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生存与死亡 作者:中元劫的阿飘 :18恢复默认 作者:中元劫的阿飘 野兽倒飞出去,撞倒在了树上。然后“啪”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扬起了一地落叶。 黄色身影轻盈的落到了地上,它抬眼仔细的扫视倒在地上的几個孩子。 孩子们狼狈的模样,满身的血痕全都倒映在了它的眼底。 ”吼。”這一声吼叫极其愤怒与焦躁。 黄色身影飞扑到野兽身前,一掌将刚刚才爬起来野兽按到了地上。它锋利的指甲轻易的穿进了野兽的身体。 “嗷呜。”野兽被按着趴在地上,四肢不停的针扎,发出痛苦的哀嚎。 黄色身影却并沒有停止,而是张开大口,对着野兽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去。 “噗呲。”密林深处,回荡着牙齿穿透血肉的声音。 野兽四肢疯狂挣扎,但完全沒用,黄色身影第二口咬下去的时候它发出了最后一声呜咽,随即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脖子处流淌出殷红的血液。 黄色身影松开了野兽的脖子,它舔了舔带血的嘴角,高大的身影威风凛凛。 变故发生得很快,几乎是几個呼吸间,孩子们刚反应過来,战斗就已经结束。 荣利卡都忘记了哭泣,两條鼻涕长长的挂着。 地上的野兽不再动弹。 每一個孩子都看到不久前還对着他们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将他们一個個打飞的野兽,软绵绵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它脖子上的伤口還在流着血,但胸膛却沒有一点起伏。 所有人都想到了三和說過的那個词。 死亡。 冰冷,恐惧,又陌生。 這是他们所有人亲眼目睹的第一场由生至死的战斗,万物生发,有始有终,孩子们也是第一次与自然开始产生了真正的密切的联系。 死亡来得惊心动魄,走得悄无声息。 森森勉强支撑着眼皮,看着黄色身影。 那身影也是一只巨大的野兽,比之前那只绿眼睛的野兽還要大。 它有一身黄色的皮毛,硕大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還有一條细长细长的尾巴在不停的甩动。 它一步一步朝着森森走来。 “小草,小心。”莫桑已经恢复過来了些许,看到這個情况,起身挣扎着想要往森森那边過去。 “沒事,不怕。咳咳,它,不会伤害我。”森森勉强出声。 莫桑不放心,還是想要過去。 林希再次出声叫住他,“莫桑,我似乎对它很熟悉。不怕的。” 莫桑看了看两人和野兽,但還是不放心,走到了森森旁边,将他抱了起来坐着。 野兽沒有搭理莫桑,而是走到森森旁边,然后温柔的舔着森森的伤口。 森森心中升起来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是老虎?”森森和林希同时出声。 他们都听三和說過老虎的故事,說他们很小的时候有一只叫老虎的的野兽陪伴過他们,三和也在他们的纠缠下形容過老虎的模样。 虽然他们从沒见過,但森森和林希在這一刻确定,它就是老虎。 老虎歪着脑袋,似乎能听懂森森的话,它硕大的脑袋竟然点了点。 “三和不是說過你们已经走了嗎?”森森内心激动,谁也沒有想到,在他们最危险的时候老虎出来救了他们。 但老虎還是歪着头,沒有反应。 “它不会說话,不要问了,我們回去找芙丽兰他们才是正事。”瑞恩也勉强站了起来。他的脸上,胳膊上,身上到处都是伤。身上每一個地方都在疼。他呲着牙,每說一句话都在倒吸凉气。 大家的身上都带着伤,确实应该先回去。至少布伊娜芙丽兰他们知晓应该怎么才能让自己不疼。 “走。”林希起身,扶着荣利卡。 “啊,我的天呐,你们怎么了?啊,它是什么?”就在大家都准备起身回去的时候,大卫和琼斯终于循着动静,找到了地方。 大卫和琼斯的身上也有细细碎碎的伤口,那是因为着急找到同伴们被荆棘刮破的。 他们两個在密林中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的野兽吼叫,還有同伴们的呼喊,一直很着急赶過来,但就是总原地转圈,最后好不容易才找了過来。 “沒事,都结束了。你们一人扶一個,我們回家去。”瑞恩說道。 大卫扫了一圈,见森森的伤最严重,就走過去扶起了森森。 他有些怕那只大家伙,但见大家都沒有反应,只好先什么都不问。 琼斯则是到了阿吉美身边,她一边扶着阿吉美,一边拉起了奇福勒。 就在他们想要走的时候,老虎却走到了森森面前,拦着不让走。 森森已经是昏昏沉沉的,感觉下一刻自己就能睡過去。 