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喜报 作者:裁云剪水 增云忙完這些才去看望赵氏,赵氏现在已经怀孕八個多月,肚子就像是一個盆扣在那裡。[] 本来此时京城的天气還不算热,赵氏却不停地擦汗,一天要洗几次澡。 看着增云拿来的从各地带回的特产小吃,特意给赵氏和婧媛送来。 赵氏胃口很好,吃了不少,看到增云那惊异的眼神,才控制住自己旺盛的食欲住了口。 海府也搬到了北城区,距离赵府近便许多,因此海建峰有时中午沒時間就不回府用餐。 因此,直到晚饭时分,增云才见到海建峰。 海建峰听說增云又买了许多的地,需要大力修建水利,感叹道:“這么多地,恐怕需要很多人来服役才可以啊!现在正是农忙季节,這些服役的农户, 恐怕他们家地裡的庄稼种植就会受到影响!” 增云被噎得眼睛眨了眨,海建峰怎么现在对修建水利不支持了呢? 海建峰见增云似乎对自己的话不甚理解,就进一步解释道:“按照目前朝廷上的法律,修建水利可以由官府出徭役劳工,谁修建水利谁掏银子。可這徭役是按照户头抽调的,轮到谁家了,谁家就出人去服役。” “可现在是农忙季节,如果都去服役了,自家的地谁种?” 增云明白了,对于海建峰来說,不同时期不同地位看一件事情的角度也不同。 在作为兴湖县知县的时候。自然想着抢占政绩,至于抽调徭役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不是他所在意的。 而现在海建峰作为司农卿则视角不同了,他要作为全国农业的总的设计师来考虑問題,自然要考虑這些服役自耕农自耕地的种植問題。 增云想明白以后,也能够理解海建峰的观点。 略一思索,增云想起前世在学习歷史的时候,宋代最有名的改革家王安石,其中就有關於這方面的改革內容:免役法。[] 所谓免役法就是废除原来按户等轮流充当州县差役的办法,改由州县官府自行出钱雇人应役。 雇人所需经费,由民户按户分摊。 原来不用负担差役的女户、寺观。也要缴纳半数的役钱,为“助役钱”。 這样使得农户从劳役中解脱出来,保证了自家的农务,促进了生产发展,還能增加政府财政的收入。 但后来之所以失败是因为王安石对变法宣传不够,人们对其不理解,又沒有合适的人才去基层正确有力地执行变法。被反对者破坏而失败的。 增云不想让自己变得太過妖孽,才十二岁的女娃能对政治有见解,那不是沒事儿找事儿嗎? 眼珠一转,只能试着提醒海建峰,由他自己提出来了。 增云装作生气的样子道:“难道我想修建水利,对农事反而有害了?” 海建峰哭笑不得:“别扰乱话题,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难道沒有不忙的人愿意去服役嗎?”增云瞪大眼睛装萌。 “闲人什么时候沒有?只是不该轮到自己去服役。为何去干活?”海建峰一撇嘴。 “那就付给他们工钱呗!算是雇佣他们干活。” “想得简单。這笔银子谁出?田地是你的,你出?” “我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不是我的田呢?如果是官田呢?你也让朝廷出這笔银子?”這回轮到增云撇嘴白眼了。 “那朝廷也不干呀!有那么多子民,還用掏银子?子民为国家出力那不是应当的嘛?” “是啊!那可以让每個人都出银子,然后付给那些愿意去有時間去的人,不就得了?”增云提到关键处。 “那些轮值到的农户当然愿意出银子了,可那些轮不到的恐怕不愿意掏啊!”海建峰摇摇头。[] “现在轮不到总有会轮到的一天吧?如果轮到了,不也是白干活?可以跟他们讲道理。他们明白了這個道理,自然就愿意掏银子了!” “而且,那些女户,比如我這样的,朝廷上照顾我,不让我去服劳役,但也不能擎着享受别人的好处啊!我到时宁愿出些银子好心安。還有那些寺观,凭什么他们就不用服劳役?他们也该出些银子来付给那些服劳役的人嘛!” “這样,人人平等,都出银子,等官府需要劳役的时候,雇佣那些闲人散人去做工,這样,哪一方都会很高兴的!” “嗯有道理,我再想想。”說道后来,海建峰不言语了,在那裡沉思。 增云见海建峰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具体细节就由他自己去琢磨吧!大不了到时自己再提些意见。 