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3 章 镇压符文
游凭声环视周围,直接选了一條岔路走出去几十米,随机选取了一片区域,仍能看到符文。
“看来這些符文刻画的面积不小。”顾明鹤不由皱起眉。
即使他不懂炼器和阵法,也知道刻画符文是件极其耗费精力的事,這些符文深奥玄妙,细致入微,大面积的刻画需要动用庞大的力量。最惊人的是,历经万年,這些符文還在运转,刻画者实力的强大可见一斑。
“再往前看看。”游凭声直接把地上破碎的浑虚魔晶全部扫起来,不再耽搁,一边行路一边让欲魔进食。
魔萤仍然不时袭来,他们在行进中,還遇到了浑虚魔晶和美人蛇,那條美人蛇正在捕食魔萤,撞见他们立即转移目标,凶猛扑来。
“這种蛇好像都盘踞在浑虚魔晶附近,应该是晶矿的守护妖兽。”夜尧說。
“這种蛇好像是晶矿的守护妖兽”
沒想到他话音未落,从美人蛇喉间吐出了相同的话语。
“它会說话”顾明鹤面色一变。
七阶妖兽才能口吐人言,但以他的实力感应,這條美人蛇绝对沒有那么强的实力。
“它会說话会說话”這次它重复起了顾明鹤的话。
“它只是在模仿。”游凭声看出端倪。
美人咧着嘴笑,說话时红唇动也不动,发声器官显然不在喉咙。不仅模仿人的语句,它发出的嗓音也与夜尧、顾明鹤一般无一,连音色也在一同模仿。
這是与迷心术适配的手段,如果它们不是正面对上,突兀听见很容易陷入迷惑。
之前遇到的第一條美人蛇潜伏而至,沒来得及模仿他们开口就被影吞了。
乍然从妖兽口中听到自己的声音,实在有些诡异。好在這种妖兽虽然会迷心术,但灵智不高,模仿人說话只是种族生来的天赋本能。
這一次心有准备,几人沒那么容易再次被其迷惑。顾明鹤一剑在美人蛇胸腹上开出一道豁口,美人蛇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逃跑时,它居然還尾巴一甩,将石壁旁的那块浑虚魔晶卷走了。
“我的宝贝”欲魔惊叫一声,闪着翅膀就追上去啄它。
大概是对付魔萤的轻松给了它信心,這一扑称得上英勇无畏。
然而几秒后,战五渣乌鸦就被蛇尾啪的抽在墙上,摔成了一滩黑气。
“大人,小的实力有限,只能为您战斗到這裡了”它作吐血状从石壁上滑下。
沒人分给它一個眼神,路過的魅影吞乌蟒狠狠又给了它一下,比美人蛇抽得還狠。
欲魔“”
路過的夜尧脚步微顿,目光投過来。
欲魔立即呻吟得更夸张。
哼,也就這
個男宠還算体贴,难怪他能在大魔头心裡占据一席之地。
欲魔心裡骂骂咧咧,正要接受夜尧的关心,夜尧的目光掠過他,落在它身后的石壁上。
被影抽過的石壁破损开来,露出了熟悉的纹路。
這裡也有,他们已经走出多远了
夜尧深深看了墙上的符文数秒,抬步离开。
欲魔“”喂,你這就走了
這個冰冷的世界它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沒過多久,逃窜的美人蛇被魅影吞乌蟒吞入腹中,只剩下被战斗余波击碎的浑虚魔晶。
游凭声缓慢收起晶石碎块,思忖道“這些美人蛇是以浑虚魔晶为食。”
“如果找到更大的浑虚魔晶矿,应该会遇到更多這种妖兽。”夜尧从身后赶来。
所谓的守护妖兽,其实并非真的是为了守护宝物,這只是好听的简便說法。大多数盘踞在天材地宝附近的妖兽,是为了在灵草结果的那一刻吃下灵果,或者是将晶矿据为己有,美人蛇就是其中一类。
“這是什么妖兽”顾明鹤问,“我在妖兽图鉴上从沒见過這种东西。”
玉钧崖较为了解妖兽相关的传闻,他說“从古至今,不知多少妖兽无声无息灭绝,如今修真界最全的妖兽图鉴也不可能记载完全。那种古怪的美人蛇应该是远古物种,只在荒古秘境裡還有种群留存。”
“也对,之前遇到的不少妖兽都变异了,秘境裡的妖兽和我們以往见過的有所不同。荒古秘境万年未开,和修真界已经拉开了差别,有外界沒有的古生物也不奇怪。”顾明鹤点点头,不再困惑這一点。
這种沒见過的妖兽不是重要問題,如果都是之前遇到的這种实力,再来几十條美人蛇他们也不惧。
重要的是
“我們已经走出数裡远了。”几人目露凝重。
他们已经走出這么远,還能在墙上看到那些不知名的符文
不止是侧面的石壁,头顶、岔路转折处、每一個坎坷细微的角落纹路无处不在他们仿佛能够看到一位上古大能站在石壁前,日以继夜、心神归一,行云流水般挥动符笔,一点一点填满石壁。
每一道信手拈来的纹路,都跨越了万年岁月,掩盖在石壁之下,直到今天還在流转光彩。
绝对是大宗师不,大宗师之上的天才人物
只要想象一下其中的超凡境界,观者很难不感到震撼。
“所以,刻下這些符文是为了镇压什么”半晌,玉钧崖有些艰涩地开口。
