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再看看
乔鲁乌斯是真的想赖账。
他真的能干出這种事来,他沒什么素质也沒什么底线。
别跟一個帮派分子扯什么“這么多人看着呢”,那又如何?那可是六百多万美金呢!
裡迪克鲍在不远处看着這家伙的脸色瞬息三变,暗道一声不好,快步冲到了乔鲁乌斯身边,按住了他的肩膀:“给他们。”
乔鲁乌斯大怒,转头瞪向裡迪克鲍,后者低声在他耳边說道:“回去后我给你介绍几笔生意,很快就能赚回来。”
乔鲁乌斯這才万分不爽的履行了赌约。
裡迪克鲍很满意自己的处理:维护了北美的脸面。
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钱,如果是我出這六百多万……我恐怕也不愿意遵守這個赌约。
乔鲁乌斯肉痛的午饭也沒吃,怒气冲冲的走了。出门的时候一脚踹碎了餐厅精致明亮的玻璃大门。
其他的竞选者连连摇头,太沒有风度了。
帕裡斯方面的人也不爽。
帕裡斯的委员低声吩咐手下:“這扇门的账单寄给乔鲁乌斯,休想让我們帮他赔钱。”
裡迪克鲍和骆元辉、贝妮塔简单又吃了几口,也起身离开。
到了裡迪克鲍房间门口,局长大人說道:“都来我房间。”
贝妮塔和骆元辉一起跟进去。
骆元辉眼中闪過一道喜色。
来到北非之后,這是裡迪克鲍第一次主动邀請他商议要务。
关上门之后,贝妮塔很熟练的去给大家倒一杯威士忌,裡迪克鲍便盯着骆元辉:“华国人怎么能够如此快的全部就职?他们有什么秘密的手段嗎?”
骆元辉一愣:“這、我怎么会知道?”
裡迪克鲍沒好气道:“不知道就去打听!否则我們要你有什么用?”
骆元辉低下头,逆来顺受道:“遵命。”
裡迪克鲍从贝妮塔手中接過酒来,灌了一大口:“乔鲁乌斯太让我失望了,有巴伐利亚的两件珍贵【源物】,竟然還是输给了华国人!”
乔鲁乌斯觉得那两個学员不够“努力”,同样的,在裡迪克鲍眼中,乔鲁乌斯也不够“努力”。
不光裡迪克鲍在猜测华国人有什么秘密手段,其他各国也都在打听。
骆元辉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自己能有什么办法打听到這個秘密。
他是土生土长的北美人,他父亲那一辈和华国的亲戚们還有些联系。
但是到了骆元辉這裡,对于所谓的“故土”毫无依恋。
跟国内的“穷亲戚”更是早就断了联系。
在国内毫无人脉,怎么去刺探华国秘安局的情报?
骆元辉接下来几天都躲着裡迪克鲍。
到了第三天,能就职的学员都已经就职。
各国准备的【源物】数量,都是学院的三倍以上。
第一天沒能和【源物】建立联系,第二天立刻换了一件【源物】重新沟通。
三天時間最差的学员也已经换了三种【源物】。
能够就职的都已经就职,不能就职的那就真的是沒有成为职业者的资质了。
各国的竞选者都接受了這個结果。
最倒霉的西西裡竞选者,五名学员只有两個就职。他也果断的放弃了另外三人。
一共只有十五天的時間,已经在就职上浪费了三天,要抓紧時間带领学员们晋升了。
虽然只有两人,但只要有一位能够在最后的比武中夺魁,校长之位也是他的。
這個时候也只能自我安慰,兵贵精不贵多。
诸位竞选者中,只有两人手下五名学员全都就职成功。
一個是何许,另外一個出人意料的是霓虹竞选者。
霓虹這位竞选者是坚定的本土派,上一项考核就曾试图“有所作为”,然后被北美爸爸教育了。
其余各国都是三個、四個职业者学员。
北美方面有些抓狂,连吓带骗从巴伐利亚那裡弄来的两件珍贵【源物】,学员竟然无法融合!
裡迪克鲍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在第一個环节就卡住了。
裡迪克鲍不断对乔鲁乌斯施压,乔鲁乌斯回去之后看到那两個废物一股怒气冲上脑门,一人赏了两個耳光!
第四天,所有的竞选者都已经在教导学员修行了,北美团這边卡在了一個进退两难的境地。
张青相不怀好意的跟何许商议了一下,然后何许主动登门,跟乔鲁乌斯商议:“你全部的钱,我可以還给你,买你那两件银镜【源物】。”
乔鲁乌斯差点当场答应,但是這一对儿银镜不是他的东西,他冷冷說道:“我申請一下。”
乔鲁乌斯将這事情告诉了裡迪克鲍,局长大人立刻道:“不卖!不但不能卖,還要让那两個学员继续融合!”
