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章 顾宛 作者:凤栖桐 朱媒婆与顾家說定了,出得门来,就马不停蹄的赶往李家。 幸好這顾家李家都在城东居住,朱媒婆虽說赶,可走的路却并不算很多,沒多久,她到了李家,看着李家宅子那欣欣向荣的景象,不由暗松一口气。 门房见到朱媒婆,立刻乐呵呵的請她坐着,又端了茶水与她,這才往内宅送信。 不多时,马小丫就出来带朱媒婆进得内宅,刚巧李鸾儿和金夫人都在,朱媒婆给金夫人见了礼笑道:“不负大娘子所托,這顾家的事办下来了。” 金夫人一听,赶紧问道:“朱妹子,你可见了顾家二娘子了?到底品性如何?” 朱媒婆一听有些不知道怎么說,半晌才道:“见了,只是,顾家两個娘子一处出来的,顾家那個姨娘沒介绍,我竟也不能确定哪個是大娘子,哪個是二娘子,只是,顾家两個娘子看着都好,一個长的清秀些,一個长的美艳些,一個看着似是老实懦弱,一個瞧着精明干练。” “那精明干练的怕就是顾二娘子了。”李鸾儿听的直皱眉头:“只這顾家好不晓事,明知道咱们去与她家二娘子提亲,她家大娘子又是从小订了亲的,怎的把大娘子也叫了出来。” 她這一說,金夫人也感觉很奇怪。 朱媒婆笑笑:“那顾家如今当家做主的不過是個妾,她一個丫头出身,又沒出過门子,哪裡懂那么多礼数,自然比不過大娘子您的。” 李鸾儿笑着摆手:“你莫說我,我也是不识礼数的粗野之人。” “大娘子這样的天仙人物若粗野,那我們這样的可就连那地裡的泥都不如了。”朱媒婆更是乐呵,捂着嘴直笑。 金夫人瞅了李鸾儿一眼,又瞧朱媒婆:“朱妹子,一事不劳二主,還得烦你去顾家跑一趟,告诉那顾家姨娘這月十六便是個大好的日子,只管叫她来相看,顺带把庚帖换了。” “什么劳不劳的,反正我也能走得动,明儿再走一遭就是了。”朱媒婆笑着喝了茶,又吃了些点心:“照我說,你家大郎也是难得的好人物,瞧瞧這点心做的真真的好,以后啊,那顾二娘子嫁過来可是享不完的福啊。” 李鸾儿心知朱媒婆不過瞧在银子的份上才夸奖自家哥哥几句,可到底是夸赞的,她听的心裡也高兴,临走的时候,還与朱媒婆包了些点心,又给了她车马费,只說换庚帖那日再多与她些谢媒礼。 朱媒婆从李家出来,雇了车子回家,一上车,口中啐道:“呸,什么当官的人家,当真穷酸,往他家跑一遭一個铜板儿都沒捞着,要不是李家给的钱多,老娘還真不乐意接這活呢。()” 那赶车的也认识朱媒婆,听了她這话笑问:“朱妈妈這又是与谁家做媒了?你瞅瞅我這么大岁数了還沒個新妇,几时与我說上一個。” “成,有合适的与你說。”朱媒婆爽利的答了一句:“這不是给李家大郎做媒么,說的是在鸿胪寺为官的顾家,那顾家真真抠门,我上得门去,就只喝了一肚子水,到了,一個铜板都沒给。” “怎么這般?”赶车的也有些惊异:“他家還当官呢,就是我們這样的人家,朱妈妈若是上门做媒,多了沒有,起码也得有几十個铜板可拿的。” “要不怎么說穷酸。”朱媒婆撇了撇嘴:“幸好李家大方,甭看人家妇道人家撑门户,可给钱痛快,给的又多,前儿给她家大娘子做媒,人家還给了我约摸有一两银子呢,怪道人家家裡出了皇妃,那顾家的只配嫁個傻子。” “什么傻子?”赶车的又问:“朱妈妈這话什么意思。” 朱媒婆坐在车中吃着点心道:“李家大郎啊,小时候掉进水池子裡泡的太久了,捞上来得了风寒,给烧傻了,我今儿做媒就是给他做的,說的便是顾家的二娘子。” “原来這样啊。”赶车的又笑了起来:“人家妹子是娘娘,他便是傻子,也能讨到好新妇,我們這样家裡穷的,就是再好,讨新妇也是难事。” “你這新妇新妇的总念叨,想新妇想疯了。”朱媒婆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赶紧送我归家,等我哪时得了闲与你瞅瞅谁家姑娘俊,你讨了做新妇。” 赶车的挥了两鞭子,加快速度,沒多久就送朱媒婆到了家门口,朱媒婆下车要与他钱,他却是說什么都不要,只說叫朱媒婆千万记得给他介绍個新妇。 這裡,李家送走朱媒婆,顾茗便上得门来,见了金夫人,把想通過金夫人求严家给寻几個有武艺的军士的话一說,金夫人想着都是熟人,又是邻裡,人家還与李春做了媒,若是不答应嘘寒问暖在說不過去,便痛快的应下。 顾茗见金夫人应了,心中猛松一口气,也不多留,便要起身告辞,金夫人留他,他只推說怕家裡不安宁,想再去买几個会些粗浅武艺的丫头看家护院,金夫人一听這话,顿时乐了,只說好巧,又指点他不必往别处去寻,只管到城北有個徐家营的地方去找,据說那裡卖的是犯官的家眷,其中也有武将家的姑娘和丫头,說不得能寻到武艺好的。 