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凤鸣于天
“花小姐還是這般的有趣。”欧阳凌月若有所指的扫了一眼花影魅如今的打扮。
花影魅刚刚为了将修罗抬回来,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若不是她将裙摆扯开,她非得踩在裙子上不可,而如今,她的样子到成了对方的笑料了。
“丞相大人,還真百闻不如一见。”
听闻您雄韬武略,足智多谋,运筹帷幄,可见面才知道,不過是一個表裡不一喜歡做贼的死狐狸。
“不敢不敢!”欧阳凌月谦虚的回答,嘴角扬起一抹温润的笑,也不知道有沒有听懂花影魅话中的弦外之音。
花影魅抽了抽嘴角,她百分百肯定,对方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可他竟然装作沒有听懂,還当成是听到夸奖般谦虚回答,這脸皮是真够厚的了,花影魅不得不甘拜下风。
花影魅瞪了他一眼,抱着怀中的六味药材转身离开。
“你不想要這红芝!?”欧阳凌月出声问道。
花影魅转過头,目光在他的手上打了一转,其实一开始她就发现了他手上的红芝,只是与他打交道,她不得不谨慎行事。
“不想。”花影魅說完,转身就走。
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愿,不愿接受他的恩惠,更不愿因为一味药草而受制于人。
“整個京都,就只有這一枚百年红芝。”欧阳凌月并沒有阻拦花影魅的脚步,而是漫不经心的說与她听。
花影魅止住脚步,眼底的愤恨一闪而過,她转身,面色清冷的问道:“條件!”
“一枚残缺的玉佩。”欧阳凌月毫不犹豫。
“玉佩!?”花影魅抬头,“你潜入花府就是为了這個!?”
欧阳凌月的眼底闪過一抹惊讶,他知道她的聪慧,却沒想到她竟這般的机敏,沒有开口的默认了下来。
“那是一枚怎样的玉佩!?”花影魅询问。
“残缺不全,大约是整块玉佩的四分之一,刻有龙腾图案。”欧阳凌月沒有任何隐瞒。
“期限?”
“三年之内。”
“好,成交。”三年,足够了。
“你不问问那是什么?”
“不必,知道的太多未免是好事,不是嗎?”花影魅道。
欧阳凌月眼眸微垂,淡粉色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果然,有趣。”
“成交,這個红芝是你的了。”欧阳凌月将手中的红芝扔给花影魅,看着花影魅微扬的嘴角,坏心的說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京都虽然沒有百年红芝,但是百年以上的還是有的。”
语落,笑着离开。
“卧.....槽!”给她一把刀,她一定砍了他!!!
能将她气的跳脚,欧阳凌月這气人的功夫当真是堪称了得。
答都答应了她总不能反悔,花影魅满脸怒气的将药材扔进药罐中,還好因为她的伤秋儿的房间中有煎药的药罐,要不然她又得去做贼了。
将六味药材一次让进药罐值中煎熬,五婉水熬成一碗,最后将红芝放入。
其中曼陀之殇的毒所需要的解药并不难熬制,难就难在這七味药材先后放进去的顺序,有一丁点的错误,這解药就会变成催化曼陀之殇毒性发作的催化剂。
花影魅已经处理好了修罗身上的伤口,灌下解药后,這才累得倒在了一旁。
她能做的一切都做了,而他到底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了,曼陀之殇的毒早已侵入心脉,他能撑到她找到解药已经是奇迹了。
“啊~”耳边低声的尖叫将花影魅吵醒。
她慢慢的张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抬手挡住散她脸上的光,花影魅這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秋儿端着铜盆,满脸惊恐的看着她,不,应该說是透過她看着躺在她床上的男人,虽然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但秋儿却警惕的沒有大叫。
花影魅的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她昨天晚上竟然坐在床边睡着了,如今她身上可是疲乏的很。
“把门关上。”花影魅看着敞开的房门,微微皱了皱眉。
听到花影魅的话,秋儿连忙将铜盆放下,噔噔噔的跑去关门,从始至终都沒有多问有关那男人的一句,而是看到花影魅身上沾染的血时,失了分寸。
“小姐,你怎么了,哪裡受伤了。”秋儿紧张的询问着。
花影魅安慰的笑道:“不是我的血,是這個人的。”她指了指依旧床上的男人,道:“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出去遛弯,随手救得。”
“.......”
睡不着,不出遛弯,随手救得!
