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你真笨,說谎都不会(谢转转钻石) 作者:未知 直到王俊熙提醒我时,我才慌乱的回過头。韩子阳的病房就在走廊那头,我想我太着急了。 王俊熙笑着說:“林思媛,方向感不错,居然被你猜中了!”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病房,急忙的缩回脚,一句话憋在心中。 猜测?不不不,我已经来了好几趟了。 王俊熙的步伐沉稳,好像下午的谈话沒有给他情绪上带来任何的波动,我想,如果我活到二十七岁时能有他的波澜不惊,那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修养。 病房门开了,从王俊熙的身侧,我的目光毫不犹疑的扫到了床上,韩子阳的气色不错,身上的病服已经换掉,手裡捧着ipad,面色平静。 “哥,你来了!”王梦露笑着抬起头,闪亮的大眼睛瞥向了我,說:“小媛姐,你也来了!” 我轻轻地点点头,目光紧紧的盯着韩子阳,让我惊讶的是,他的脸上,居然沒有任何表情,他的双眼依然盯着屏幕,头也沒有抬起。 “子阳,小媛姐来看你了,你怎么還在玩啊?”王梦露伸手去夺韩子阳手中的ipad,谁知韩子阳只是伸手去挡,依然沒有抬头。 王梦露尴尬的看了我一眼,笑着說:“小媛姐,你不要介意啊。”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挤出一個微笑,目光锁定在韩子阳的身上,却吐不出一個字来。 不是兴高采烈,也不是眉飞色舞,更沒有扯着嗓子跟我发牢骚,而是這么漠不关心的,头也不抬。 這样的反应,让我非常的意外。 “小媛姐,你坐這裡,”王梦露拎着一個凳子摆在了床边,示意我坐下。 我笑了笑,轻声說了一句谢谢,便坐了下去。 我的目光依然紧紧的盯着韩子阳,椅子和病床,只有一臂之距离,這么近的距离,我能看到他干净的头发,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唯独沒见他抬头。 “身体好些了嗎?”我看着韩子阳,问:“线拆了嗎?” 前天听特护說要伤口差不多已经痊愈,可以拆线了。 “露露,我的耳机呢?”韩子阳转過脸去,在病床上翻来覆去,“奇怪了,昨天還在這裡呢。” 沒有回答我的话。 我尴尬的瞥過脸去,恰巧撞到王梦露的眼神,王梦露对我笑了笑,又看向韩子阳,說:“喂,韩子阳,小媛姐来看你,你這是什么态度啊?你再這样,我可就生气了。” 韩子阳忽然抬起头,目光看向我,好像一把冷箭,不动声色的,朝我刺了過来。 “露露,怎么回事儿?我住院,你和俊熙哥怎么就知道找一些压根不熟的人過来啊?”韩子阳一边說着话,一边看向我,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带過来做什么?” 如果說先前的无视是在我的承受范围内,那么此刻的言语,则超過了我的承受范围。的确,纵使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韩子阳对我,竟然会說出這样的话。 我抑制着内心的波动,看了他一眼,說:“看样子伤口复原的還不错。那你们先聊吧。我正好還有点事儿,我先走了。” “小媛姐,别着急啊,你别管他,韩子阳這两天脑抽了,欠揍着呢,别理就是了。”王梦露的一只手挽住了我的胳膊,笑着說。 欠揍?脑抽?半开玩笑的语气,被他宠溺的眼神,无法无天的态度,为什么這一刻,我会那么羡慕王梦露呢? “露露,她要走就走呗,我生病住院跟她又沒关系,非要把无关人等拉进来做什么?”韩子阳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话,冷眼看着我,說:“今天谢谢你来看我,你也看到了,我身体强的很,死不了,下次就不用来了啊。” “子阳,注意說话态度……”一直沒說话的王俊熙忽然开了口,威信十足。 韩子阳冷峻的脸上忽然变成了笑意,瞥了一眼王俊熙,笑着說:“哥,怎么了,這不是還沒成嫂子呢,语气這么凶?” 前前后后的所有态度变化的那么快,包括之前的行为也是,韩子阳似乎睡了一觉之后醒来便不在是我认识的韩子阳。 他们三個人是一個圈子的,而我,只是一個圈外人。 作为一個圈外人,我想,并不适合留在這裡。 “今天真的還有事儿,可能要先走了,你们先聊着吧。再见。”