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祸福相生 作者:河流之汪 正文卷 正文卷 作者:河流之汪 第二天深夜,方幸房间。 “叮!你已成功感悟血剑术第一层。” “感悟下一层還需闭关∞年(修为境界不足,无法继续感悟)” 经過一天一夜的闭关感悟,方幸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又面色复杂地放下了手中玉简。 是的。思虑再三之后,他還是练了這套莫名出现的功法。 一来。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以他的福缘,即便是遇上神龟出洛、龙马献图的圣迹都不奇怪。這鱼腹藏书的大机缘虽然来得离奇,但也的确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元姝信誓旦旦地說她是在家门口的冰河裡随手钓上来的,沒遇上什么世外高人,也沒见到什么流星坠地的天地异象,方幸也就信了。 毕竟他妹妹那么单纯,根本就不会骗人。 而二来... 這本《血剑术》实在是太适合他了,他根本就拒绝不了。 如今方幸最担心的問題就是自身实力不足,难以应对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风险。 现在的他越個几层修为挑战不在话下,遇上练气巅峰的高手也能勉强有一战之力。可如果来者是高出一個大境界的筑基修士,那他可就只能动用他的最后底牌,選擇升级保命了。 而這一升级...怪物的击杀经验随着等级一调整,他可就再也不能靠杀猪来躺着刷经验了。 方幸這三年来在“自动刷怪脚本”上的所有钻研和努力,也都会随之付诸东流。 不升级有安全隐患,升级则游戏玩法大变,再也回不到過去的版本。 這是一個两难的選擇。 但這门《血剑术》却精准地抓住了用户痛点,找到了問題抓手,走出了差异化赛道,用着力提升用户外设性能的创新修炼模式,别出心裁地帮方幸解决了這個問題。 人不能升级?好,那就让剑升级。剑的等级甚至可以比人的等级更高。 這多出来的一张底牌,对方幸来說无比重要。 而以他的逆天福缘,他也不用担心這本离奇出现的功法有什么問題——反正就算過程遭遇再多問題,结果也总会是好的。 于是再三思索之下,《血剑术》就像是憋尿许久后突然出现在前方的卫生间,彻底击穿了他的用户心智。 “以血祭剑,以血铸魂。人剑合一,共死共生...”方幸默念着功法口诀,又缓缓拔出佩剑。 祭炼血剑,需要剑胚。也就是铸造新装备所需的原基础装备。 虽然這剑胚不限材料、品质,理论上每一把血剑都可以通過血祭淬炼无上限进化,所以随便拿把杀猪刀過来都可以用来作为剑胚。 但实践中,剑胚的品阶肯定越高越好。 因为剑胚品阶越高,铸造出的血剑“基础等级”就越高,就不需要剑主再花大力气去血祭淬炼,慢慢地将血剑品阶给提上来。 而方幸身上品阶最高的剑,就是他三年前坠崖后捡到的那柄下品灵剑。 這柄剑长三尺六寸,暗合三百六十周天。剑宽一寸八分,正合天罡半数。 剑身刚韧,锋刃锐直,漆黑如玉,浑然天成。 嗯...這大概就是它全部的“神异之处”了。 方幸一开始還觉得自己既然都触发经典的坠崖奇遇了,那捡到的肯定是什么无名神器。 可之后随身携带研究了三年多他,才不得不承认,這似乎就是一把老天爷送他的新手装备,一柄普普通通的下品灵剑。 好在方幸现在也只是一名练气修士,以下品灵剑作剑胚,倒也正好符合他的能力。 因为铸剑只能使用剑主本人的血。 如果剑胚品质太高,祭炼需要的血液质量和数量也随之提高,這以血铸剑的過程就很可能会把他這個祭剑者给活活榨干。 這個過程也是蛮危险的。 “不過...”方幸想到自己那满满的100点福缘,便不由轻松暗笑:“這种倒霉事肯定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血祭,启动!” 他悄然催动血剑功法,又以剑刃浅浅割开手腕,任凭那流淌而下的鲜血流落在剑身之上。 “嗡!”鲜血与剑刃刚一接触,那柄原先毫无特异之处的下品灵剑,便像是突然活過来了一样,轻轻地自行颤动起来。 而滴落在上的血液,也在這剑鸣声中瞬间化作无数缕氤氲血气。 它们环绕着剑刃往复飞旋,在剑身周围划出一道道玄奥莫名的血之轨迹,紧接着又在這一片血光闪烁之中,源源不断地融入了那剑身之中。 渐渐地,那漆黑如玉的剑身之中,仿佛融入了无数道细微的赤红暗纹。 這些纹路在方幸的灵气催动下,一呼一吸地散发着红光——就好像它有了自己的生命。 不,不是好像。 方幸能感觉到,有一股玄奥的力量正在這剑刃中渐渐觉醒。 它好像有了“丹田”,有了“经脉”,越来越像是活物,而不是沒有生命的剑。 