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解剖
所有人心中都有不好的预感,治安员飞快冲出去,到物业去调取监控视频。
毕战所长在屋子裡来回踱步,闷着头咬着牙,一声不吭。
社区的工作人员一脸茫然。
张青相在屋子裡四处查看起来。
這是一個三居室,面积大约一百六十平,家具家电都是名牌,客厅阳台上养着很多花草……
沒多久张青相就確認:這就是原市那個著名的“奇案”。
似乎上一世也就是发生在這個時間段。
张青相之前努力回忆、寻找那一具秘械的线索,也正是出现在這個案子中。
衙内忍不住暗中瞥了毕战所长一眼,上一次跟這家伙一起办案,本来只是一株【狱兰】,结果牵扯出邪灵姆其利刹的大规模降临。
這次本来是個普通的人口失踪案,沒想到牵扯出来更多。
总有意外收获。
毕所长,福将啊!
社区人员跟上来,跟张青相介绍:“老人住在主卧,另外两個卧室一個是书房,一個是储藏室。
老人以前是大学教授,喜歡看书养花。”
张青相推开主卧的门,老人七十多岁,头发干净整齐,脸上有些老年斑,坐在窗户边的轮椅上,精神還不错。
“同志……”老人喊了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社区的同志不肯跟我說实话,我儿子也让我别多想,可是哪有十天裡连换四個保姆的?”
张青相微笑一下,說道:“能有什么事啊,那些保姆看您儿子挣钱多,都想临时涨价,被您儿子辞退了。”
老人摇头苦笑:“你這小同志啊,不会骗人。”
张青相上前推起轮椅:“您想出去转转嗎?”
老人看了一下時間:“我该去伺候我的那些花花草草了。”
他又对张青相摆摆手:“不用推,我自己能行。”
他自己转动轮子,往外面而去:“其实我也能照顾自己,所以晚上都让保姆回去。”
他這個年纪,又是半身不遂,保姆应该住家的。
但老人坚持不让,晚上最多也只是上個厕所,老人可以自己解决。
到了客厅的阳台上,有许多张青相叫得出、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老人显然很醉心于這個爱好,依次浇完水之后,给這個施点肥,给那個捉捉虫。
最后還专门给几個长势不好的,调配了一些营养液喷洒在土壤裡。
张青相站在老人背后,启动了【灵眸】。
叶幼声有所察觉但不动声色,毕战所长竟然也看出了端倪,等张青相眼眸中淡淡的灵光散去,他拽着张青相出去,低声问道:“你该不会是怀疑老教授吧?”
张青相正要說话,毕所长手下的治安员忽然冲出来,兴奋地举着手机:“所长,是大成,他回电话了!”
毕战恨铁不成钢:“你快接啊!”
“哦……喂,大成啊?”
“救、救命……”电话裡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治安员大惊:“伱在哪裡,坚持住我們马上到!”
“我、我、我在、在一片树林裡……”
“树林?大成你努力看看周围,找一個明显的标志物。”
张青相拉住毕战:“问一下监控那边的情况。”
刚才另外一位治安员去物业查监控,毕战立刻打电话询问,治安员给出的回应不出张青相的预料。
“所长,第四個保姆和大成从老教授家出来后,和之前的三位一样,沒出小区大门就失踪了!”
张青相:“保持跟大成的通话,咱们顺着监控找。”
老教授住的是個高档小区,楼价贵物业服务好,更是原市著名的“园林小区”,绿化面积大,景观设计别出心裁。
小区一共三個大门,正门朝东,另外北面和南面還有两個门。
但公交线路最多的是东门。
老教授家的保姆下班后,都会从东门坐公交车离开。
前三個保姆都是夜裡十点半离开后,电梯、入户门和沿途三個摄像头,都拍到了她们的身影,偏偏三個小区大门的监控,都沒有她们的记录。
张青相带着毕所长和打电话的治安员,飞快走過了沿途三個监控,然后开始寻找。
张青相很快发现了一处坡地景观,足有上千平大小,连着一片小湖泊。
坡地上种着小树,坡地下還有一片竹林。
不用张青相示意,毕战拔出配枪就要冲进去。
然后被张青相拽着后脖颈拉回来。
“可能事关神秘,你往后站。”张青相說着,摸出了【割命】。
血勇:夺人胆气,破鬼阴气!
穿過竹林,进入坡地沒多远,张青相就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呻吟声。
张青相持刀竖于身前,警惕摸索前进。
很快就看到了躺在一個土坑裡的治安员大成。
他后脑一個伤口,還在向外冒血,浸湿了地上的泥土。
张青相绕着周围搜查一圈,沒有埋伏,這才靠近大成,用灵眸检查了他,和他身下的土地。“呼——”张青相松了口气,收刀上前扶起大成,对外面喊道:“毕所,人找到了,快进来!”