顾茗听了对金夫人感激不尽,从李家出来,就直接去了徐家营,果然還是叫他寻到几個得用的丫头。 不說旁的,只說那送朱媒婆回家的车夫,這车夫姓莫,人称莫大郎,這莫大郎为人义气又是個豪爽的,在邻裡之间名声很好。 他送朱媒婆回家,看看天色不早,想来也沒有什么生意,就赶着车回到城南的家中。 把马车赶进马棚裡,才洗了手,莫大郎就听到屋中一阵欢笑声,他扯着嗓门问:“娘,谁来了,怎么你這般高兴?” 莫大郎家中唯有一老母,他和老母相依为命,平日裡他出去赚钱,他母亲莫大娘就在家裡做针线,不然便是帮邻裡一些小忙,也素来有和善之名,不過到底莫家人少,莫大娘难免孤单,平时莫大郎回来,根本不会听到他娘的笑声。 今儿却听他娘在屋裡笑道:“你赶紧进来,巧儿来看娘了。” 莫大郎打帘子进去,就见他表妹甄巧与莫大娘坐在炕上,娘俩個人正不知道說什么呢。 “表妹今儿得空了?”莫大郎笑着问了一句。 甄巧点了点头:“今儿我們姑娘给了我一天假,叫我回来看看我娘,這不,我娘打发我来与舅妈送些吃食。” 說着话,甄巧指指放在炕上的一個柳條编的篮子,篮子裡装了几個大馅的包子。 莫大郎也不客气,拿了一個包子便咬:“姑妈蒸的這包子当真是好吃。” “你慢些吧。”莫大娘赶紧倒了碗水与莫大郎:“搞的好像几天沒吃饭似的。” 甄巧赶紧道:“表哥爱吃只管吃去,几個包子又不值什么。” 吃過一個包子,莫大郎想到朱媒婆說的那些话,再看看甄巧,皱起眉头道:“妹子,你与顾家的契约再有一年就算是了结了,你年纪也不小了,等从主家出来,還是好好的寻個婆家为好。” “巧儿年纪不大呢。”莫大娘见甄巧不說话,赶紧笑道:“不過十三岁,還能再干几年,照我說,再在顾家呆两年,给自己攒些嫁妆再寻旁的门路。” 当年闹灾荒,甄家太穷了养不起那么多孩子,沒法子便叫几個姑娘去给人当差,不過,甄家到底還是疼孩子的,不忍叫孩子卖身,因此只签了活契,甄巧八岁到顾家做活,签了五年的契,到今年冬就满了的。 莫大郎一拍桌子:“妹子,你要听我這個当哥哥的话,便早早的脱离顾家。” “你這是怎么了?”莫大娘见儿子发火,便有些惊讶:“好好的与你妹子发什么火。” 莫大郎看看甄巧素白着一张脸,模样清秀,收拾的又干净,只觉得他這妹子该是千娇万**的,不该在顾家给人当丫头受苦受罪。 “唉!”莫大郎叹了口气:“娘,以前巧儿回家只和咱们說顾家多好,她家娘子待她也好,咱们想着顾家老爷怎么都是官身,巧儿在他家应该也受不了苦,可我今儿才知道,那顾家哪裡好了,完全的破落人家。” “你,你這话从何而来?”莫大娘更加不明白:“人家怎么說都是当官的……” “娘啊。”莫大郎无奈,只得将朱媒婆的话讲了出来:“他们還当官的人家,你知道今儿朱媒婆与他家說媒,给他家二娘子說的竟是個傻子,他家也应了,要說那傻子出身好也便罢了,可家裡父母双亡,只有一妹子撑着门户,這样的人家他家都应,你想想他家该败落成什么样子。” “不会吧?”莫大娘和甄巧同时出声:“傻子?” 莫大娘更是惊呼:“官家的娘子如何嫁给傻子,顾家疯了?” 甄巧更是惊的呆语:“二娘子嫁的竟是個傻子?姨娘怎么舍得?今儿姨娘叫大娘子和二娘子一起见客人又是怎么個意思?不成,我得赶紧回去。” 說着话,甄巧拉着莫大郎急问:“表哥,那傻子是哪家的?家裡是個什么情形?” 莫大郎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也不清楚,只听朱媒婆說家裡很有钱,還有個当皇妃的妹子。” 甄巧一听更加着急:“舅妈,表哥,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们。” 說话间,她已经溜出门去,莫大郎赶紧追上說要送她回家,她想了想便叫了莫大郎与她回去,收拾了东西就往顾家赶。 到了顾家门口,甄巧叫莫大郎回去,不用担心她,就径直进了门。 甄巧着急上火的进了后院,到得右厢房顾大娘子的住处,就见顾大娘子正在窗下看书,她手边放了一個沙盘,她一边看书,一边用指头在沙盘上描字。 “大娘子。”甄巧把东西一放下就到了顾大娘子身边:“大娘子,今天姨娘叫你与二娘子见了客人,我听說,那客人是京裡有名的媒婆子,是来与二小姐說媒的。”RS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无弹窗,我們的地址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 节請返回,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