秋儿嘴角微抽,我的小姐,即便我不聪明,你也不能這么忽悠我啊!
床上的男人听到花影魅的话,嘴角亦是狠狠地抽搐着,他一醒来就听到這样的话肿么一回事!随手救得,這随意的怎么跟带回来一個小猫小狗一样呢。
花影魅敏锐的察觉到床上男子紊乱的呼吸,抬头望着秋儿,露出一抹璀璨的笑脸:“秋儿,我饿了,今天的早膳多加一碗白粥可好?”
“哎!”秋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這就去厨房端早膳。”說着转身退出房间。
秋儿走后,花影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依旧闭着眼的男子,笑着說道:“既然醒了,就别闭着眼了。”
修罗豁然睁开眼眸,锐利的目光一闪而過,转头,望着眼前脸上挂着浅笑的少女,声音沙哑的询问道:“是你救了我?”
花影魅喝了一口早就凉掉了的茶,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早就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
“多谢!”修罗言道。
“不必。”花影魅放下茶盏,目光执拗的钉在他的身上,道:“只要你记得自己答应了什么。”
“精灵?不,不,我是恶魔,救人性命就要控制灵魂的恶魔。”在她這双瞳眸的注视下,昨日,這飘渺冷酷的话突兀的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你想控制我。”修罗的身上杀气大放,四周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他的眸,犹如最为锋利的镰刀,一错不错的凝望着花影魅,似是她敢說一個是字,便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花影魅冷笑,岿然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神色轻慢的根本沒有将他身上散发的杀气放在眼裡,四目相接,花影魅黛眉微扬,說道:“控制,不,我要的是效忠。”
花影魅从来不喜歡强人所难,更不屑控制谁,若不是心甘情愿的效忠,她宁愿不要。
修罗看着她,看着她毫不畏惧的凝望着自己,他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自信会得到自己的效忠。
“因为我們是一类人。”花影魅笑着說道。
修罗呲笑,眼底闪過一抹不屑,是,对方不惧他身上的杀气是让他有些震撼,但說什么一类人,她与他怎么可能是一类人,看她身上穿着的衣裙,虽然已经破旧不堪,但却依旧可以看出,是用上等的料子做的,富贵人家的小姐,懂得什么,即便有一手了得的医术,依旧是......
杀气,不同于他身上的杀气,那是一股更加凌厉的气势。
修罗豁然睁大眼眸,望着花影魅的目光充满了惊骇,杀气,這個被他不屑的少女身上,竟然有着与他不分伯仲的杀气。
手染鲜血,收割生命,只有屠杀過重,一個人的身上才能有如此浓郁的杀气,有那么一瞬间,修罗甚至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如实的,遮蔽了阳光的黑雾。
他终于知道,她口中那一类人的意思。
跟着這样的一個人,他不屈,况且他从不食言而肥,刚刚他只是在试,试探面前的這個少女值得他付出多少。
修罗费力的撑起身子,“我修罗,愿意向你奉献我的忠诚。”
若人生是一场豪赌,他愿赌服输,反正他一手创立的凌天阁已经分封瓦解,他已经输了一切,如今還怕些什么?
只是,“若你收留我,你,也许会有性命之忧。”轩辕亦若知道他沒有死,那么所有与他有瓜葛的人,他都不会放過。
花影魅一拢衣角,眼底是平常难见的华贵清冽之气,她傲然扬眉,张狂的冷笑自嘴角溢出,眼底的华贵清冽转变成睥睨天下的不羁狂妄,那闪烁着的目光中,更带着点点不屑,她开口,霸气凌然的声音炸响在修罗耳畔:“性命之忧?我会变强,强到沒有任何人能有实力威胁到我的生命,更沒有人敢觊觎我的命。”
她身上的气势足以匹敌任何一個王者,很难想象,這煞气凌然又霸气狂妄的气势竟是从一個少女身上发出,修罗愣在原地,眼底心裡都是她张狂不羁的神色。而她飞扬的眉,闪烁着不屈之光的眸,上扬着的嘴角,這组合在一起便是四個大字:凤鸣于天。
不用日后,不用等待,修罗都知道他赌对了,他甚至有些期待,期待有朝一日他以新的身份出现在轩辕亦的面前时,他那张忌惮而恐惧的脸。
因为他沒死而忌惮,因为他是她的部下而感到恐惧。
他相信,這一天不会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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