随着血祭的进行,它甚至還像是天赋异禀的修士一样,开始以一种极为夸张的速度,吸纳起這天地之间的自然灵气。 “堪比练气一层。”方幸能感觉到,這柄剑拥有了属于它自己的力量。 “二层了...” “三层!” “四层!它的力量已经堪比练气四层了!” “五层?!”方幸不敢置信。 他本人才5级,喂点血竟然就能将一柄下品灵剑祭炼出5级的实力?這和功法上說的不一样啊! 是這下品灵剑本身暗含玄机,還是他的血有問題? “什么?六层!”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這血剑的等级,甚至已经超過了他這個剑主本人! 它仍在疯狂地吸收着四周的天地灵气,也仍在如抽水机一般,疯狂地抽取着方幸的血液。 “哎!停、停下!”方幸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 可他却根本就停不下這突然失控的血祭仪式。 “七层!”不会吧,我也能這么倒霉? “八层!”我說,停停! “九层!”点到为止,咱们点到为止! “......”方幸都差不多要被榨成人干了。 终于在這极限关头,那柄血剑才终于意犹未尽似的,缓缓散去了血气。 而這时它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已赫然是练气巅峰级别的水准。 “10级的剑?”他一個5级玩家,竟然一铸剑就合出了10级“剑宠”? 還不仅于此。 方幸赫然发现,這柄血剑虽然在铸成之后悄然恢复了平静,但它竟然還依旧悬浮在他面前,沒有像寻常的法器一样坠落在地。 而他只要心念一动,就能操控着這血剑在身周一定范围之内自由飞行。 “隔空御剑?!”方幸愈发惊喜。 隔空御物,那是筑基修士才有的本事。他虽然只能驾驭這柄本命血剑,而不能御物,但這也足以让他为之激动欣喜了。 最关键的是,和功法上說的不一样,這柄10级的剑,他一個5级玩家操控起来竟然毫无压力。 就好像這柄血剑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甚至已经暗暗诞生了灵智,并且在亲密无间地配合着他似的。 “太好了!咳咳咳咳...”方幸正激动着呢,便蓦地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 這血剑固然厉害,但它吸取的血液也未免太多了。 刚刚他可真的差点死了。 “那句话果然沒错。”方幸只感觉失血過多无比虚弱,整個人都疲惫到了极点。 他踉跄着坐回床上:“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啊...” 砰!血剑骤然坠地。 方幸也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哥!”方元姝听到了动静。 方幸在发现那鱼腹藏书之后,经過一番思虑,就告诫她要对此事严加保密,還要她早点回房间休息,這两天都不要随便靠近他的卧室。 她表面上乖乖地答应了,但暗地裡還是放心不下。在方幸闭关感悟的這一天一夜裡,她一直都在悄悄关注着他那边的动向。 如今听到他一头栽倒的声音,原本在床上假寐的方元姝,便立刻掀开被子匆忙翻身下床。然后她只穿着那身单薄的丝绸小衣,将两只小脚丫子囫囵地套进木屐,便按捺不住地推门冲了過去。 “哥!哥,你沒事吧?”方元姝一头扑到方幸身前,焦急地查看起他的情况。 方幸毫无反应,就跟死了一样。万幸: “呼吸還在...”方元姝猛地松了口气:“只是失血過多,身体太虚弱了。” 這沒什么大碍。以练气修士的身体素质,好好地睡一觉、休息個几天,吃点有营养的补补身子,差不多就能恢复過来。 于是她将昏倒的方幸轻轻抱起,将他平躺着放回床上,为他细心地脱下鞋袜、盖好被子。 方幸的那柄剑,也被她收起放到了旁边。 再然后,看着方幸那苍白失血的脸色,那病弱难堪的脸庞,那不同于平时的洒脱与坚毅,变得脆弱而惹人心疼的憔悴病容... 方元姝突然想到,自己学习的《烛龙决》裡,正好有一门可以通過贴身灌注灵气,来为他人温养经脉、补气益血的治疗神通。 “這、這不好吧?”小姑娘下意识地犹豫起来。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方幸的脸。 “但既然是为了替方幸哥哥治病,那我也不好顾虑這么多了。” “沒错。”方元姝一本正经地想道:“我只是在帮方幸哥哥温养身子,帮他快些恢复而已,這又有什么不好的?” 于是,两只木屐轻声落地。一双白嫩嫩的小巧莲足,也微翘着收上床沿。 這一夜,床前明月光。 地上鞋两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