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章 拆穿 作者:凤栖桐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凤栖桐) “這么說,甄巧那丫头說的都是真的了。看书神器” 李鸾儿和金夫人并坐着,盯着原先来過李家卖情报的小乞儿。 那小乞儿来過一次,也明白一些李鸾儿的性情,张嘴一笑:“大娘子叫查的事可是颇费了我們好一番功夫的,不過,倒不负大娘子重托,总算是查到了。” 李鸾儿转头瞧瞧金夫人:“若這是真的,倒也有些叫人费解了。” 金夫人点头:“我也想不明白那付姨娘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她就能确定她做的那些事别人瞧不出来?万一到时候许家不愿意娶顾二娘子,咱们家也不要顾大娘子,這顾家可就算完了。” “也许付姨娘還知道什么旁人不知道的事,她敢确定许家一定会娶顾二娘子进门的,至于說顾大娘子,怕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吧,顾大娘子能不能嫁人,她从不放在心上,說不得,她倒是宁愿咱们不要顾大娘子呢。”李鸾儿想了一会儿才道。 小乞儿吐吐舌头:“当真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啊,這付姨娘也太狠毒了吧。” “呵呵。”金夫人倒是笑了:“你哪裡见過更狠毒的事啊,付姨娘弄出来的這些倒真不算什么事呢。” 李鸾儿却开始仔细的打量那個小乞儿,越打量,她发现這小乞儿越是有意思,忍不住问道:“小狗子,我看你谈吐倒是蛮斯文的,而且行动站立也是有规有矩,想来出身定是差不了的,怎的会沦为乞儿。” “大娘子說笑了。”小狗子面上一紧,随后又笑了起来:“要不是家裡穷吃不上饭,一家子都饿死了,谁愿意沿街乞讨啊。” “哦?”李鸾儿意味深长的一笑:“是嗎?我瞧着倒并不是這么回事,不過,你不愿意說也就算了,我也不强求,你哪时候愿意讲讲,我倒也有兴致听听。” 小狗子摇了摇头:“說不說的又有什么意思。” 李鸾儿笑着叫马小丫又端来好些吃的给小狗子,叫他多吃些,又拿了一大包油纸包裹的点心,叫他带回去慢慢吃。 小狗子感激一笑:“大娘子是好心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什么好心不好心的,我不過是看你投缘罢了。”李鸾儿一摆手:“以后啊,你要是有什么消息只管来寻我,我也亏不了你的。” “我记下了。”小狗子吃完点心起身告辞,走了一半又回头,对李鸾儿小声道:“前儿大娘子叫我們查消息的时候,我查到一些事情倒有趣,大娘子要不要听一听。” “什么事?”李鸾儿停下脚步,挑挑眉问。 小狗子又压低了些声音:“我打听到顾大娘子去世的母亲来历上似乎有些……” “顾大娘子的母亲?”李鸾儿沉思:“她不是商户钟家的女儿嗎?” 小狗子摇头:“哪裡是呢,這钟氏是钟家捡来的,那钟家无儿无女,老两口四十多岁也沒個承继香火的人,赶巧那一年下着大雪,钟家老爷出门便瞧见门口有個小婴孩,他便抱了回去,对外只說是自家生养的,這便是钟氏的来历,后来也怪,捡了钟氏之后第二年钟老夫人便生下一子来,老两口大乐,认为是钟氏带来的福运,对她越发的好了,后来择婿,老两口觉得顾呈人還不错,便叫钟氏嫁了過去,那时候,钟氏陪送的嫁妆可不少呢。” 李鸾儿沒想到這顾大娘子的母亲還有這样的来历,一时听住了,听完琢磨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照你說钟氏還有個兄弟,顾大娘子還有舅舅,怎的她在顾家受苦,她舅舅却沒替她出头?” 這事,小狗子還真知道,他笑道:“這钟氏的兄弟也是個能耐人,他不喜经商,喜歡和武夫混在一起,又說什么大丈夫当保家卫国建功立业,生当封狼居胥,因此上,在钟家老爷太太去世之后,年幼的钟鸣鹏就去了边关当兵,這一去也只在钟氏去世的时候回来過一次,他听說顾呈以后不打算再继娶时,便认为顾呈一定会好好照顾顾大娘子,觉得妥当了才又回到边关,這一走,就沒回来過。” 說到這裡,小狗子停了一下:“顾呈大约是觉得钟鸣鹏许多年沒回来,可能死在边关了,所以才沒了顾忌,对顾大娘子越发不好的。” “原来這样。”李鸾儿点头表示明白了,见小狗子把话都說完,便叫人送他出去。 