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姚卫国的末日!
为了不耽误時間,他一上来就让吕万金感受到了真实的死亡恐惧。
刚才通過王兵的告知,看守所的人认为吕万金的精神出了問題,因此并不担心吕万金会出去举报自己,一個脑子不正常的人,說的话沒人会相信。
“咳,咳……买過,姚卫国找我买過一种进口止痛药!”
此时的吕万金乖乖配合,听到姚卫民的喝问,立马老实的交代道。
“他总共买了多少?”姚卫民神色不变,脸上依旧带着摄人杀机。
“两瓶,我就给他带了两瓶!”吕万金哆嗦着举起了两根手指,努力思索了下,不等姚卫民询问,连忙把那种进口药的品名告诉了姚卫民。
看来姚卫国就是用這种药物毒傻了陈文江!
姚卫民心中了然,对姚卫国的作桉工具以及過程有了清晰的判断,掌握這些线索,他很期待等会儿见到姚卫国时,后者還敢不敢那么有恃无恐的肆意叫嚣。
“吕万金,有关姚卫国找你买药的事儿为什么之前沒有跟派出所的同志交代?”
他沉吟片刻,再次喝问道。
“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再說我本身也是开医药公司的,帮人从国外带药的情况多了,刚才要不是您提起,我都早忘了這茬,真的,我沒骗您啊!”
吕万金哭丧着脸,惶恐的解释着。
“哼,最好别跟我耍滑头,行了,接下来谈正事儿!”
姚卫民瞪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把话题转移到了雪姐身上,“我想找你了解下那叫自称雪姐的人具体情况,详细說說!”
吕万金闻言连忙正了正坐姿,略微思索后开始讲述起来。
雪姐也是一名港岛人,常年暗中做着倒卖古玩的生意,吕万金只是她的其中一個交易伙伴,每隔几個月会联系一次,有时候派人接头,有时候亲自从港岛過来内地。
而每次见面,雪姐的外貌形象都不一样,连吕万金也沒见過雪姐的具体面貌,只知道每回见面都是女的,年龄容貌這些,一概不知道。
姚卫民听着吕万金的讲述,跟之前苏沛德给他的有关雪姐资料相差无几,這個雪姐行踪神秘诡异,能掌握的有用线索并不多。
“琉璃厂的孙老板是怎么回事?”姚卫民见時間差不多了,快速问道。
吕万金点头,认真解释,“孙老板算是我一老朋友,在琉璃厂开了個档口,偶尔有些好物件儿也会让我帮着售卖,上次雪姐私下来四九城,他也有幸见過一次,但那肯定不是雪姐的本来面貌,所以您要是想找雪姐,老孙或许能帮得上您!”
吕万金的话刚說完,厚重铁门被推开,两名制服人员走到了吕万金近前。
姚卫民知道時間到了,便站起身朝两名制服人员点点头,率先走出了這间屋子。
等见到王兵,姚卫民立刻提出了要再次见姚卫国的請求,并且希望现在马上就能见到面。
王兵有些为难,但還是点了点头,示意姚卫民在走廊裡等他一会儿,他需要再去办公室商谈此事。
姚卫民不确定吕万金会不会把姚卫国买药的事儿举报上去,他要赶在這之前让姚卫国把字签了才行!
十多分钟后,王兵返回,冲姚卫民打了個手势,表示已经获得看守所的同意了。
就這样,在上次见面的那個房间内,姚卫民再次看到了穿着斑纹衣服的姚卫国。
后者脸上带着报复快笑,等带他来的制服人员出去关上门后,率先大笑起来。
“哈哈……我的好弟弟,這么快就又来看我了啊?說說吧,這回准备又让我帮什么忙?”
他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底却有着毫不掩饰的狠戾之意,一眨不眨的盯着姚卫民。
“今天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吕万金卖给你的那两瓶止痛药,吃完了嗎?他让我转告你,每次只能吃半颗,吃多了容易精神异常!”
姚卫民开门见山的平静說道。
“呃……”姚卫国听完顿时僵住了,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一般,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他眼底的狠戾快速变成了巨大惶恐。
“怎么?人家吕万金关心你,你看上去好像有点儿不领情啊!”姚卫民不紧不慢的看着他的眼睛,见后者還有抹戒备,便当场說出了止痛药的品名。
“我……咳,他,他胡說,我根本就……”姚卫国下意识要抬高声音,但一想到现在的环境,立马又蔫了,双手不自主的攥紧了椅子扶手,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开始形成。
“行了,你的事儿我懒得管,现在就想问问你,這两份东西上的字你到底签不签,如果不签也成,那我得去跟看守所的人說一下這事儿了,毕竟目前咱還保持着亲属关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胡乱吃药把自儿個吃死吧,我說的在理么?”
