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海兰江上的日与夜 第77章、做個心理建设

作者:狼家二萌神
“我說你再不醒,我真就要請假回去让你妹给我老高家做童养媳了。”高克明脱下军帽,扔在沈如松床单上,摸着自個儿剃得精光、冒青茬的大脑壳儿,一边嬉笑一边嘴欠。

  “你老婆都沒追到,退一万步就說小眉真去做你家童养媳,你也得先有儿子吧?”声线粗豪,震得沈如松耳朵嗡嗡响。

  邵钢拎過把椅子,“啪嗒”一下扒着椅背坐下,坐下便踢了高克明一脚,骂道:“水果呢?你個童养媳养的!”

  “妈的不是你拿嗎?”

  “我草……是不是落服务社了!”

  “我還想问你!我提着網兜出来的!我半路說尿急放洗手台了,你是不是沒拿!”

  “我拿了!”

  “你拿個锤子!”

  见面沒两句,這两死党便开始互骂斗嘴以表问候,沈如松想插嘴都沒搭上嘴,熟料一声河东狮吼:“谁他/妈吐的痰!”

  病房瞬间安静了。

  “是你是吧!给老子去擦干净!”戚雨竹不知从哪裡钻了出来,揪起高克明就往外边一推,后者再有力气也不敢在陆军医院和护士开杠,瞪圆了本就铜铃般大的眼睛,但乖地跟小猫似的,老老实实地蹲地上用抹布把地板擦地铮亮。

  沈如松与邵钢对望一眼,当即大声嘲笑。

  等到高克明擦完地板,戚雨竹才背着手走過来,朝邵钢点了点下巴:“喂!你!是不是水果落问询台了,去拿吧你!”

  “還有!虽然沈下士身体恢复很好,但還沒转出重症病房!說话小声点!”

  邵钢夹着尾巴灰溜溜走了,這下轮到高克明幸灾乐祸了,沈如松笑完這茬继续笑,笑到一半便捂着肚子面色精彩。

  戚雨竹拍了床栏杆一下,骂道:“你!你也敢笑!肚子上缝了十几针前几天才刚拆线!還笑!再笑!肠子都给你笑出来!”

  這下轮到隔壁病房的病号笑了。

  戚雨竹重重敲着门,单手叉着小蛮腰,歪头冲走廊吼了一声:“這裡是医院!不准笑!”

  训人的是一個小护士又能怎样?這裡是她的地盘,這群不管是上了战场吃枪子還是训练时拉了胯,就算是走路狗啃泥磕了牙,都得乖乖到這裡,随地扔烟头?随地吐痰?沒叫你捡起来吃下去都算给脸了!

  一帮大老爷们挨了戚雨竹半天训,愣是半個屁沒敢放。

  戚雨竹趾高气扬地仰头走路,要是沒胸前二两肉坠着准要得意到上天。那個硬气到一言不合就要训练场开片的猛人钢,见人小护士走远了,才驼着個背,拉了一张驴脸提着水果回来,闷声往沈如松胸前一砸,刚要砸中又晃回来。

  “哎哎哎!我身板经不得你這么折腾。”沈如松心有余悸道,這可是一網兜冻梨,個顶個半斤八两重,十几枚砸下来真就一枚迫击/炮弹打過来,谁吃的消?

  邵钢挑了挑粗重地跟画上去的眉毛,手绕過椅背,自顾自剥着冻梨,一片自個吃,一片塞进沈如松嘴裡。

  死党来了,魂都窜出来了。沈如松嚼的是津津有味,哪裡想得到半小时前,沈如松還是流口水的傻瓜样?

  “不给我来一片?”高克明刚嘴贱,半個冻梨就全塞他嘴裡了。

  一通损完,沈如松感觉精气神都给炸出来了,拿起水杯“咕噜咕噜”吸了几口,习惯說道:“你们两個瓜皮今天不出操啊?”

  “出個锤子。”

  邵钢說道,囫囵吃了個冻梨,說道:“你小子躺了一個多月,医生說你救活了也要植物人完球,听說你醒了我和大头立马跑来了。”

  “你又复活啦。”高克明摆着個公鸭嗓怪声怪气道。

  “真是可惜,松子你挂了你妹就是我老高家童养媳了……”话沒說完,“啪叽”一声脆响,高克明后脑勺又挨了又不知何时蹑手蹑脚回来的的戚雨竹狠狠一巴掌。

  “封建迷信!”

  “我……”高克明气急败坏道,但小护士给他呲了個威慑力十足的虎牙。

  高克明就跟泄了气的皮球样痿了。

  沈如松哑然失笑,好奇道:“你们俩怎么知道我醒了?广播還能吼两声‘沈如松他醒啦’?”

  “别說,我真认识广播站站长,昨天我半夜摸进去就是……”

  “你少吹牛逼一句会死啊?!”邵钢不屑道。

  他下巴搁在椅背上,对沈如松细声說道:“当时运输机回基地时候,拉出了几十個重伤号,我在三营早回来了几天,看着大头护着你一路冲到手术室,做了十几個小时手术,大头這混蛋在门口哭的啊,一边抽自己巴掌一边說在那個什么硫磺泉基地裡沒救上你,你要是死了他也不活了。”

  “等下!我說的是松子死了,我白活了,不是不活了。”高克明抗议道。

  邵钢给了他一拳,鄙夷道:“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哭完了就知道跑出去拉团裡兄弟来献血,你之前還說,哦,只要松子要用,抽一升血给他换……”

  “抽,抽……”高克明尴尬道,扯出邵钢骂道:“差不多得了!能不能說点其他的?!”

  “說咱们松子命硬呢?”

  邵钢面色舒缓了些,說道:“我问了医生,說是你脾脏破裂、辐射中毒、肋骨折了三根、吸了生物毒气一堆一堆,结果你是真命大!换别人估计已经埋公墓了,松子你换了血,做了手术,噢,给你做手术的是张敬礼上校,基地医院院长开的刀。”

  “大头他认识医院這边人就送了东西,拜托說你有什么事立马传达,不過要我說啊,就大头找的那個问询台的黄毛也是狗日的,每次都說违反规定不能通知,說是有人盯着,无所谓盯着就盯着吧,你好了就是最好的。”

  高克明推了邵钢一下,示意他不要多嘴,岔开道:“再說嘛,我俩多少是個下士,班长嘛,来就来喽,借松子的光,蹭個病号饭吃。”

  這么一通聊,加上身子也确实得劲起来,沈如松心中大定。他不会和邵、高两人說客气话,三人死党這么多年,光屁股长大的交情,要是說“谢”字未免過于生分。

  于是沈如松捂拳咳嗽了下,见四下无人,咂巴嘴道:“叼他丫的,管它!去,把把门关了!给老子搞根烟!”

  邵、高两人罕见地怂了。

  “得了吧你個白痴,我可不想喝烟茶。”

  烟茶顾名思义,烟丝撕碎了泡水裡喝下去,喝了保管下半辈子不想闻见烟味了,别說他们三個是下士,就是上士這么作死违规了,也有连长来教育教育医院不要抽烟的道理。

  门外,某個小护士“蹬蹬蹬”地走了過去。

  沈如松丧气道:“烟瘾犯了不给抽,還不如继续昏着!”

  随后他话锋一转,朝着高克明认真道:“连裡怎么样了?我班裡回来了多少個?都好?团裡师裡怎么說?”

  高克明低头看了眼表,深吸了口气又吐出,咬着唇,說道:“松子,先做個心理建设。”

  。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