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计中有计
看着欧阳凌月眼底的笑意,花影魅红唇微扬,不知道他是太過自信她已经处理好了一切,還是想要看着她惊慌失措,不過花影魅有种直觉,对方是太相信她,相信她解决好了一切。
欧阳凌月這话,不可谓不公平,你查探了花影魅的悠然居,就不能当過花府其他的对方,若不答应,那么便是有意为难花影魅。
花风扬骑虎难下,在众人面前搜府,那对于他们花府而言将是奇耻大辱,只是他的话都說了出去,如今——
花俊阳一直以花风扬为自己的骄傲,可如今,却是沒了這個想法,怎么看怎么觉得花风扬愚蠢。
只是欧阳凌月已经将话說到了這,他要是阻拦,這赵卓非得闹到皇上那不可。
今日怎么着也是他儿子的喜宴,若闹到皇上那,那么花风扬下面的官路,怕是难走了。
花俊阳只好铁青着脸,同意欧阳凌月的话。
“好!”他沉声答道,虎目不由得瞥了一眼一旁的花风扬。
如今這局面,宴会自是办不下去了,各府夫人小姐戚戚然的告辞,刚刚還热络的场面,如今只剩下了凝重。
留下的官员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若不是各個皇子与丞相大人還在,他们哪裡会蹚這等子浑水。
“去,跟着花府的下人一同去查探。”七皇子千宇阳吩咐自己的小厮跟着花府的下人,免得有些小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花府這么大,一個個的走過来怕是今天的太阳落山了都沒走上一遍,自然由下人去查看。
花风扬本想跟去,但被欧阳凌月那双温润的眼眸看着,那腿似是灌了铅般,竟生生的动弹不得。
见千宇阳這般,各個皇子皆是让身边的小厮跟着,而他们却重新回到了正厅,等待着结果。
花影魅坐在席位上,如今還剩下的女子便只有她与花玉晴,赵嫣然還有那失去了儿子悲痛欲绝的赵夫人,赵嫣然在一旁安慰着赵夫人,而花玉晴则是微垂着头,她竟无比庆幸那些人的死,让她有机会站在他面前。
若沒有旁边的花影魅,只有她一個人便好了,便好了!
花影魅,你怎么不去死,不去死!
花玉晴身上散发的怨气与恨意太過浓郁,浓郁到让花影魅无法忽略,她眉头轻皱,自是有些不明白,這個与她似乎并沒有什么交集的五妹妹,为何会如此的恨她。
就因为這嫡女的位子?若非是命运的安排,她们以为她愿意当這個嫡女?
只是若她知道,她這么恨她的原因是因为欧阳凌月,花影魅飞得气疯了不可,人们都說红颜祸水,到了她這,怎么就变成了蓝颜祸水呢!?再說,那欧阳凌月也不是蓝颜,他在她心裡,充其量就是一個腹黑又惹人眼的狐狸。
花影魅与花玉晴各怀心思,那边的男宾亦是如此,脸上的笑都有些牵强。
花风扬坐在一旁,目光穿過众人,直直的落在花影魅的身上,那目光,似是想要穿過她的身躯,窥探到她的灵魂。
呵~你倒是镇定,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会儿是否還是如现在這般镇定!见下人匆匆而来的身影,花风扬眼眸一亮。
“回禀老爷各位皇子大臣,大小姐的悠然居中——找到了数片染血的叶子。”
下人的话让众人睁大了眼,皆是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望着那绝美的人儿,這件事难不成真的是她所为?
花俊阳的脸色很是难看,若是以前,這個女儿他抛弃了也便就抛弃了,可如今太后归朝,他哪裡能如此轻易的定了她的罪。
“将叶子呈上来!”
下人展开粗布,将包裹在其中的叶子呈了出来。
花俊阳捏起一片树叶,那翠绿的叶子上确是有血迹不错,但這些并不能证明,這件事就与她有关。
赵夫人早在染血的叶子被呈上来的那一刻,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尖叫的冲到花影魅身边,疯狂的想要拉着她给自己的儿子陪葬。
“你這贱人,我家一武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如此狠心,你還我儿子命来,你去给我儿子陪葬。”
秋儿哪裡会让赵夫人近自己小姐的身,连忙挡住冲過来的赵夫人,疯狂中的赵夫人哪是一個秋儿就能拦下的,拉扯中,秋儿的脸上不免被赵夫人的指甲划了一道口子。
眼前的一幕,惹得花风扬嘴角上挑,這花府上上下下都是他母亲的人,即便事出突然,但也能将你拉下水。
即便這些不能让你如何,可流言蜚语却足以将你淹沒,花府的大小姐除了是草包之外,還心狠手辣,這样的传言足以让一個人备受唾弃。
“你们都瞎了是嗎,還不赶紧拉开赵夫人。”见花府的下人无动于衷,花俊阳狠狠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众人這些才反应了過来,连忙拉住赵夫人,這才在她的手裡救下了秋儿。
秋儿如今好不狼狈,就连发髻都被赵夫人给抓乱了,脸上更是挂了彩,但她却毫不在意,一味的护在花影魅身边,那明亮的目光,愣是让众人无法忽略。
“魅儿,我知道你不喜歡一武,但你怎么能做出這样的事情来呢?”赵嫣然伤心难過的凝望着花影魅,不敢相信的问着。
似乎一切真的是她所为。
“大小姐,你要作何解释!”赵卓目光阴鸷的凝望着花影魅,厉声的质问道。
花影魅抬起头,目光清冷的勾了勾唇,她道:“赵大人想要解释?”