姚卫民把两份確認书再次放到了桌子上,同时拿出了钢笔,脸上带着一抹冷意。
姚卫国沉默了,他低着头考虑了很长一会儿,這才缓缓抬头,眼底的恨意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与不安。
“卫民,你怎么知道我找吕万金卖過药?”
“我比派出所的人更了解你的品性,所以一查就知道!”
“……”姚卫国闻言不敢再正视姚卫民的眼睛,眼神闪烁了几下,再次问道:
“那,吕万金把這事儿告诉派出所的人了嗎?”
姚卫民冷笑,他知道這個便宜大哥這么问的目的。
如果得知吕万金已经把這事儿捅上去了,那么依照姚卫国的性格,即使鱼死網破,也不会在確認书上签字,要让整個姚家的人全都跟着他受牵连,心裡才觉得解恨。
“你觉得要是他已经举报了的话,你還能在這裡跟我见面么?”姚卫民說到這裡微微停顿,“嗯,這么說吧,你应该感谢吕万金对你的仗义,知道么?”
姚卫民朝桌子上那两份確認书示意了下,意味明显。
姚卫国身体哆嗦起来,吕万金现在就是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裡斯之剑,而姚卫民现在的意图,让他更加沒得選擇。
他很清楚姚卫民的眼神含义,要是還選擇拒绝签字,那么估计等不到明天,他就要再回派出所接受审讯了。
“你要发誓不把這件事儿說出去才行!”
姚卫国哆嗦着拿起了钢笔,语气虽然凶戾,但表情却带着哀求与惶恐,色厉内荏,心有不甘却不得不照做。
“只要你签了字,以后你跟姚家就沒任何关系了,对一個陌生人,我沒兴趣折腾!”
姚卫民澹漠的說道。
他說的都是实话,冲姚卫国现在的处境,哪怕不爆出毒傻陈文江的事儿,基本上也是一辈子待在号子裡出不去了,根本沒必要搭理,让這种人在号子裡自生自灭就是了。
而如果吕万金真的举报了姚卫国,那可就不是蹲号子那么简单了,妥妥的吃完花生米上路。
唰!唰!唰!
姚卫国咬着牙,尽量控制着手上的颤抖,在两份確認书上都签了字。
放下钢笔,姚卫国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一身力气,神情木讷,看向姚卫民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惧怕的意味。
姚卫民澹然收起两份確認书,沒有多看他一眼,径直起身去了房门口敲门。
等外面的制服人员把门打开后,他客气說道:“辛苦两位同志了,請把犯人带回去吧!”
說完,率先离开了這裡,穿過长长的走廊,跟王兵汇合。
“王队,咱们走吧,今晚真是麻烦你了!”姚卫民澹笑着打招呼。
“哈哈……跟我還客气什么,都是跟着苏老做事儿,我以后還要仰仗你帮我提供信息呢!”王兵大笑,尽量控制着音量,热情回应。
两人低声聊了几句,离开了看守所。
等回到派出所,姚卫民跟王兵告别时,笑着說道:“王队,明天我有個事儿要见一下苏老,你帮我联系下呗。”
“得,包在我身上,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你中午去那间办公室,趁着午休时候,估计苏老会有時間的。”
王兵爽快点头,目送姚卫民骑着自行车离开了派出所。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姚卫民這才起床,自从出差回来,就一直沒闲下来過,昨夜终于拿到了签好字的確認书,他的身与心放松下来,半夜回到家,一觉睡到了现在。
他看了下時間,稍微缓了下后,立刻起床洗漱,接着出门赶去了派出所。
今天已经7月5号了,10号就要高考,只希望今天把確認书交给苏老后,還来得及修改考生身份信息。
赶到派出所所在的大院儿,他穿過院落,来到了后院的那间办公室门口。
等推门进去后,发现苏沛德已经在裡面坐着等他了。
“苏老!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姚卫民发自内心的感谢。
虽然苏沛德表面上沒有直接帮他处理這件事儿,但暗中還是给予了不少援助,沒有苏老的指示,相信他跟姚卫国很难有单独见面聊天的机会。
更别說吕万金,在看守所都已经被关进了待执行区域,沒有苏沛德,根本不可能有條件会面。
“事情办好了?”苏沛德笑吟吟的示意了下桌子对面的椅子,同时按开了电风扇的旋转档位。
姚卫民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郑重点头,从包裡取出了那两份签好字的確認书,递给苏沛德。
“不错!看来姚卫国還沒到泯灭良知的地步,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给你们家带来了多大的影响,竟然真的在上面签字了,哈哈……”
苏沛德有些感慨的大笑着点头道。
姚卫民听到這话澹笑不语,并沒有多解释什么。
“好了,接下来的流程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会安排人弄的,保证不耽误你妹妹的高考,对了,让你妹妹努努力,争取考個好点儿的大学,也算不辜负你這当哥的一片心意了!”