回府后,宋管事呈上一個帖子,說是萧太夫人让她過去一趟。 第二天,增云就坐马车去了萧府。 萧太夫人确实是想增云了,她可是将一部分对女儿的感情转嫁到了增云身上去了。 增云呈上送给太夫人以及各位夫人、小娘子少爷们的礼物,陪着太夫人聊了会儿天,又狗腿地给太夫人捶背按摩,把太夫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太夫人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问道:“丫头,你见到你父亲了嗎?” 增云疑惑道:“沒有,回来后就忙着事物,還沒有来得及。” 太夫人很是生气,脸色一下子就阴了下来。 “你這個不孝的丫头,回来不先去探望一下自己的父亲,却跑来跑去的,成何体统!” 增云尴尬地垂下头,低声道:“增云這就去!” 转身要走,太夫人却叫住了她:“等等,這时候急三火四的了。”见增云急着去找父亲,太夫人才消了气。 “你父亲他中了会元,你好好的恭贺他去吧!過不了几日就要殿试了。”然后挥挥手,让增云去了。 增云点头称是,退出太夫人的房间。 出了萧府,增云吐了吐舌头,這老太太的脸变得可真够快的,吩咐车夫直接去国子监。 冯辉昌考取会元的事情,海建峰和赵氏并不知情,如果知道的话会告诉自己的。 冯辉昌這么大年龄還能够考取這么好的成绩,真是不容易! 說实话,增云心裡也很激动。 這些成绩应该是冯辉昌這多年来的积累和沉淀。 這一年多来,增云心裡只将赵氏当做自己的亲人,对冯辉昌也只是人言可畏才认下的。 可现在对冯辉昌的敬佩无关亲情,只是单纯的敬佩而已。 到了国子监,冯辉昌并沒有在国子监,裡面的人說他出去了。 那就再来一趟吧!先去趟书肆,增云想找些采矿的书籍。 现在王老工匠還在那四個矿产进一步勘探,等他回来就可以确定开采计划了。 到了京城最有名的文昌书城,增云下了马车刚要进去,抬头看见冯辉昌从裡面出来。 冯辉昌见到增云一愣,然后现出惊喜:“增云什么时候回来的?” 见到冯辉昌脸上的那抹毫无掩饰的惊喜,看来這血缘還是割舍不掉的,以前再如何,冯辉昌此时還是有为人父的那颗心的,增云不由得心裡一暖:“父亲,增云前天回来的,刚才去国子监探望父亲,說您不在,结果在這裡碰到了。” “哈哈!是啊!那我們去那边的茶肆去坐会儿吧!”冯辉昌指着旁边的一個茶肆。 “好!”增云点点头,跟在冯辉昌身后。 落座后,活计端上茶水,增云先是恭贺冯辉昌:“增云恭贺父亲得了会元!” 冯辉昌浅浅一笑:“谢谢女儿!” “不知殿试是什么时候?” “后天。”冯辉昌平静地答道。 到底是年龄在那裡,冯辉昌对此时這么重大的事情都看得這么平淡,這样的人才能堪当大用吧! 增云想起前世自己高考时的心劲儿,与冯辉昌是完全不同的。 当时自己是背水一战,母亲病危,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女儿考上大学,所以自己必须得考上,幸好增云的心理素质好,超常发挥,分数已经足够北大清华了,但为了考虑学费的問題和其他一些原因而選擇了农大。 “那增云在這裡预祝父亲金榜题名!”增云真心希望冯辉昌以后的路好走些。 “父亲這两天還要住在国子监嗎?用不用住到我府裡去?”国子监的伙食肯定不如自己府上,增云望着消瘦的冯辉昌问道。 “不用了,等殿试完毕,我再去你那裡住。”冯辉昌笑着答道。 “好!我那裡有三個院子呢!” “知道你的府大!”冯辉昌嗔怪了增云一眼。 增云忽然感到了冯辉昌那浓浓的父爱,心裡一阵悸动,咽喉处一噎,忙低下头,怕自己的眼睛变红了,被冯辉昌看见。 冯辉昌端起茶杯掩饰着,他看见了女儿发红的眼睛,心裡内疚不已,自己這個做父亲的太不称职了,真是对不起這個女儿。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增云正在翻看着自己从文昌书城买来的书,大门处的门房小厮突然急匆匆跑了来,在门口用激动的声调喊道:“小娘子,老爷高中了探花,报喜的在前院呢!小娘子請移步前院打赏吧!” 增云忙赶至前院,心裡還嘀咕着,看来冯辉昌真是将這裡当自己家了,连喜报都往這裡报了。 虽然嘀咕着,但增云的心裡美滋滋的。(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