“自然!”赵卓沉声道。
花影魅站起身,走到花俊阳面前,低头看着面前染血的样子,呲笑了一声:“我倒是不知道,我那悠然居什么时候有這样的叶子了。”
“魅儿,你不认错就罢了,竟然還要狡辩,那悠然居中遍地都是此种叶子啊。”赵嫣然說的笃定。
花影魅挑了挑,道:“三姨娘還真是对我院子裡的事情,了如指掌啊!”
那话中的深意,颇具玩味。
“父亲,我以前的院子這样海棠花的叶子多得是,可早在数天前,我已经命下人将那些海棠花都搬了下去,如今悠然居中可是一盆都沒有了。”
花影魅扫了一眼花风扬,如是說道。
“妹妹,你竟這般,即便身为大哥,也无法维护你了。”花风扬果然站起了身。
“来人,传悠然居的丫鬟红双。”
一個身穿粉色衣卦的小丫头低眉垂头的进了门,一下子跪在了花影魅面前,哭喊道:“大小姐,奴婢,奴婢实在是无法昧着良心說话。”先是来了這么一句。
她不得不說,地方的动作還真是快,从染血的叶子到如今的证人,竟是将人证与物证都准备了妥当。
丫鬟的话让众人变了脸色,千宇阳紧握着酒杯,用力之大竟发出嘎嘎的声音。
花影魅却面不改色的望着跪在她脚下的丫鬟,道:“若你真的无法昧着良心,如今就不会跪在我的脚下了。”她叹息着,十分痛心。
“小姐,求您饶了奴婢,奴婢不想跟他们一样,奴婢不想死!”她开口的第二句话,便是求饶,更是坐实了花影魅的罪名。
“花影魅,人证物证俱在,你還要狡辩嗎?”赵卓站起身,质问着她。
“我想,我如今說什么赵大人都不会相信,不如就随我去悠然居看看罢了。”花影魅一扯裙角,抓着她裙子的红双一时不查,摔在了地上。
“好,我就去看看!”一众人浩浩荡荡来到了悠然居,還沒进去,就闻到了海棠的味道。
“妹妹,我劝你還是不要狡辩了。”花风扬悠悠的說道。
“魅儿,你怎么能這么做。”赵嫣然泪眼婆娑的质问。
花影魅心中呲笑,却是随手打开了悠然居的大门,让众人进了去。
“各位大人,請看吧!”花影魅让开身子,让随着她身后前来的人看得真切。
院子裡,哪有什么海棠花,那盛开的最为茂盛的,是梨花。
花风扬心中一跳,怎么会沒有海棠,可是這香味?
“妹妹,虽然這院中无海棠,但這海棠的气味却是从屋内传来的。”花风扬說的婉转,其话中的意思却是花影魅将海棠花藏在了房中。
花影魅跪在花俊阳面前,委屈不已:“父亲,魅儿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一味的针对我,這女子的闺房哪能允许别人說进就进,若是如今让人进去了,那,那女儿的名声——”
“大姐姐,名声难道比清白重要嗎?”一直沒有說话的花玉晴突然說道。
呵~
五姨娘,你的好女儿可是让你的努力付之东流了。
花俊阳一时拿不定主意,若让下人去搜屋子,传出去哪裡好听,但若是不让,未免会让赵卓对花府心生怨恨。
考虑再三,花俊阳道:“魅儿,为了你的清白,为父還是觉得有必要查看一下你的闺房。”
呵~說的還真冠冕堂皇,花俊阳,你真是花影魅好父亲,好父亲!
花俊阳的话让千宇阳与欧阳凌月的目光皆是一沉,前者是因为他们对花影魅欺辱,而后者则是为了因为不爽,不爽别的男人进入她的闺房。
“花将军,若是让下人前去,花大小姐的房间裡有那海棠便罢,要是沒有,闺房被搜,你让花大小姐如何自处,我看不如這样,若将军信的過我,便由我前去一看。”欧阳凌月声音清淡的来口說道。
“花将军,本皇子也愿意前去。”千宇阳哪裡会落了下乘,连忙毛遂自荐。
欧阳凌月与千宇阳的话,让花风扬与赵嫣然彻底的黑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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