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小拱棚 作者:裁云剪水 自然,抗旨的事情谁也不敢做,只能服从小娘子的安排。 领了银子去购买盖牲口棚子的材料,在庄子房舍的院子裡加盖鸡舍、羊圈、猪圈,然后再买鸡、羊、猪来养,用现在棚子裡的蔬菜叶子喂這些牲口和家禽。 這些個人种過庄稼基本都养殖過牲口家禽的,所以让那些后院的婆子们养殖這些牲口還是绰绰有余的。 然后小娘子告诉他们虽然不能用大棚种植蔬菜了,但以后可以用小拱棚来提前一個月左右开始定植豆角、黄瓜、丝瓜、南瓜、和茄子等果类蔬菜,還可以用小拱棚来进行西瓜等的育苗。 因为小拱棚沒有加热暖墙之类的东西,不能随时保持需要的温度,但因为遮盖,可以与外界有十度左右的温差,這样就可以提前种植蔬菜瓜果和育苗,争取提前上市。 等天气转暖就将小拱棚撤了,让作物自然生长成熟,這也算是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了,這并不算抗旨。 這些人听了又振奋起来,摩拳擦掌想着回去怎样好好侍弄地去。 看着自家小娘子因为圣旨一事遭受如此大的打击,众人都安慰小娘子了一番,增云体会到這些种地的人心就是实诚。 至于菇房裡的母种,增云让郭七派人将母种挑着庄子裡山阴面的,埋在柞木树的底下,做好记号。 如果它们自己长出来了。而且子实体长得好的话,那還是可以药用的。 众人领了银子就各自去准备去了,增云忙了半晌,坚持着安排完這些事儿,体力有些透支了,回到床上就睡着了。 此时的汉阳楼真是热闹得很,官员、商人、青楼妓女、小倌......各色人等熙熙攘攘的,在汉阳楼门前排成了队,很多人都带了面纱,甚至进行了化妆。比如三皇子和梁公子就经過化妆身着便服来的。 人太多,三套制药器材根本不够用的,高老爷就用前些日子的诊金再次订购了十套,然后令增云培训出来的那几個圣医堂的伙计,分别前往京城和各州府城的圣医堂,在那裡带着那裡的伙计在各地制备神药,然后就地给那些人医治。 增云问厨房裡的婆子。這些天冯辉祥一家如何了,婆子回道都還好,只是生计似乎出了問題,冯辉祥教书的私塾不用他了,這边的房东知道了他们得了這個病就让他们交出房子,不让他们继续住在這裡了。 增云赏了婆子一把铜钱,让她下去了。 生计?别說是私塾的人。就是自己他的亲侄女儿都想离得远点儿呢! 主要這两人還需要定期检查。半年内都確認沒有复发才算是痊愈呢!但在四年内還是具有一定的传染性的。 增云想来想去,只能将冯辉祥一家安排到庄子裡去了,虽說是沒怎么从事過农活,但出身农家,怎么的也应该会些农活吧!让他们一家在管事儿的指导安排下种個花還是能干得了的。 让厨房的婆子去送饭的时候问问冯辉祥的意思,如果让他们去庄子裡過活是否愿意。 冯辉祥的回复当然是肯定的,现在沒有人愿意搭理自己,别說平时的酒肉朋友。就连亲生父母又如何? 冯家二老只是在年后趁着冯辉明不注意的时候,派人送来了些碎银,估计是二老偷偷攒下的。 但那点儿碎银子哪裡能够支撑多久的?总不能依靠侄女儿的资助過日子,所以冯辉祥同意去庄子上做佃农。 既然可以,增云就写了一份注意事项,让人转交给冯辉祥,上面罗列了梅毒患者的日常生活怎么样进行自理,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什么事情,生活用品還是要与增寿的分开等。 增云让郭七将冯辉祥一家送到距离镇子最近的中村庄子裡去,這边的房子反正也是租的。 又给了郭七一些银子,让他给冯辉祥一家重新置备生活用品,原来的那些被褥和衣服让他们自己运到郊外烧掉,锅碗瓢盆都深埋了。 病来如山倒,祛病如抽丝啊! 正月十五增云沒能出去看到花灯,只是在府裡自己過的,海府一家三口過来陪了一天,晚膳前也回去了。 增云就将小拱棚的事儿跟海建峰又沟通了一下,现在增云就像被毒蛇咬過的农夫,每件事儿都战战兢兢的。 海建峰听明白小拱棚的结构和原理之后,认为可行,小拱棚不同于暖大棚。 小拱棚只是提前育苗而已,蔬菜瓜果還是正常在风雨日晒中生长成熟的,還是充分地吸收了天地日月之精华的。 得了父母官儿的首肯,增云心裡有了底气。 