毕战飞快冲进来,大成很快被送去急救。
上救护车之前,简单进行了伤口处理的大成用力抓住毕战的胳膊:“所长,有鬼!
一阵阴风飞沙走石,就到了我身后,我挨了一下就倒了。
然后模模糊糊的好像看到,一個好像黑无常一样的东西,把我拖进了林子裡。
它另外一只手抓着那個保姆,把我丢下后继续往前走了,我听见水声,应该是进了那個小湖,然后我就彻底的昏過去了。”
毕战安抚他:“這個线索很重要,你先去医院,剩下的交给我們。”
等救护车走了,毕战看向张青相:“搜湖?”
张青相面色凝重:“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能找到四具尸体。”
毕所头疼:“這次麻烦大了,這裡是居民区啊,众目睽睽之下,捞出来四具尸体……”
舆论影响力,毕所简直不敢想。
人工小湖边很快拉起了警戒线,不到一個小时,四具尸体都被找到了。
正如毕战所料,小区的居民们虽然害怕,却還是在警戒线外围着看热闹,還有人举着手机拍摄。
紧跟着本地的电台、網络自媒体等等蜂拥而至。
市局派了人来,很快跟在场所有人交代清楚:破案之前局不能泄露任何相关资料,一旦泄密被犯罪嫌疑人得知,因此逃窜影响了破案,事后一定会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但各种小道消息,肯定会在原市民间流传。
尸体装进裹尸袋,送回市局进行法医解剖,张青相拉上毕战:“我去看看。”
毕战很心虚,他一個小所长,在市局裡可就沒啥分量了。
带着张青相跟着拉尸体的车子到了市局,一路上都在联系市局的同事。
可到了法医科外還是被挡了下来。
不管毕战怎么說,人家只让他在外面等着。
“不是我不让你进去,你也知道咱们局的法医大拿赵老师有個习惯,他的活儿干完之前,谁也不能进去。”
“也不急這一会儿,等赵老师完事儿了,你想知道什么,他都能回答你。”
毕战觉得在张队长面前跌了面子,有些尴尬。
张青相给梁自勉打了电话,這种事情甚至不需要惊动郭老。
张青相挂了电话沒几分钟,法医室的门打开,一位五旬上下戴着眼镜的高大汉子,满脸不耐烦的走出来,操着浓重的葱省口音:“谁是张青相?”
“我。”
赵医生瞪了他一眼:“进来吧。”
张青相带着毕战一起进去。
四具尸体都摆在冷冰冰的金属解剖台上。张青相快步上前,指着一具尸体脖子左侧的一個位置:“赵老师,先从這裡开始……”
赵医生沒好气道:“我還用你教我怎么干活?”
张青相不急不恼,只是满脸恳切:“赵老师,請您相信我。”
赵医生疑惑的盯着他,毕战在一旁道:“赵医生,這個案子很可能涉及神秘,這位是咱们市秘案组,大名鼎鼎的张队长。”
“大名鼎鼎?我怎么沒听說過?”赵医生哼哼一声,但還是拿起了工具,按照张青相指点的位置,熟练地割开了皮肤。
张青相提醒:“小心一些,可能会有些异于常识的情况出现。”
赵医生不耐烦了,把手术刀递到张青相面前:“你行你上!”
张青相连忙摆手,做了個我把嘴闭上的手势。
赵医生這才继续,仅仅半分钟,他忽然卡住了,低呼一声:“這是什么鬼东西?!”
张青相飞快一把将赵医生和毕战同时向后拉去。
几乎是同时,尸体的脖子中,咝的一声喷出来几道猩红的细线,好像毒蛇的信子!
毕战对张青相十分信任,赵医生却是吓得一张老脸唰的一声煞白。
在张青相将他向后拉去的同时,那些猩红色的细线,散发出细碎飘散的光砂,几乎是追着他的鼻子尖而来。
赵医生感觉整個世界忽然变得无声而缓慢,生死时刻,他仿佛经历了半個世纪……
哗啦!
赵医生撞翻了旁边的一辆摆满了器械的手推车。
世界的一切色彩和声音,瞬间回来了。
那腥红的细线,已经从尸体的脖子中冲出来足有三米,而且不止一道,好像细长的根须一般,在空气中,无意识的摆荡。
赵医生两腿发软,這些东西绝不是此时看起来那样“天真无害”!
猩红细线的根部,已经撑开了尸体脖子上的伤口,从裡面“蠕动”出来:
是一团只有胶囊大小的暗红色软体结构。
上面伸出几道细长的猩红细线,下面生着几十只细密如同尖牙的虫足。
赵医生刚才看到的,正是這些虫足“咬”在死者脖子大动脉上的模样。
七千字,马马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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