刻就拿出消炎药和抗生素给林言吃,站在林言床头凑近他耳朵声音不大不小的喊了他几句,见他意识模糊,沒有丁点醒来的可能,才放下心。

  倒了一杯谢景安特意嘱咐扈从准备的白水,谢景安在脑子裡搜了一家信用比较好,评论也沒什么問題的淘宝店,两种药各买了一盒,然后抠出一次吃的剂量,在杯中化开,扶起林言小心翼翼的喂了进去。

  好在林言虽然烧的厉害,人也糊裡糊涂,但還有基本的吞咽功能,虽然废了点功夫,但总算喂了进去。

  喂完药,谢景安将用過的杯子用白布擦干净回归原位,扫干净一切尾巴,不会有什么让人发现觉得不对的地方,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医官和扈从還在等着,因他们不是刘主薄崔同這种近身之人,也沒有做什么解释,只是让他们好好照看,就自己问了崔同,去寻一时半会儿還脱不开身的刘主薄。

  刘主薄請来与他商议如何种植土豆的老农都是与农田打了大半辈子交道的,說起种粮食来說的头头是道,只是這土豆两人也是第一次见,拿捏不准,又唯恐种坏了会被怪罪甚至问罪,神情诚惶诚恐,搓着手连话都說不利落了:“大人,這……這种物什小人从前并未见過,檀州城倒有不少蛮子商人做买卖,只是這种东西从未有人买過,小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种,该怎么种,小人手拙,平日裡伺候其他粮食還行,种這种稀罕物怕坏了大人的大事。”

  老农虽然沒有明說,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刘主薄知晓這种新鲜东西常人等闲不敢冒险,被老农拒绝了也不生气,依旧神情亲和笑着道:“无妨,本官也不是现下就让你们种,只是你们田地伺候的好,比本官要知道的多些,寻你们来问问,看知不知晓這個东西的来历,又或者有沒有听說颌曷出了什么新粮食。”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