“還要耽误時間?!”
“何许這分明是忌惮這两件秘物,想要买過去,這地斩断我們最终夺冠的希望!”裡迪克鲍自认看穿了何许的毒计。
乔鲁乌斯想了想:“有道理!”
骆元辉忍不住半举起手来:“局长阁下……這可能是华国人的计谋,故意误导您……”
裡迪克鲍冰冷的瞥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很愚蠢,中了何旭的计?”
骆元辉一哆嗦:“我不是這個意思……”
裡迪克鲍怒声质问道:“让你打探华国的秘密手段,你有什么收获?伱是不是還暗中忠于华国?”
骆元辉急忙撇清关系:“绝不是這样!我是北美人,我从小在北美长大,我的事业、财产,我的亲人朋友都在北美,效忠华国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除了這张脸看起来和华国人相似,我和他们沒有任何关系!”
“哼!”裡迪克鲍冷哼了一声,懒得再跟他多說,但他永远不会把這個黄家伙当成自己人。
乔鲁乌斯又逼着两名学员浪费了两天時間,融合银镜,结果自然還是失败。
這個时候,何许已经带着五名学员闯荡了六個神秘场景,其他各国的学员也都经历了至少两個神秘场景。
北美团的学员已经大大落后。
裡迪克鲍终于意识到,自己判断错误。
第六天他准备放弃融合银镜,何许又来了:“我這一次的报价,只有三百万美元。”
“這两件东西,现在看来极可能是巴伐利亚人自己吹牛皮,其实并沒有什么不凡之处,甚至可能還是很差劲的源物。”
“你们认真考虑,時間拖得越长,這两件东西的价值越低。”
乔鲁乌斯又报告给裡迪克鲍,并且忍不住道:“局长,卖了吧。這就是两個死物,我严重怀疑根本无法融合。”
裡迪克鲍道:“你专心带学员,银镜交给我,我再安排人尝试一下。”
裡迪克鲍又找了五個北美人,分别尝试了一下,沒有一個人能够融合成功。
裡迪克鲍咬牙切齿,将两只镜子狠狠摔在桌子上:“卖了!卖了!卖了!”
“该死的巴伐利亚人,欺骗了我們!”
北美人就有這点好,前一刻大家打生打死,但是下一刻,只要价钱合适马上就可以变成生意伙伴。
何许很痛快,迅速转账后拿到了一双银镜。
乔鲁乌斯看的眼红,這原本都是我的钱!
這钱当然不能给乔鲁乌斯,乃是“公账”。只不過乔鲁乌斯不知道,虽然是公账,却是公账裡的某种小金库,只有裡迪克鲍能花。
巴伐利亚方面在几個小时之后得知了這個消息,气的差点直接打上门去!
硬逼着我們把银镜抢了去,结果你们的人连融合就职都做不到。
那你们倒是還给我們啊,你们直接给卖了!
還只卖了三百万。
我就沒见過比你们北美人更无耻的!
乔鲁乌斯再也不用操心那两個不能就职的废物,于是摩拳擦掌,对裡迪克鲍說道:“将那些秘物都交给我,今夜我就带着三個学员进入神秘场景。
這次我要大展拳脚,好好训练他们三人。
别看他们提前了两天修炼,但怎么才能快速提升,我比他们都有经验,你相信我!”
裡迪克鲍想了想,觉得乔鲁乌斯這话還真有点道理。
乔鲁乌斯成为职业者的時間并不长。
事实上眼前這一批各国的高阶职业者中,乔鲁乌斯是最晚就职的那一個。
他真的进步神速。
“好。”裡迪克鲍将从神秘局调来的那几件极品二阶秘物,全部交给了乔鲁乌斯。
這個决定不难做出,毕竟虽說是“极品”但也只是二阶,虽然少见其实值不了多少钱。
当天晚上,所有的学员都在竞选者的带领下,冲出酒店融入了黑暗的城市中。
帕裡斯方面有三名学员,在竞选者的带领下顺利的找到了一座最合适的神秘场景。
乔鲁乌斯也第一時間从帕裡斯方面拿到了一些情报,他在若干神秘场景中挑选了一個。
乔鲁乌斯的培养理念是: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他当年成为职业者后,就是一路闯荡了若干十分凶险的神秘场景,靠着自身的凶狠,和一部分的运气,快速提升起来。
他要在自己的三個学生身上,复制自己的成功。
于是乔鲁乌斯将裡迪克鲍送来的七件极品二阶分给了三個学生,其中最看好的那個,一人拿着三件极品二阶。
进入神秘场景之前,乔鲁乌斯两眼冒着凶光,粗声粗气的跟三個学员說道:“我当年比你们的起点還低,我赤手空拳沒有一件秘物。
不也一样从神秘场景中杀了出来?