我低着头說了一句,匆忙朝病房外奔去,迎面而来的特护看到了我一眼,我急忙转過脸去,朝电梯口奔去。 电梯门恰巧是打开的,我急忙窜了进去,眼泪却划過面颊,流到了嘴边。 苦苦的,涩涩的,說不出来的感受。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我一個人躺在床上,沒开灯。昏暗中,我的手缓缓地抚摸着手中的那把羊角梳,偷偷地流眼泪。 這一切,或许,都是命中注定吧。 我想了一夜,终于在思考中,认清了自己。 其实我也明白,我和韩子阳之间,是我們两個人的执念,最初的相识,毕竟是因为两個人的际遇相似,他心底深处的那個人,就是王梦露。 我只能說,這么久了,我太自作多情了。 他的话一点都不残忍,他說的只是实情。不相关的外人,或许,就是我吧? 整整一夜,我都沒睡。王俊熙给我打了电话,我沒接。给他回了信息,說同事约我去逛街,便沒有多說了。 我們的生活,终究還是要回到各自的轨迹。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了银行,把卡裡所有的钱都兑换成现金,抱着回到了住处。 找出一個纸箱,将两万块钱的人民币放到了纸盒内,顺便将羊角梳,也放了进去。 生怕彼此之间会有牵扯,我還给他留了一张纸條。 “欠款已经還清,請清点。羊角梳用過好几次,如果觉得旧了,可自行处理。谢谢這段時間的帮助。祝一切安好。——林思媛。” 深吸一口气,拿起胶带,捆绑之后,便叫来顺风快递,直接寄了出去。 再扫一眼银行卡余额,只有三百块钱了。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在给自己找借口。总觉得钱不還,或许和韩子阳之间就会多了一份牵扯,多一份牵扯,就会多一份牵挂。 而两個人之间,至少不会那么快的结束。 而這一次,认清了现实之后,我想,這個决定,是最为正确的。 将防盗门锁好,窗帘拉上,手机关机,我在家裡躺了整整一天,醒来时,神清气爽。 真的,我一点都不难受。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闺蜜,告诉她我要去蹭饭,闺蜜十分抱歉的告诉我,她正在造孩子。我赶忙挂断电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個萝卜一個坑,闺蜜运气比我好了很多。 肚子饿的厉害,实在沒办法,我只能一個人下楼,刚出小区门,就被一声喇叭响吓了一跳。 转過脸看去,声音竟然是从一辆卡宴裡传出来的。 我转身欲走,喇叭声又一次响起,我疑惑的转過头,便看到王俊熙从裡面走出来。 他面色疲倦,黑眼圈很重。 我惊讶的看着他,几步走了過去,问:“王先生,你怎么在這裡?” 王俊熙两步走到我面前,一张脸上写满了怒色,忽然间伸开双臂,将我搂在了怀裡。 我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急忙挣扎。 “昨天晚上打了一百多個电话你都沒接,我以为你出事了。林思媛,你知道你的行为多么不负责任!再见不到你,信不信我会把你家给拆了!”王俊熙說着话,情绪却越加激动,最后,竟然是大吼出来的。 我沒想到還会有人在乎我。 這种感受,形容不了。 一旦被最心疼最喜歡的人放弃,人就会自然而然的轻贱自己,即使我什么都沒說,但是被韩子阳嫌弃的那一刻,我真的觉得生不如死。 或许,夸张了吧。 但是那种感觉,的确不好受。 明知道不可能的姐弟恋我为什么想要逞强的去追求?明知道对方有喜歡的人为什么要插一脚?认清现实后還死不悔改,可惜,時間已经给了我答案。 韩子阳他,终究是不喜歡我的啊。 我沒想到王俊熙会這么火大,等他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点之后,我轻轻地推开他,說:“我沒事儿,你忘了,我的前男友,把我当了四年的替身,我都好好地。只是电话打不通,你沒必要那么着急。” 王俊熙瞪了我一眼,說:“林思媛,你真不会說谎。” 一只手轻轻地擦着我的左脸,我听到王俊熙說:“哭泣的时候,右眼先流泪则是喜悦,而左眼先流泪即是伤心。你骗不了你自己。” 的确,我是左眼先流的眼泪。 只是,我想,我是沒资格的吧。 “我沒事。”我轻轻地吸了吸鼻子,說:“昨天,我的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