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消息 作者:裁云剪水 转眼间,子丰的满月酒也摆過了,进入七月。 大地如同烤焦了一般,增云窝在房间裡不肯出来,在身旁摆着冰盆才能睡着午觉。 期间,子明来過几趟,矿井正在挖掘中,一切顺利。 府中的丫鬟们开始神神秘秘地开始绣制些东西,什么香包啊、帕子什么的,增云曾经向赵氏学习過,当然也会绣,不過自己沒這個心情。 七月初五,太阳被大片大片的白云时而遮盖住,有了阴凉,不再是前些时日的晴空万裡。 既然天气适宜出行,增云就决定去趟海府,看看两個孩子去。 进了海府,婧媛竟然也沒有去上私塾,也在赵氏的房间裡。 子博正在赵氏的房间裡淘气,一见增云来了,跑上前抱住增云的大腿,增云的白纱裙立即被印上了一双小小的黑色手印。 增云弯腰抱起子博,子博双手在增云的脸上左右一拍,结果一双小黑手印就又被印到了增云的脸上,大声叫着:“姐姐!”,說完還亲了增云一口。 苏妈妈一见急忙要接過子博,增云却冲她摇摇头沒有给她:“弟弟,想姐姐了嗎?” “想!”子博還有些流口水。 苏妈妈用湿润的布巾给子博擦了擦手,另外又给增云准备了一個,被红梅接過来将增云脸上的手印擦掉了。 大人们都不允许子博到院子裡跑,太热了,苏妈妈就在屋内的地板上铺了個毯子,在上面放些玩具,让他玩儿。 而子丰则在赵氏的床上睡着,据說在趴下的时候,头已经能够微微抬起了,身体好得很。 平时吃了以后,玩会儿就会睡觉。而且是睡大觉,至少一個时辰。 增云坐下喝了口茶,问婧媛:“你怎么沒有上私塾?” 婧媛一撅嘴:“才看见我呀?” 增云扑哧被气笑了:“你也好意思和弟弟们争?” 屋内众人都笑了起来,婧媛放下茶杯道:“后日是乞巧节。[]妹妹打算怎么過?” 乞巧节?忘了這個节日了,难怪府中的丫鬟们都在绣制那些個东西,原来在为乞巧节准备。 想想在前世的人根本不是這么過乞巧节的,在二月十四日過情人节之后,在阴历七月初七基本不過,只有商家会以這個作为噱头吆喝赚钱。 “姐姐打算怎么過?”增云抿了口茶。 赵氏给子丰缝完肚兜,用牙咬断线。這才抬头和增云說话:“前些日子,宫裡来了旨意,說是乞巧节那天让婧媛去宫裡。” “哦?去宫裡乞巧?是不是……”增云好奇地望着婧媛。 婧媛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受邀請的都是四品以上官阶的官员府上的十五岁左右的小娘子。”赵氏接着补充道。 “对了,婧媛,你那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得怎么样了?从霓裳坊取回来了嗎?” “母亲,刚刚派人去取了,应该快回来了。”婧媛答道。 正說着。外面就有婆子传:“夫人,奴婢将小娘子的衣裳取回来了。” “拿进来!”赵氏传到。 一個婆子撩开用珠帘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個布包。 婆子施礼之后将布包呈上。然后退了下去。 婧媛打开布包,裡面是两套纱罗衣裙,一套是紫烟罗,一套是白沙罗。 赵氏催促婧媛:“快!穿上试试,看是否合身!” 增云帮着婧媛穿上新衣裙,布料薄而不透、轻而不飘,手感极好。 一共三层,看着增云都感觉热,即使再轻再薄,穿着三层也够闷了。 想起自己在自己府中的后院。沒有男性,自己穿着吊带,露着胳膊和大腿,真是凉快啊! 增云看着可怜的婧媛,同情她的遭遇,這么個大热天的。[]需要穿這么多去赴宫宴! 婧媛换上了新衣裙,厅中一亮,婧媛原本靓丽的容颜更加楚楚动人,宛如画中仙子,似幻似真。 用過午膳,增云回府了,本来打算在海府睡午觉的,可海府太热,睡不着。 增云邀請赵氏带着两個弟弟去自己府中住段时日:“母亲,您带弟弟们去我府上住些时日吧!我府裡有個冰窖,裡面冻了许多冰,热的时候在身边放盆冰很是凉快的,而且我那裡有室内游乐室,可以让子博在那裡玩耍。” 赵氏摇摇头:“這几天不成,等婧媛从宫裡赴晚宴,我們一起過去。” 增云一听想想也好:“嗯!那就這样定了!姐姐過几日赴了宴就先休息几日,去我府上住几日!” 婧媛点点头,将增云送至二门处。 在马车上,增云被摇晃得昏昏欲睡,等到了自家府门的时候被玉竹叫醒:“醒醒小娘子!到家了!该下车了。” 增云踩着小凳子下了马车,迷迷糊糊往裡走,却发现在府门处立着一個人。 神智慢慢恢复清明,因为她见着此人似乎是子陵。 等眨了几眨,看清眼前之人确实是子陵的时候,增云一下子彻底清醒了,已经好久沒有见過子陵了。 