你们现在手持极品装备,還有我在一旁看护,尽可以放心去拼杀。這個神秘场景你们来說,根本沒有难度!
和你们一起被选中的那两個废物,已经被我赶走了。我看不起他们!
现在,进去证明你们自己,别让我也看不起你们!”
乔鲁乌斯一番充满了匪帮风格的鼓动,還真让這三個学员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于是一起捶着胸口,嗷嗷吼叫着冲进了神秘场景。
然后……
那個被乔鲁乌斯格外看好的学员,身上带着三件极品二阶,在神秘场景中当场异变!
化身为怪异之后,身边两個同伴猝不及防,一個被他一口要掉了一只手,一個被他一爪子在脸上留下了三道伤痕!
乔鲁乌斯紧跟着进来,错愕之后迅速出手将其击杀。
然后看着两個已经受伤的学员,试探问道:“你们两個……坚持一下?”
两個学员都哭了。
乔鲁乌斯无奈,嘀嘀咕咕的抱怨着两個学员性格软弱,一点也不刚毅,换做是自己,必定轻伤不下火线……然后出手破解了這個神秘场景,将两人带出来。
北美团到现在,那真是搞得一地鸡毛。
這一天晚上,是所有竞选者第一次集体带队出击。
相当于第三项考核的的第一次阶段性成果检验。
各国竞选团都在关注本国的学员,同时看一看其他学员的实力。
帕裡斯方面一夜杀破了两個神秘场景,他们最开始選擇神秘场景的时候,就专门挑选了两個距离相近的。
解决了第一個之后,立刻辅以大量珍贵秘药,治疗伤势、清理侵染,短暂休整了半個小时,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进入第二個场景。
一夜辛苦下来,他们的三個学员取得了巨大进步,一阶稳固,感觉再有三天,就能晋升二阶。
按照這個进度,最后的大比武,三名学员中至少有一位能够突破三阶。
帕裡斯沒有对外宣扬,但他们也为了第三项考核做了一些“准备”。
帕裡斯国内有一條秘药生产线,已经可以批量生产四种低阶秘药。
其中有一种,能够显著提升低阶职业者的实力。
三名学员就职后,每天服用一粒這种秘药。
天亮之后各国互相打探消息。
现在学员们都是一阶,在位阶上无法评判强弱,便只能从猎杀怪异的数量上、以及获得的场景奖励,来综合判断。
很快各种消息汇总起来,大家心裡都有了一個排行榜。
目前学员中,個人实力最强者,毫无意外就是何许手下的布鲁尔。
何许带着学员们也成功闯過了两個神秘场景。
何许手下五名学员,配合默契的话面对小型神秘场景颇有战力。
布鲁尔今夜斩杀了六只怪异,并且获得了两件秘物奖励。
都只是一阶的秘物,但這也是成绩。
第二名却出人意料,是巴伐利亚的南多莫汗,他猎杀了五只怪异,获得了一件一阶秘物、一件一阶秘材的奖励。
第三名更出人意料,還是巴伐利亚的学员,名叫鲍德温,成绩是五只怪异,一件一阶秘物。
到了第四名,才是拥有主场之利的帕裡斯学员皮雷斯,四只怪异,一件一阶秘物。
第五名也很让人意外,是霓虹的学员杰伊福德,四只怪异。
几乎所有人都默认霓虹是北美人的小跟班,甚至都不能算跟班,只能算是……奴仆?
他们怎么敢让自己的成绩,压在北美老爷头上?
毛熊的奥尔加很郁闷,她是真不会教学生,很卖力的在一旁保护、指点,结果手下四個学员,都只猎杀了两只怪异。
人们关注的重点却是巴伐利亚,他们只有三名学员,如何做到两人闯进前五?
各国想方设法打探,巴伐利亚方面只是說:运气好。
裡迪克鲍也专门去问了一下,這次巴伐利亚不想再被坑了,沒有向裡迪克鲍透露任何信息。
裡迪克鲍很恼火,回来之后对贝妮塔大声咒骂:“巴伐利亚人太奸诈!”
“用两只银镜坑了我們,真正的好东西,他们自己留着呢!”