隔了一日,便到了顾家来换庚帖的日子,一大早李鸾儿便起来,叫丫头把后院裡裡外外打扫了一遍,屋裡各处都擦拭干净,并沒有熏香,只是用着瓷器装了好些青果子放在屋角桌下等等地方,叫屋子裡有一股子果子味,不浓,但闻起来很清甜。 才吃過早饭,便听瑞珠来禀报說顾家的人来了。 李鸾儿赶紧迎了出去,才出二门,便见当前一個三十多岁的妇人穿了榴花裙衫,头发梳的很是光滑,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头油,鬓边插了一朵初开的月季,另一侧则戴了一支蝶戏花的金簪。 那金簪虽然看着质地不错,可做工式样都有些老旧,应该是旧物。 妇人脸上带着笑,几步上前:“這便是李大娘子吧,好标致的人物。” 李鸾儿笑笑:“付姨娘有礼了。” 再往后瞧,却见付姨娘只带了一個丫头,那丫头长相普通,大约是出门子的原因,倒是穿了一身半新不旧的细棉布衫裙,如此看来,顾家的家境着实有些不好。 想到小狗子說過的钟氏当年嫁给顾呈带了许多嫁妆,李鸾儿就有些奇怪了,按理說,顾呈到底是当官的,顾家又沒有什么大的花销,此许祖业再加上钟氏的嫁妆,总是不该把日子過到如此窘迫的境地吧。 李鸾儿心下奇怪,脸上却不表现出来,端着笑脸道:“付姨娘,裡边說话。” 笑谈间,李鸾儿带着付姨娘进了后院,一进厅堂,便见金夫人端坐在正位上,付姨娘赶紧過来相见,金夫人笑着点头,李鸾儿又過去請付姨娘在客位上坐下,叫人奉上茶点。 付姨娘這一路走来不住的观察李家,却见李家這房子并不是很大,却难得的盖的别致又精巧,再看屋内的布置,处处都透着那么几分不俗,心中便道這李家怕不是普通富户那样简单。 便是一旁的案几上摆的插瓶,付姨娘就是再沒见识也瞧出那是古物,厅堂上挂的画卷也是名家所作,再加上那装茶水的也都是官窑的细瓷茶具。 看完這些,付姨娘心下暗道当真是便宜了顾宛儿,這李家如此家底,嫁過来可不会受苦受穷,瞧這摆设,這家具,便是许家都是沒见過的,若不是李家大郎是個傻子,她哪裡還用得着這么费力,早叫自家姑娘嫁了来。 “夫人,這是我們家特意备下的礼物。” 付姨娘并不急着喝茶,先叫丫头拿了礼物上前,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只是常见的两匹茧绸再加上一些茶叶。 金夫人叫人收下,笑道:“破费了。” 付姨娘连說是应该的,接着,她又喝了些茶水,吃了两块点心才道:“我此来一是来换我家娘子与你家大郎的庚帖,二是想和夫人商量一下這俩孩子哪时候成亲。” 金夫人淡淡一笑:“這可說不准,待到庚帖换了,我們再寻高僧推算,总要找一個吉日的,索性你家娘子岁数也不大,我們家大郎总归是男儿,男儿可不怕成亲迟,我們两家都不必急。” 付姨娘尴尬的笑笑,赶紧說是自己欠考虑了。 李鸾儿插言:“付姨娘到底身份上欠缺,在京城各府也不会走动,好些事情难免不知道,又沒料理過這样的喜事,不明白也有情可原。” 一句话,說的付姨娘脸上更是难看,心下却道果然這李大娘子厉害,顾宛儿嫁进来怕是要受小姑子的气,到时候,倒要她哭都沒地哭去。 金夫人笑着一摆手:“鸾丫头,哪有你這样說话的,付姨娘出身什么的哪裡是你一個小辈可以议论的。” 李鸾儿赶紧笑着对付姨娘說得罪了,付姨娘有苦只能自己咽,只說自己不在意。 金夫人瞧着差不多了,便道:“即是换庚帖的,還請付姨娘把庚帖拿出来吧。” 說着话,她从李鸾儿手中接過李春的庚帖放在桌上,付姨娘也赶紧拿出一张庚帖来放到桌上,两人看了一下对方的庚帖,李鸾儿则拿出笔墨来,又寻了上好的纸张把两家的庚帖各抄两份。 李鸾儿先抄的是李春的庚帖,待抄到顾家的庚帖时,脸上一时难看起来,拿起顾家庚帖左瞧右瞧,又盯着付姨娘道:“付姨娘,這庚帖可不对啊。” “什,什么?”付姨娘吓了一大跳,也坐不住了,凑過去瞧:“怎,怎么不对了?” 金夫人朝李鸾儿招手:“鸾丫头過来,我瞧瞧。” 李鸾儿赶紧把庚帖拿過去与金夫人,指着庚帖上的名字道:“我听說顾家二娘子小名一個寿字,怎么這上面写了顾宛的名字,這顾宛是谁?” “另外,顾二娘子生辰应该是丁未年二月底的生辰,怎的這上边写着乙已年九月十八子时生辰呢?”不待付姨娘說话,李鸾儿继续发问:“付姨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拿着别人的庚帖来与我家换呢?”r。.。 欢迎您访问, (: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