海建峰看着增云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感到既好笑又心酸。 按理說自己這些日子以来已经很照顾她了,這次也安排了兄长去尽量解救她,可她還是受到了惊吓。 而对于增云還說,海建峰是自己在這個世上除了赵氏之外最亲近的人了。 增云无意间对海建峰是很依赖的,什么事情都想着征求海建峰的意见,有了疑难問題总是想着找海建峰给自己拿主意。 虽然上面還有母亲,但赵氏的性子显得柔弱了些,并且有了身孕,很多事情都不能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让她替自己分担。 這样来讲,海建峰更像是一位父辈的人存在着,从海建峰身上,增云体会到了父爱的味道。 前世的父爱已经太遥远了,不說童年时的父爱都已经模糊,母亲去世后就更加单薄了。 所以,此世海建峰对增云的关怀就让增云无意间向他靠近,将他无意识地当做了父亲,只是她還沒有意识到而已。 正月十六,增云用過早膳正在院子裡溜达,总不能光是躺在床上。 此时的天气已有些要转暖的气息了,风的味道都变了。 增云抬头望了望天,强迫自己不去想事情,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思维空闲下来。 她觉得自己這半年来就像是個陀螺,一直转個不停,太累了。 可是想清闲偏是不能,门房来报,柳公子来访。 自从上次拒绝了亲事,两人见面后都有些尴尬,這次大棚蔬菜和西瓜的事件对柳岩的打击也是沉重的。 曾经听柳岩說過,他一直对那個妾室和庶兄耿耿于怀,总想着要做一番大事来出头或者报复他们。 增云来到前院的中堂,柳岩已经在那裡等着了。 两人见礼后,柳岩急迫地问道:“小娘子,听铺子裡的伙计說小娘子的大棚蔬菜和西瓜不能再继续供应了,我想问问具体是怎么回事。” 增云让佩兰将圣旨請出来,给柳岩看了,并将此次事件的前因后果叙說一遍。 柳岩忙于各地铺子的事情,此时才知道這些天发生在增云身上的事情。 看着增云消瘦苍白的小脸儿,隐隐觉得心疼。 罢罢罢!這條路行不通,再琢磨别的机遇就是了。 柳岩叹了口气:“沒关系,等小娘子地裡的蔬菜成熟以后,在下還是都包了。听說小娘子的山上還种了果树,今年头一年,产不了果儿吧?等来年产了果儿,在下也包了。” 增云见他想开了,也就松了口气,自己這些天经過這场病,也已经放下了。 但是想起還是可以利用小拱棚来提前开始种植某些蔬菜和瓜果,還是很有商机的,就又将這些跟柳岩說了。 柳岩听了开心地笑了:“那太好了!能比别人提前些日子就成,我們就可以多赚很多的银子呢!” 呵呵!整個儿一個财迷嘛! 這次增云得病,反复了几次,十多天都沒有好利索。 最后赵氏都有些急了,又派锄药将圣医堂老郎中請了来,给增云当着她的面把脉。 听說确实是沒有大碍了,只是气虚体虚什么的,好好调养就会好的,這才放下心来。 期间,高少爷来看望過增云几次。 第一次高少爷来的时候,增云正在看鸡舍裡的阉鸡,這阉鸡已经长得很肥大了,应该可以卖了吃了。 虽然這期间已经吃了好几只、又送人了一些,可還有许多呢! 增云让玉竹将阉鸡的尾巴上的粗壮的鸡毛都拔下来,两人将鸡舍弄得乌烟瘴气的。 鸡在鸡舍裡跳来跳去的躲玉竹,玉竹越是捉不到鸡,就越是兴奋地去捉,小脸儿红扑扑的。 高少爷看着两人闹腾,半天增云才发现高少爷来了。 高少爷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自从增云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到现在,高少爷至少长高了十厘米。 增云和高少爷见了礼,就进了中堂叙话。 高少爷见增云消瘦了些,脸色也不太好,就提出给增云把脉。 不知道他也会医,增云伸出手腕,高少爷在上面垫了层帕子把了脉。 把了好一会儿,才笑着收回手道:“還好,回复不错,再吃些好吃的,补补就行了!” 增云问起圣医堂那边对梅毒的治疗情况,高少爷說這药制成太麻烦,耗时太长,這么长時間沒有制出多少药来,所以用上药的患者也不太多。 虽然說是又定制了十多套器材,分头制药,但是時間還不到,還沒有制出来呢。()六零小說已经更换域名为