“這件事情沒有结束!我一定会想办法惩罚巴伐利亚!”
第七天的神秘场景结束后,大家发现巴伐利亚的南多莫汗,已经和华国的布鲁尔并列第一了!
鲍德温排在第二名。
何纪良有些慌张:“张局,难不成真要被人最后翻盘?”
第三個项目所占的比重最大,巴伐利亚如果拿下最后的冠军,那校长就是他们的。
如果只能在巴伐利亚和华国之间选一個,北美毫无疑问支持巴伐利亚。
张青相還沒回答,何许先說道:“五叔,不要急。”
何许手上有一张名单,是最新的学员排行榜。
“你看一看,咱们跟巴伐利亚并列第一,而且咱们其余的四名学员,都在排行榜前十。”
张青相也道:“才刚开始,大家都是一阶,现在的成绩和最后的结果,必然会有很大的出入。”
何纪良心裡還是不踏实,但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紧跟着第八天的神秘场景之后,何许是真的坐不住了:“张局,现在怎么办?”
南多莫汗高居第一,而且大家都看出来了,他已经晋升了二阶!
這是所有学员中,第一個晋升二阶的。
并且布鲁尔掉到了第三位,被鲍德温反超。
现在排行榜前两名都是巴伐利亚的学员。
到了這個时候,巴伐利亚人也终于藏不住了,他们在各方压力下公布了自己的秘密:
我們拥有一件类似于【教师】职业的秘物!
各国都知道這第三关考核,最合适带队的职业就是【教师】。
但所有的竞选者中,沒有人是【教师】职业。
前来北非的各国职业者中,也只有一位三阶【教师】。
为了防止“作弊”,這位【教师】在第三项开始前,就被送回了国。
【教师】职业有個問題,他的晋升不仅仅需要自身累积,每一次晋升,都需要教出一定数量的学生。
比如一阶晋升二阶,需要教出三位一阶职业者。
二阶晋升三阶,需要教出五位二阶职业者,以此类推。
所以這個职业即便是在泛修行大后期,高阶数量也十分有限。
不過真的到了高阶,【教师】对于一個势力来說作用极大,能够在短時間内,调教出大批的精锐职业者。
可惜自身晋升太难了。
而且【教师】职业的源物太少。
巴伐利亚拥有這样一件秘物,第三项考核的确是大占优势。
何纪良听到這個消息后彻底乱了方寸,跑去跟张局和何许商量了一番,沒什么结果之后,何纪良开始执行自己的B计划。
“巴伐利亚是可以拉拢的,他们并不算是北美的忠实走狗。”
何纪良决定施展社交技能,主动邀约巴伐利亚委员,递出了橄榄枝。
可是巴伐利亚委员不接。
巴伐利亚方面怀疑何纪良是来“刺探军情”的!
何纪良走后,何许也端不住了,凑到张局身边,惴惴不安的问道:“有办法嗎?”
张青相沒有直接回答:“先看看。”
第九天、第十天、第十一天……
各国优秀的学员陆续晋升到二阶,但是第十二天的时候,南多莫汗晋升三阶了。
距离最后的大比武,只剩下三天了,南多莫汗展现出了一骑绝尘的巨大优势。
现在排在他后面的是布鲁尔、鲍德温、杰伊福德和皮雷斯。
第八天的时候,北美人就彻底放弃了。
乔鲁乌斯暴跳如雷:“這该死的试剂坑了我!”
“挑选出来的五個学员都是废物!”
“几個月前,我就是這样一路飞速晋升上来的,换成他们怎么就不行了?他们的條件比我好多了。”
“就是他们资质不行。”
“米罗斯拉切堡花了那么多的经费,研究出来了一件废物,必须要对他们进行追责!”
裡迪克鲍万分不情愿的接受了失败,无比遗憾的接受了万国学院校长之位和北美无缘的事实。
然后裡迪克鲍也和何纪良一样,开始“交好”巴伐利亚人。
而面对北美人递過来的橄榄枝,巴伐利亚人這次捏着鼻子接了。
第十三天中午,何纪良看到裡迪克鲍和巴伐利亚委员在餐厅裡坐在一张桌子上,谈笑风生,一颗心彻底的沉了下去。
他从餐厅回来,便找到了张青相,叹息道:“现在只能执行C计划了。”
“我們需要毛熊国的支持。”
“未来我們和毛熊联办一所职业者学院,那些不被北美和欧罗巴接受的国家,都是我們的生源地。”
何纪良也觉得自己需要接受现实了:“這些生源恐怕都是歪瓜裂枣,但我們只有他们了。”
张青相一脸淡然:“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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