“多谢苏老,這次要不是有您帮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姚卫民诚挚說道,脸上带着感激之色。
苏沛德一向坚守原则,几乎从来不会帮别人行方便之事,当初就连他的亲儿子苏建军,想要进采购站,都是找的杨跃进家老头子,杨守望才给办进去的。
而现在關於妹妹身份调查的事儿,苏沛德可以說是破了先例,主动帮着出了主意,甚至现在還要亲自去找人修改姚红霞的身份资料,這已经是很难得了。
姚卫民心裡有些感动,他决定要多花些精力,把苏沛德交代的有关调查寻找雪姐的事儿尽快付诸行动。
“卫民啊,你個人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谈谈工作方面的了?哈哈……”
苏沛德依旧带着笑,收起那两份確認书后,接過姚卫民递来的烟卷儿,笑容裡带着鼓励与期待意味。
“苏老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配合王队那边的行动,希望能尽快在暗中查出關於雪姐的信息,早日提供有效线索!”
姚卫民朗声說道,脸上带着坚定神色。
“哈哈……好!我等得就是你這句话!”
苏沛德抽了口烟,神色也认真了起来,“雪姐這個人目前只闻其号,不见其人,但她却是吕万金的上线,每年从咱们国内运走大量老物件儿,那些物件儿都是咱们老祖宗留给后人的东西,我看着是真心疼啊!”
姚卫民认真听着,神色跟着凝重,不断皱眉点头,因为他心有同感,非常认可苏沛德的话。
他现在工作趋于稳定,私下的买卖也在有條不紊的进行着,其他诸如收购丝绸运去老毛子那边儿交易,也不急于一时,因此暂时会空出很多時間精力,打算用心帮苏沛德做点儿事,算是报答這次的仗义出手。
“苏老,我准备先接触下琉璃厂的那個孙老板,這個人据吕万金交代,他们是多年朋友,同时也跟号称雪姐的人见過。
目前咱们手裡只知道一個雪姐的称号,其他有用信息掌握的太少了,与其大海捞针的找,不如从姓孙的身上,看能不能获得什么线索。”
姚卫民沉吟了下,认真說道。
“唔,這個思路沒問題,說說你的具体计划,若需要协助,我来安排。”
苏沛德缓缓点头,示意姚卫民详细說下去。
“目前不需要,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对方警惕,估计王队他们应该早就去琉璃厂监视過了吧?”
姚卫民澹然一笑,心中有了具体想法,“琉璃厂虽然人多眼杂,但我推测那個姓孙的,在琉璃厂待了那么多年,备不住已经察觉到有人关注他了。
虽然吕万金被抓的消息沒有透露出去,可這种老油條,本身底子不干净,最大的毛病就是多疑、谨慎,所以我觉得姓孙的目前可能已经嗅到什么危险了。”
說到這裡,姚卫民也点了一根烟,迎着苏沛德的目光說道:
“我的想法是,在琉璃厂那條街上也开一家店,註冊营业执照时,销售范围弄广一点,为了避免引起怀疑,這家店由我個人自负盈亏,但法人不能写我,這样更容易让姓孙的觉得背后老板很有实力,便于搭讪。
另外,店裡的人不要安排派出所同志,那样很容易露馅,我会安排不相干的人到店裡帮忙。”
看着苏沛德微微皱起的眉头,姚卫民坦然解释道:
“苏老别误会,其实這么做有着很大的优势,一方面可以更自然的监视姓孙的店铺每天进出的人员情况,更重要的是我作为店裡的老板,更能顺理成章的跟姓孙的搭上关系!
苏老,当初我接触吕万金其实說白了也是這個法子,但姓孙的目前已经是惊弓之鸟,很难以顾客的身份套出实话,您觉得呢?”
姚卫民說完后,神色坦诚的迎着苏沛德眼神,表情诚挚自然。
這個年代私人开店不是沒有,工商局每年也会发放一些工商业合作小组营业证,不過這种证件都需要很严格的各种资料证明,普通人想要搞到,着实要费一番难度。
但若是由苏沛德出面的话,估计也就是一個命令的事儿,下面的人就帮着办好了。
姚卫民這個念头其实是临时想出来的,他這么做有着双重考虑。
首先,诚如他所想,的确能更有效且隐蔽的监视与接近姓孙的老板,完成获取信息的任务。
另一方面,则等于是有了一家完全由自己支配的店面,在這個年代,对姚卫民来說,作用简直太大了。
尤其他特意提到請苏沛德把营业执照上的销售范围扩大,這就更方便他以后的实际操作。
此时的苏沛德听完后微微沉吟,但很快便坚定說道:
“你的想法不无道理,可行性還是不小的。”
說到這裡,苏沛德把烟头掐灭,故意严厉的朝姚卫民瞪了眼,笑骂道:
“你啊,脑子够灵活,我知道你都想些什么呢,但必须警告你,以后正儿八经的开店我沒意见,但要是搞些投机倒把的事儿,我第一個不放過你,听清楚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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