他抬起来還能动的左手,拿着风啸,摸了摸老虎的脑袋。 “怎么了?”他声音低低的问。 大家都停下了脚步,看着老虎。 老虎却趴下了身体,還不停的朝着森森点头。 “你是让小草上去?”瑞恩见状问道。 老虎再次点了点巨大的脑袋。 莫桑和大卫闻言,将小草轻轻的放到了老虎的背上。 老虎的后背坚实而温暖,小草摸了摸老虎,老虎缓缓起身,走到了最前面。 森森再也撑不住,晕死了過去。但他的手裡,一直紧紧握着风啸。 “噢,我的自然女神,老虎竟然来了?”布伊娜不可置信的看着老虎。 “在我的世界,有奶娘一說,這老虎也算是哺育他们的半個妈妈了。孩子有危险,妈妈自然会出现。”梦千回說道。 自然界的关系,永远简单而纯粹。 实际上,他们当初放走了那些动物,原本以为它们都会远走高飞,远远离开這些囚禁了它们快一年的恶魔。但沒想到的是,它们都在森林裡,沒有走远。 梦千回他们自然也不会驱逐他们,這本来就不是只属于人类或者是他们神仙的私人地盘。 這裡是万物共生的地方。 而且,在以后的這七八年裡,莫桑他们出去找吃的,很多时候都能看到森林边缘放起来新鲜肉,還有水果,有时甚至有药草。不用想也知道是它们送的。 只是孩子们不被允许踏過那條河,所以這么多年,孩子们也只是零星的听過动物们的故事。 今天是老虎来得最快,实际上,其他的动物都有动作,只是比较慢。 “最原始,最纯粹。”梦千回忍不住感叹。明明都是不同的物种了,還能因为喂养,产生如此羁绊。神奇神奇。 孩子们跟着老虎,在树林裡艰难前行。 大家都受了伤,身上很疼,所以都走得很慢。 “短颈鹿?”奇福勒指着头顶的一個身影喊道。 忒米修朝着头顶看去,短颈鹿嘴裡叼着一张巨大的绿色叶子,它低下头,将叶子送到了忒米修和奇福勒面前。 忒米修拿下了叶子,這片叶子非常厚重,忒米修只是指甲刮蹭了一下就流出了浓浓的汁水。 他们刚才都受到了惊吓,又是紧接着赶路,如今是又累又饿又渴,這汁水看上去相当诱人。 短颈鹿点点头,欢快的踩了踩蹄子。 忒米修咽了咽口水,问道“你是让我們吃它?” 短颈鹿眼睛小小的,但忒米修从它的眼裡竟然看出来了欢喜,短颈鹿点头。 忒米修二话不說将树叶分给了大家。 树叶入口微苦,但汁液却是清甜的,還有淡淡的香味。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先传了過来,随后是树一個彩色身影从林子裡一跃而出。 “啊,彩熊。”荣利卡惊喜叫了起来。 她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彩熊,有时候无聊她也会想想彩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她完全想不出来。 但今天第一面,她也认出了它。 彩熊站直了身体,它紧紧靠着一棵树,树上是红彤彤的成熟的果实。 彩熊抱着树干一阵摇晃,红色的果实像雨点一般落到了地上。 彩熊又将果实一個個捡起来,双掌捧到荣利卡面前。 荣利卡小心翼翼的一個一個接過,分给了身后的小伙伴。 “莫桑,鹿会来嗎?”阿吉美左右张望,始终沒有看到其他动物的影子。 “会。”莫桑点头,很坚定。 丛林裡,又钻出了一抹白色的影子,那是一只羊蹦蹦跳跳出来了。 “你是来找我們的嗎?”琼斯挥挥手。 山羊围着他们蹦跳,很欢喜的点头。 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下,羊蹦蹦跳的就跳到了一個坑裡面,摔了個七荤八素,模样十分滑稽。 阿吉美倒是担心,其他小伙伴却已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压抑了许久的队伍,终于又有了笑声。 阿吉美原本期待的心一阵失落,她吃着果子,還是忍不住张望。 直到她右边的草丛微微晃动,一对鹿角首先钻了出来,然后又缩了回去,然后又钻出来,又缩回去。 卡,卡住了…… 莫桑和阿吉美好不容易盼来鹿,沒想到是這样一個出场。 莫桑赶紧扒拉了一下树枝,让鹿那比树枝還张扬的鹿角钻了過来。 鹿的嘴裡叼着一大堆野草。 這种野草他们并不陌生,是每次他们爬树玩闹时受伤了,三和给他们用的东西。 莫桑赶紧将野草分给了大家,大家学着以前看過三和做過的样子,在嘴裡面嚼了嚼,就轻轻放到了自己的伤口上。 冰冰凉凉的,伤口的疼痛立刻得到了缓解。 看来,当初送动物们离开的时候给它们吃的灵蛇果,還有這样意外的效果。這些动物太拟人化了,梦千回一直在找原因,這個猜测是最合理的。 “走吧,有老虎带着,其他动物也陆续到了。路上不会出什么事了,我們也跟着回吧。”梦千回說道。 神仙们都点头,先行一步等孩子们到家,给孩子们解释明白又是一件困难的事。 带娃啊,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