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戈壁往事
本来罗德是想要回避的,作为一個外族人,他感觉自己似乎不太好参与其中,但织匠长老意外地邀請他一起,作为一個见证者。
“来吧,你可能是织匠唯一的客人了。”
眨了眨眼睛,罗德意外地跟着這位织匠长老,踏上了可哈利塞的戈壁滩。
……………………
可哈利塞的风沙還是一如既往。
阵风打着旋,携带着碎石和砂砾,打在了行人的身上——行走在可哈利塞,罗德自然而然地撑起了奥术护盾。
塔莉垭看起来却对這种风沙无比熟悉,她行走之处,围墙一样的石幔纷纷从地下翻起来,在风吹来的方向仿佛一道移动的城墙一样,为她遮挡风沙。
而织匠长老看起来要狼狈许多了,他用厚厚的长方巾将自己的面容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亚麻质的长方巾打成了一串特殊的活结,最后仿佛是防毒面具一样撑了起来,既能遮挡风沙,也能保证透气性。
罗德有心帮助他撑起個奥术护盾,但却被长老拒绝了。
“這是织母的教诲。”长方巾下,长老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风沙是织母的声音,在可哈利塞,我們不会拒绝风沙。”
“……”
罗德耸了耸肩,不再坚持——对于這种說辞,他曾经是一点都不相信的,直到在弗雷尔卓德,他向艾尼维亚求证了艾尼维亚之息的真实性。
艾尼维亚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从那之后,罗德就再也不将一些传统的、似乎有些荒谬的說法当成是无稽之谈了——因为在传统的背后,你不知道有多少是真实的……
“我們织匠世代生活在這。”虽然罗德不說话,但织匠长老却沒有停下来的意思,“从织母带领我們来到這裡之后就一直如此,在這片风沙之中,我們有自己的使命。”
“什么使命?”塔莉垭有些意外地看向了石幔另一边的长老,“小时候嬷嬷和我們讲述過织母的寓言,但从来都沒有人說起過织匠的使命……”
“因为這份使命不需要所有人都知道。”长老的语气变得格外的低沉了起来,“這也就是這次试炼的目的。”
“究竟是什么?”塔莉垭看起来很好奇,“是什么秘密嗎?”
“秘密?”长老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大概……也算是秘密吧——主要是關於艾卡西亚。”
“艾卡西亚?”听到這個词语,塔莉垭显然愣了一下,“好熟悉的名字……是东南边的那片禁区?”
“就是那裡,禁忌之地,艾卡西亚。”
“我记得从小时候所有人都禁止进入艾卡西亚。”
“因为那裡是生命的禁区,贸然进入只会有去无回。”
“所以這一次……”
“你需要通過织母的试炼,证明你是一個有资格进入禁区的、真正的战士。”长老的语气非常严肃,“我們是可哈利塞的哨兵,我們要监视着艾卡西亚的动向。”
塔莉垭显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罗德却将這件事的過去猜到了個八分半——不出意外的话,当初那位大织母于艾卡西亚之战中選擇离开并非完全是为了背叛,她也在用自己的手段,为瓦罗兰留下一個能够观察着虚空的前哨站,而所有的织匠从一生下来开始,就是這個前哨站的观察者。
“织母說她的继承者会彻底地结束织艾卡西亚的禁忌之力,但她却沒有說谁是她的继承者、她的继承者会什么时候出现。”织匠长老并沒有注意保持思考的罗德,而是仔细地和塔莉垭讲述着關於大织母传承的事情,“实际上,当初你的月下之舞是很特殊的,我也曾经想過,那究竟和织母是否有关。”
“到底有关嗎?”塔莉垭显然很在意這一点,“那一次我感受到了有人在我的耳边似乎說了什么,但……结束之后,我完全都记不得了。”
“這就是問題了。”织匠长老闻言叹了口气,“我今年已经有92岁了,但我从小到大,都沒有见過像你這也切合织母传說的人。”
“既然她很契合。”這时候罗德认出住插了句话,“那为什么之前你一直都沒有其他的表示?”
“因为這不够。”长老长方巾下的面庞上露出了苦笑,“那时候的塔莉垭還是個无法完全控制自己力量的孩子,我并不敢将這么沉重的事情交到她的手裡。”
眨了眨眼睛,罗德略微思考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实际上,關於自己最开始能量失控的情况,塔莉垭是和他提過的——這個問題困扰了塔莉垭很久,直到遇见亚索、跟随着亚索修行之后,塔莉垭才堪堪能够控制住自己特殊的力量。
“所以這次的试炼和控制能力有关?”
“也许是的。”织匠长老并沒有给出一個确定的答案,“实际上,我們也不清楚這项试炼的具体內容是什么,我只知道很多参与试炼的人最终一去不返……這也是我不愿意让塔莉垭参与其中的原因之一,她本不应该承受這一切……”
“不,那正是我应该做的。”就在织匠长老略显犹豫的时候,塔莉垭自己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早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我就得到了织母的力量。”
“十六岁……”长老宽松的袍袖下,手指轻轻掐了几下指节,“你走失的那一次?我记得那时候你的父亲還很强壮,還是我們的族长,他为了找你,甚至叫上了半個部落……”
“我很抱歉。”提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塔莉垭原本就有些高原红的脸上颜色更深了几分,“但实际上,那一次我感受到了织母的召唤,她给予了我力量,最后我利用那种力量制造了石幔……”
“這和我当时知道的可不一样。”长老停下了脚步,严肃的看向了塔莉垭,“你从未提起過,当时守护着你的符文是自己制造的。”
“呃——”塔莉垭眨了眨眼睛,有尴尬的咧了咧嘴,“那时候我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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