增云上前施礼,子陵沒有說话,只是默默看着增云,把增云看得有些发毛,至少很是别扭。 “這大热天儿的,還請二殿下进府中坐坐吧!”增云可不想在這大太阳底下陪着這個莫名其妙的人站着。 子陵向前走了一步,增云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许久不见,子陵的面容還是如同满月,皎洁而明亮,呵呵!都怪自己是学理科的,再也找不出更多更美的词汇来形容二殿下的過人仪容。 正当增云的耐性要被消耗干净的时候,子陵却转身从增云身边越過,走了。 增云无语望着天,回头看了看子陵的背影,掉头进了府,躺在床上接着睡。 等睡醒起床的时候,已经快申时末了,增云睡得黏黏糊糊的,实在不愿意起床,就躺在床上懒着。 可是老天偏偏不让她犯懒,有二门的婆子来报,萧府萧大人传来口信,說是让她過去一趟。 急忙爬起来,收拾了收拾,将子博给印上黑手印的裙子换下来,穿上另外一套水蓝色纱罗。 天色临近黄昏,白天的暑热慢慢散去,此时增云坐在马车裡,精神着呢! 望着车外琢磨着子陵那么一副神情是何用意,正想着呢,马车路過汉阳楼,看见子明正站在门口和什么人說着话,子明看见从面前经過的赵府的马车,看见增云的小脸在车窗处向外张望着,嘴角含笑地看着徐徐過去的這张小脸。 增云见子明看见自己了,冲他挥挥手,子明也挥了挥手,马车就過去了。 這次宫裡举行的乞巧节,三個皇子是肯定要参加的,只是不知子明会参加嗎? 不知都会有哪些世家名媛会参加,又不知此次会成全了谁与谁的姻缘。 马车到了萧府,增云直接去了萧大人的院子。 对萧大人和萧老夫人见過礼,增云坐在下手。 “你也听說乞巧节的事情了吧?” “嗯!今日刚刚听說的。”增云不知萧大人此时将自己叫来询问此事是为了什么。 “皇上的意思是给三位皇子和沐亲王世子定下亲事,太子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了。” “哦!”增云不知這与自己有何关系。 “听說你与世子爷走得挺近,舅公只是寻思着,如果到时有什么事情,增云你别想不开。” 什么?萧大人說的是什么意思? 看着增云怔忪的样子,暗道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可事先自己得提醒着点這個孩子,如果心裡有了不该想的心思,到了那时想不开再劝导就晚了。 “增云?”萧大人再次发生提醒着增云。 “嗯?”增云回過神来。 “你可明白我的意思?”萧大人又问了一遍。 “嗯!明白,舅公請放心,增云从来沒有過這样的想法,世子爷只是是甥孙女儿的合作伙伴。” 增云眼中一片清明,笑容坦荡。 萧大人见增云的模样却心下不由一阵伤心,如果妹妹還活着,妹妹的儿子和孙女不会如此吧! 其实增云和世子爷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世俗眼光不允许啊!勉强为之,增云恐怕也会過得艰难。 离开萧大人的院子,拒绝留在萧府用晚膳,增云向外走去。 快走至二门的时候,旁边闪出一個人影,是萧丽雅。 增云望着大半年沒见面的萧丽雅,看着萧丽雅脸上的嫉恨,心裡却更加坦荡。 本来想不理睬萧丽雅直接出府,却被萧丽雅冲上来拦住了。 萧丽雅嗤笑着說道:“怎么样?這個时候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吧!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還妄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人?” 增云沒有說话,只是這么望着因被嫉恨而面容扭曲的萧丽雅。 玉兰上前拦住萧丽雅,示意增云過去。 增云走出了二门,萧丽雅在身后气得大叫:“還是不知悔改嗎?” 增云沒有回头,她认为沒有必要对萧丽雅解释什么,看来此次去宫中乞巧也有萧丽雅一份了。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增云心情還是被打得支零破碎,本来沒有什么想法和心思,却被人如此一而再地提醒、警告和侮辱,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也不能一点儿也不往心裡去的。(。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