“地下会不会有什么邪恶的妖兽”顾明鹤猜测,“就像碧南秘境裡封印的那只八裂恶浊蟾。”
這种事不罕见。有些妖兽生性凶恶嗜杀,契约了也难以驯服,为了防止其残害生灵,必须加以处置。如果修士的实力不足以铲除這只妖兽,就会通過某种方法将其封印起来。
如果魅影吞乌蟒沒被游凭声收服,被正道修士发
现后,十有八九也是這种结局。
夜尧看不出具体內容,但可以想见,那东西绝对是庞然大物。
墙内的符文在火光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流光。更远的地方沒有被他们刮开,潜藏在石壁内侧,沒入不见光亮的黑暗。
路尽头犹如巨兽张开的深渊大口,延伸向不知名的远方。
欲魔在前边开路,魅影吞乌蟒在它身后,四人沉默走着,各自思索,寂静中只能听见蛇尾一下一下抽乌鸦的破空声。
前边的两個人转過了下一個岔路口,看不见背影,夜尧落后几步,与慢悠悠走在最后的游凭声并肩。
“你知道我想到什么了嗎”
“什么”
“衡芜。”
万年前秘境的最后一次开启,正是衡芜进入的时候。秘境闭合时,衡芜不曾出来,就在那之后,荒古秘境消失在洪荒海裡。
衡芜道尊实在有名,這座秘境仿佛成了一代天骄陨落的陪葬,也因此,许多人還把荒古秘境戏称为“荒古陵”,或是更直白的“衡芜陵墓”。
夜尧說“衡芜既是炼器大宗师,又是出色的阵法师,在此道上绝对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即使是万年前天才辈出的时候,亦无人能出其右。”
“你是說我們被困归墟城时,罩下的那只黑碗”游凭声忆起两人在洪荒海时的遭遇,敏锐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夜尧点点头。
地下這些符文夜尧虽然沒办法全部看懂,但他看得出来,其技艺超绝,融合了阵法与炼器的手段,恐怕整個地下的阵法已经构造成了一個完美的回路,甚至可以将其看作半個镇压法器。
若非魅影吞乌蟒是八阶妖兽,实力强大,普通战斗的力道很难把外层石壁破开,也不会有人发现其中奥秘。但即使是魅影吞乌蟒的全力一击,石壁也不曾有丝毫开裂破坏的迹象。
“如果說有谁能做到這样的壮举,我只能想到衡芜道尊。”夜尧說,“那只将我們扣在归墟城中的黑碗,就是用這样圆融的手段炼制而成,其上很多符文和這些石壁上的符文用法相似。或许在衡芜道尊那個时代,有和他炼器手法习惯类似的炼器师,但我更倾向于這些符文出自于一人之手。”
优秀的炼器师如同出色的艺术家,往往会发展出独特的個人风格,同样的作品,不同炼器师烙印其上的手法习惯各有不同。
当初天涂上人为了救他打破了那只灵器,将残破的灵器带回了清元宗,夜尧曾经跟天涂上人借来研究過。
夜尧话說的很谨慎,用着“或许”的字眼,但游凭声基本可以肯定他的判断不会出错。
另一边。
“你沒事吧”顾明鹤看了看玉钧崖,自被美人蛇迷惑之后,他变得格外沉默。
玉钧崖說“沒什么。”
顾明鹤想要关心一下他,顿了顿,又沒有多问。
玉钧崖会在幻境裡看到什么不言而喻。
虽然平日裡這位沉稳的小师弟表现得与常人无异,但他知道,玉钧崖从沒放下過怀玉阁的血债。
他想,玉钧崖应该不需要自己多余的安慰。
玉钧崖還反過来安慰了他一句“师兄不必担心我。”
顾明鹤心裡轻轻叹了口气。
前行片刻,顾明鹤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意识到身后两個人已经有一会儿沒赶上来了。
他状似无意地问玉钧崖“对了,师弟,你是怎么认识禾雀的”
“前辈救過我。”玉钧崖回答。
“原来如此。”顾明鹤笑了笑,“說来奇怪,似他這般人物,不该籍籍无名才对。”
玉钧崖看他一眼,淡淡道“师兄若想问我前辈的真实身份,請恕我也无法回答。”
顾明鹤微怔,“连你也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啊”身后响起夜尧悠悠的声音。
顾明鹤迅速收敛神色,他不知道对方听沒听到自己先前的话,便玩笑般說“你猜啊。”
“男人心,同样是海底针。”夜尧笑吟吟說“我可猜不出你在想什么。”
顾明鹤“是啊,我跟你当然沒有你跟禾雀的默契。”
說话时,他目光扫過游凭声,稳住心神,对他温和一笑。
游凭声轻轻勾了勾唇。
“”对方明明沒什么异样,顾明鹤却忍不住心裡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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